一整個籃子裏的葡萄都進了蘇瑤光和周望舒的肚子裏。
周望舒把最後一筆賬算清楚了，把賬本里的各種情況給蘇瑤光作了個彙總。
這是連續三個月的賬本，每一筆都非常清楚。
他們除了要覈算賬本里有沒有假賬之外，還要分析這幾個月的生意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老主顧們找他們定的貨是多了還是少了，每個月有沒有新的客人上門等等。
“唔……”蘇瑤光抱着肚子。
周望舒剛把賬本整理出來，正準備收工，在看見蘇瑤光臉色蒼白的時候，神情慌了起來。
“怎麼了？”
“沒什麼。”蘇瑤光抱着肚子，擠了一個強笑。
“你的臉色比紙還要白，還說沒什麼？”周望舒說着，起身拉住了她。“走，找蔣婧給你看看診。”
“婧兒今天不在城裏，去鄉下給一個重病患者看診了。”蘇瑤光說道，“我這是正常情況，不用擔心。”
“肚子痛是正常情況？”周望舒皺眉，眼裏滿是不信。
“哎呀……”蘇瑤光紅着臉頰，“真的是正常的，相信我嘛！”
周望舒還是個‘孩子’，哪裏知道當女人有多麼不容易？女人每個月都有這樣的小日子，忍幾天就沒事了。
要是換作一個女人看見她這樣痛苦，想必已經猜到她現在爲何這麼難受了，也就不會像他這樣大驚小怪。
周望舒見她諱疾忌醫，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我真的沒事……”
“別說話。”
“望舒，我真的沒事……”蘇瑤光不好意思地湊近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就是這樣，女子都有這樣的情況，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你要是帶我去醫館，別人會笑話我們的。”
周望舒將信將疑。
蘇瑤光瞪着他，臉頰通紅：“快放我下來。”
“那你休息一下，不要亂跑。”周望舒放她下來。
蘇瑤光輕吐一口氣。
她現在在作坊的書房裏，裏側就是個簡單的休息間，方便她有時候在這裏休息一下。
蘇瑤光躺上牀，周望舒爲她倒了熱水，看着她喝下去。
周望舒在牀邊守了會兒，見她睡着了，便回到書房的外側。
從裏面傳來悶哼聲。
聽着這聲音，蘇瑤光現在應該很痛苦。
周望舒大步走進來，在看見她額間全是冷汗時，再也顧不上別的，立即抱着她出門了。
當蘇瑤光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館的休息間。
蔣婧不在，他只能把她交給其他大夫看診。蘇瑤光是名人，整個縣城不認識她的人不多，一看她生病了，大夫非常重視，然後把蘇瑤光的情況告訴了周望舒。
蘇瑤光聽見周望舒正在與一個陌生人討論着什麼。剛開始她沒有聽清楚，等她豎耳傾聽，在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閉着眼睛裝死。
周望舒端着煎好的藥走進來：“醒了就起來喝藥。”
“你怎麼知道我醒了？”蘇瑤光睜開眼睛，彆扭地說道。
“睡着的人和醒着的人呼吸輕重不一樣。”周望舒把藥湯遞給她。“快喝了，喝了就會好些。”
蘇瑤光接過碗咕嚕咕嚕喝下肚。
“我感覺好了許多。”
“王大夫給你紮了針，有止疼的效果。王大夫說你之所以會這麼疼是因爲貪冰。女子在這幾日是要保暖的，絕對不能喫冰，你剛纔吃了那麼多冰鎮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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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光：“……”
周望舒見她又害臊又心虛，不再提起這個話題，只安靜地守着她。
“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啊？”
“等你的臉色好些了，我讓王大夫給你把脈，確定你不會再痛得暈倒再回去。要是不聽話，我就把此事告訴娘和姨母他們，讓他們知道你是怎麼照顧自己身體的。”
蘇瑤光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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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要是讓她娘知道了，耳朵都要被念出老繭。
蘇瑤光配合周望舒，乖得像貓似的。
等兩人回到桃夭坊，卻聽說春娥等了許久了。
“瑤光，成了。”春娥拉着她進門。“我照你說的狠狠威脅他一通，他果然老實了。”
“他答應你的條件了？”蘇瑤光問。
“答應了。他在外面有三處房產，一百畝地，八千兩存銀。他爲了堵我的嘴，願意把那些房產、田地以及存銀都記入我的名下。”
“那女人能答應？”
“我手裏有他做壞事的證據，他不想見官就得按我說的做。”
“他現在只是答應，還沒有按你說的做。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只怕對你起了殺心。”
春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和你掰扯，之後他再答應，那樣還有幾分誠意。現在的問題是他答應得太爽快了，反而不對勁。如果是你，你願意把自己辛苦掙下的家業交給別人嗎？”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願意把這些產業記在一個外室的名下，爲什麼不能記在我的名下？我又沒有說要與他和離。”
“他要是真的重視你，從一開始就會把產業記在你的名下，他寧願記在一個外室的名下也不願意記在你的名下，那更說明問題。這種男人你還指望他有良心？”
“他真的想殺我？”春娥垂眸，“我怎麼辦？”
“聽說明夜堂還接殺人的單子。”
“你的意思是讓我……”春娥驚駭。
“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說他們連殺人的單子都接，那保護人的單子應該也會接吧？如果把這件事情的後續交給明夜堂全權負責，或許能省許多事情。”
“你說得對，我聽你的。”春娥現在沒了主見，只知道蘇瑤光說得有道理，聽她的總比聽狗男人的好。
蘇瑤光喚了一聲周望舒，後者推門進來。
“望舒，幫我們聯繫明夜堂吧！”、
“我剛纔已經聽見了。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出面就行了。與那些人打交道，女子不太安全，由我出面更好些。”
“那就多謝望舒小兄弟了。”春娥湊近蘇瑤光的耳邊說道，“有個男人出面的確更有底氣，心裏也踏實些。”
“春娥姐，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可比一般的男人強多了，不說一個抵十個，一個抵三個總沒問題吧？”
“是，你一個抵三個，再加上你們家望舒，那不是更有底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