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沈潯的聲音，小劉心裏莫名一緊，緊張道：“莊教授……”
“我他媽問你什麼事？”沈潯怒吼出來。
把電話開了免提遞到莊雪面前。
瞞不下去了，莊雪知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她慢慢閉上眼，只剩深深地無力感，“你說吧。”
小劉道：“是，秦小姐失蹤的事情，我已經報警了，並且發動了我能調配都所有關係，在全力搜救秦小姐，還有……”
小劉每說一句，沈潯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這意味着什麼？
看似是在救她，實際呢？
意味着她生還的機率更小，意味着對方有可能會撕票，撕票之前她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傷害，他連想都不敢去想。
這是在故意打破現有的平衡，把她往絕路上逼。
一直到小劉說完，他都沒有開口，只有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昭示着他的絕望。
半晌，他頹然一笑，嗓音都跟着變了調，“您這不是在要她的命，是在要我的命。”
他把電話放回牀頭，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腳下一個踉蹌，手下意識就往旁邊一抓，借力站穩。
不知道抓到了什麼，手心一下被豁出一道口子，鮮血一下就涌了出來。
“知許！”莊雪失聲尖叫。
沈潯低頭，無所謂地看了一眼手心。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手扶在門把手上，哽咽道：“媽，如果她有事，你把我的命一起拿去吧。”
莊雪狠狠打了個哆嗦，想要從病牀上翻下來，“知許，媽錯了！”
沈潯沒再理會，走出病房，對護工道：“你進去吧。”
他看向唐啓，無力道：“他們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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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擡腳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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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雪垂着頭坐在病牀上，她知道，母子情分恐怕要消亡在今天了。
好像再沒有能支撐她下去的東西，那口氣一散，整個人一歪，倒在病牀上。
護工尖叫着按響牀邊的呼叫鈴，又趕忙跑出去叫醫生。
此時沈潯已經下樓，坐上汽車後座。
一路上氣氛都很沉悶，唐啓一個字不敢說，從後視鏡裏，能看見沈潯盯着窗外，半天眼睛都沒眨上一回。
車開到半路，唐啓接了個電話，通完電話，立馬讓司機調頭，往另一個地方開。
“老闆，音頻分析有結果了。”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秦嬈和紀深一直呆在同一個房間，爲了儲備體力，她下午睡了一會兒。
至少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比較放心一點。
小弟送了晚飯進來。
秦嬈下牀，腿上還綁着繩子，四五米遠的距離，她硬是走了二三十步才走過去。
晚餐是普通的盒飯。
紀深喊了個小弟進來守着她，等他喫完進來，兩人換班。
關門之際，秦嬈聽見那小弟說了句，“這妞可真漂亮，能玩玩就好了。”
“做夢吧你，深哥說了這女人還有用，不能動。”
“我就說說，摸一把一行。”
然後是一陣調小聲，對她一番評頭論足，慢慢就轉到了不太乾淨的話題上，聲音還不小。
秦嬈嫌惡地皺了皺眉。
紀深踢了下門，門外的聲音頓時小了一些，他往椅子上一坐，靠着牆，淡定地看着她。
“等明天事情解決，你就可以走了。”
秦嬈咬脣，“你晚上也會在這裏守着我嗎？”
紀深臉上戴着面具，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秦嬈感覺他應該是愣了一下。
秦嬈繼續道：“我不想讓其他人進來。”
紀深瞭然，“沒我的允許，他們不會動你。”
“之前那個呢，”秦嬈提醒，“我只是不想而已，當然，我並沒有什麼提要求的權利。”
這個時候，識時務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一進一退，既不讓人覺得她太強勢或太軟弱，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就看眼前這個男人怎麼決定了。
紀深沒應聲，低着頭玩遊戲，手機裏時不時傳來砰砰的聲音。
居然是消消樂。
難道像他這種成天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不是應該玩什麼槍戰之類的遊戲嗎？
不久，電話響了。
紀深拿起手機出去接，三分鐘之後，他走了進來，身上的氣勢似乎比之前凌厲了許多。
“你男人報警了，看來我高估他了，他不是個聰明人。”他冷聲道。
秦嬈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如今的出境比之前更加糟糕。
“不是他。”她肯定道。
“這麼確定？”紀深朝她走近，“不過是誰報的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我要怎麼處置你纔好？”
秦嬈冷靜道：“要處置也是之後的事，我目前還有利用價值不是嗎？”
紀深點了點頭，“有意思，要不是你是個公衆人物，我還真想把你留在身邊解解悶。”
他伸出手，還沒碰到秦嬈的下巴，她倏然地偏過頭，只把高高腫起的那半邊臉對着她。
正這時，有小弟敲門，“深哥。”
紀深微微側頭，揚聲道：“什麼事？”
小弟把門推開一條縫，“這……不方便說。”
紀深轉身走出房間，關上門，把面具往頭頂一掀，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來。
小弟道：“道上都在找這女人，現在都傳開了，買死不買活。”
紀深冷笑了一聲，“是有人怕她死得不夠快是吧？”
“深哥，現在怎麼辦？”
紀深道：“明天辦完事拿到錢再說。”
小弟道：“我有個辦法，明天拿到錢，咱們把她。”
小弟擡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到時候還能多拿一份錢。”
紀深，似乎是在思考他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小弟以爲他已經下定了注意，嘿嘿笑道：“那個……深哥，那女的反正是要死的，死之前，能不能讓小弟們嚐個鮮？我還沒有上過女明星呢。”
紀深冷冷斜了他一眼。
小弟立馬狗腿，“當然，要上也是深哥你先上。”
紀深勾了勾脣，伸手在小弟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戴上面具，轉身進了房間。
打開門，他一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