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懶懶地倚着門，下巴微擡着，幾滴水珠順着他的輪廓慢慢往下滑，沒入領口。
這不是他之前見長輩時的狀態，現在的沈潯是放鬆的，臉上的表情又淡又慵懶，可眼底的情緒卻又濃又稠。
秦嬈盯着他的臉看，第一次用這樣放肆的目光去打量他。
他生得真的很好，說是上天的寵兒也不爲過，雙脣薄得恰到好處一雙桃花眼，眼尾恰如其分地一收，看上去散漫又淡漠。
她有些迷失在這雙深情的眼睛裏了。
沈潯慢慢低下頭，隱忍地看着她，緩緩道：“如果我……”
下一秒，眼前的小臉陡然放大，剩下的話被人含在嘴裏。
軟軟的脣貼在脣角，他所有的血液瞬間往上涌，令大腦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脣和他的手一樣，帶了點微微的涼意。
秦嬈見他沒反應，嘗試着用舌尖在他脣上勾勒了一下。
青澀的，帶着試探。
沈潯還沒來得及思考，柔軟的觸感倏然從脣上退開。
眼前的姑娘炸紅了臉。
“你確定你對我有感覺嗎？”
幾個字輕飄飄地從那兩瓣翕動的紅脣裏逸了出來。
飄進他的耳朵裏，竟覺得那樣撩人。
沈潯直勾勾盯着她的臉，視線慢慢集中到那張肖想已久的脣上，喉結在皮膚下微微滑動。
秦嬈正準備退開，只覺得腰上一緊，她被拎着轉了個身，被他抵在牆上，緊接着後腦勺也被握住。
沈潯一偏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欲望和骨子裏那點霸道齊齊上涌，長驅直入，舔吮輕咬，根本不給她留任何的餘地。
這是單方面的掠奪。
秦嬈被他吻得暈乎乎的，雙腿也開始發軟，人剛開始往下滑，又被他掐着腰抵在牆上，固定在原處。
眼見她有點喘不上氣，沈潯微喘着撤開些許。
“早就想這麼做了。”他說。
說完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的掠奪，這次他的動作極其溫柔，一遍一遍勾勒她脣舌的輪廓，一點一點吮她的脣，彷彿用盡了一生的溫柔。
似乎窗外的風雨也在配合，風聲漸落，脣齒交纏的啄吻聲逐漸在房間內變得清晰。
許久，沈潯慢慢退開，很近很近地看着她，低聲問：“沒接過吻？”
秦嬈喘着氣小聲回他，“沒有。”
她不知道，她本就生得跟妖精似的，這會兒小臉紅撲撲的，嘴脣上也是瀲灩的顏色，看得沈潯喉嚨直髮緊。
沈潯在她脣角似有若無地輕啄，邊問：“拍戲呢？也沒有？”
“十八線小配角哪兒來的吻戲。”秦嬈沒好氣地說。
沈潯笑了一下，“原來十八線還有這個好處。”
秦嬈不嫌事大，“不過可以多練習一下，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她仰起頭，“那你呢，都不知道親過好多個了。”
沈潯是真不想承認他到今天才把初吻交待在她身上，着實有點丟人，但是看她眉眼向上吊起，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只好實話實說。
“沒親過，你是第一個。”
秦嬈根本不信，嗤笑道：“那你在這方面可真是天賦異稟，第一次就這麼熟練。”
“無師自通。”
他怎麼會說，這樣的事他早在夢裏已經做過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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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潯低笑了一下，額頭抵着她的，近到看不清她的眉眼，只覺得鼻尖的縈繞的都是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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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香。”他聲音都變了。
秦嬈“咯咯”地笑起來，煞風景地說：“你怕是餓了吧。”
沈潯把脣移到她耳根，輕輕磨蹭，“嗯，很餓。”
他還想親她，電話卻煞風景地響起來。
秦嬈推了他一下提醒，“電話，你的。”
“不管。”他低聲說。
可電話實在是響個不停。
沈潯惱火地退開，走過去接起電話，“什麼事？”
林同握着手機嚥了下口水，很少聽到沈總用如此凌厲的語氣說話，如果自己在他面前，他有理由懷疑老闆會不會直接刀了他。
“是這樣的沈總，啓恆的賀總原本跟您約了明天見面，所以我提前跟您確認一下明天的日程。”
沈潯掃了秦嬈一眼，她已經坐在飯桌前等他。
“回不來，”沈潯說：“你通知賀總一聲，把時間往後延。”
好不容易有現在的進度，捨得走纔怪了。
林同問：“那延到什麼時候？”
這個沈潯還真說不準，“等我回來再說。”
結束電話，沈潯坐到秦嬈對面，手機順手放在桌上。
經過之前那個吻，兩人之間的氣氛都變了。
沈潯喫飯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一根青菜也讓他吃出米其林料理的感覺。
秦嬈頻頻看他，他回看過去，眼神裏帶着詢問。
“你怎麼喫飯有時候用左手有時候右手？”
沈潯把筷子換到左手，隨意道：“兩只手都行。”
接着又說：“你剛纔不是在看我的手。”
她盯着他的臉看了老半天。
“你好看唄，”秦嬈笑眯眯地說：“菜炒的不好喫，你比較下飯。”
沈潯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她撩了。
這丫頭的腦子和旁人不同，壓根找不到她的節奏，從被動變主動，從抵抗變進攻，好像都是剛纔一瞬間的事。
他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他覺得這樣的狀態再好不過。
“對了，”秦嬈放下筷子，“你之前說如果，如果什麼？”
她指的是她主動親他之前，他被她堵進嘴裏的那句話。
沈潯已經喫得差不多了，扯了張紙巾擦嘴，然後把紙巾一揉，丟進垃圾桶中。
“如果我強吻你，你會不會扇我耳光？”
秦嬈眉眼彎了彎，“你可以試一試，實踐高於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