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赴宴。
馬車抵在敬安侯府,桃夭坊的衆人從馬車裏出來,立馬有嬤嬤前來迎接,把他們請進了敬安侯府。
剛進門不久,只見蔣伊歡帶着僕從從對面走過來。
蔣伊歡見到桃夭坊的衆人,眼裏閃過詫異的神情。
“他們怎麼在這裏?”
“回二夫人的話,應該是大夫人請他們過來赴宴。昨日大夫人那邊就開始準備,說是要宴請客人。”
蔣伊歡的眼裏閃過異色。
大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好,想來就是桃夭坊裏的這些人故意與她作對,把那大夫人治好了。
那日她和蕭晏辭在成安侯府發生了那樣的醜事,她回來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哄好敬安侯。要不是她會哄男人,早就變成深宅裏的棄婦了。如今桃夭坊裏這些人送上門來,要是就這樣放過他們,她心裏的氣出不了。
她對付不了蘇瑤光和周望舒,難道還對付不了其他人?
蘇瑤光等人從蔣伊歡的身側走過去。
等蔣伊歡走遠了,蘇瑤光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的身影:“今日不要單獨行動,這女人怕是要使壞。”
“這女人的壞我們已經見過了,纔不會上她的當。”賈春妮說道,“再說了,我們是去赴敬安侯夫人的約的,不會讓她有機會接近我們。”
當他們趕到正院,見到了那位敬安侯夫人。
當看見敬安侯夫人的容貌時,衆人是很驚訝的。他們想象中的人老珠黃並不存在,敬安侯夫人長得很漂亮,風韻猶存。只不過她病得太久,臉色看起來不好,一副病態的模樣。
“今日請各位來赴宴,就是想謝謝桃夭坊的各位。”敬安侯夫人說道,“如果有失禮之處,還請各位擔待一二。”
“夫人不用客氣。”張招娣說道,“我們都是農戶出身,沒那麼多講究,你別嫌棄我們粗鄙就好。”
“夫人,你今天的臉色不太好,我爲你把個脈吧!”蔣婧說道。
“說來也是奇怪,我昨日還好好的,今日便又沒什麼精神了。”敬安侯夫人虛弱地笑道。
“夫人,你可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蔣婧問,“你把你這兩日喫的東西給我說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吃了與你最近喫的藥相沖的東西。”
敬安侯夫人還沒說話,旁邊的僕人便一一道來。
“我記得我說過你吃了那個藥要忌姜的。”蔣婧說道,“你炒的那些藥裏有姜嗎?”
“我不知道。”敬安侯夫人說道,“想必是沒有的,畢竟也沒瞧見。”
“沒有瞧見,不代表着就沒有啊!”僕人在旁邊說道,“看來要去廚房徹查一下了。”
“你已經通知了廚房,那邊應該會有所忌諱,不會明知故犯的。”敬安侯夫人說着,咳嗽了兩聲。
蘇瑤光與蔣婧相視一眼。
姐妹倆人沒說一句話,但是彷彿說了千言萬語。
兩人之間有種無形的默契。
“夫人……”蔣婧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安排一個僕人帶我去廚房看看,他們有沒有在菜裏放薑片,我去嘗一嘗就知道了。”
“好。春秀,你帶蔣大夫去廚房看看。”
蔣婧跟着僕人走後,蘇瑤光對敬安侯夫人說道:“夫人的臉色不太好,我幫你化個妝吧,讓你的臉色好看點。”
“那樣的話會不會很麻煩?”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要是不找點事情做的話,還有點尷尬。”蘇瑤光說道,“夫人容貌出衆,不知道比那二夫人強上多少,要是你有心搶回夫君的寵愛,應該也不難吧!除非夫人不願意爭取回來。”
“我已經見過男人的薄情寡義,他寵不寵別的女人我根本不在乎。只不過,敬安侯府如今的家業有一大半是我掙來的,他卻要把這些東西交給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夫人想做什麼只管告訴我,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夫人既然找上我們,想必是知道我們與那二夫人是有舊怨的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有什麼事情不用那麼含蓄,直接點明的話,可能效果會更好。”
“我別的不在乎,只要我的家業不落入間人之手。”
“敬安侯府的男主人是敬安侯,你不想靠男人來爭的話不容易,只能利用他來爭。夫人要這樣想,男人你不在意,但是二夫人在意啊,要是能把她在意的搶過來,既可以保住你的大權,又能氣死她,豈不是一舉兩得?夫人如此美貌,完全可以成爲利器。再說了,讓那個男人重新愛上你,但是你卻不要他,那樣的報復不比把他往外面推,看着他左擁右抱,永遠不知道辜負別人真心的後果更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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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
“不如,我們今天就來試試效果怎麼樣?”蘇瑤光壓低聲音說道,“拿捏一個男人是很有趣的事情。”
蘇瑤光給敬安侯夫人化了一個病美人妝。
這個妝容根本瞧不出來,就像是沒化妝似的,皮膚就像是天然的白皙,又透着不正常的病態。
只不過這個病態是我見猶憐的,任誰看了都想照顧她。
蘇瑤光爲敬安侯夫人點一些脣脂。
“這個脣脂的顏色很淡,就像是天生的脣色。咱們皮膚可以白,嘴脣卻不能白,要不然多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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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好妝之後,敬安侯夫人帶着蘇瑤光前往敬安侯的書房。
抵達書房後,她敲了敲門。
“進來。”
敬安侯夫人推門走進去,對坐在那裏沒有動作的敬安侯說道:“侯爺,今日府裏來了客人,是大將軍府的女眷,我們突然談起侯爺的書房有本遊記,遊記裏的故事很有意思,她們很感興趣,想要借來看看。”
“你找吧,找到了就拿去。”敬安侯頭也不回地說道。
蘇瑤光在門外侯着。
聽着裏面的聲音,想着那個敬安侯對自己的髮妻還真是冷漠。
聽說當初他爲了迎娶這位正房夫人也是費了些功夫。如今時間長了,沒了新鮮感,便開始視而不見了。
蘇瑤光剛纔對敬安侯夫人說的話都出自真心。
敬安侯夫人想要掌控敬安侯府,就必須掌控他的心。在這個家族裏,這個男人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她不管再努力,只要這個男人一句話,就能讓她所有的努力打了水漂。因此,想要對付蔣伊歡那個女人,就得先控制住這個男人。
敬安侯夫人的條件好,想要拿捏這個男人並不難。蔣伊歡能拿捏他,敬安侯夫人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