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抿了抿嘴，“也不能讓你請，我現在都工作了，還沒請你喫過飯，還是我請你吧。”
顧丞拋了下車鑰匙，目光往她面上一帶，“你一個月工資纔多少，夠你買個包嗎？”
“那我們AA。”柚子說。
顧丞還頭一回聽人說要跟他AA，看着她堅定的眼神，知道不順着她這頓飯估計是喫不成了。
於是點了下頭，“可以。”
溫書陽剛好打完電話，沒聽清他們之前說什麼，糊里糊塗地問：“啊？什麼AA？”
顧丞道：“中午喫飯。”
溫書陽第一反應是：“喫飯爲什麼不叫上我？”
“那就一起，”柚子飛快地說：“你一起的話那就AAB制。”
顧丞和溫書陽同時朝她看過來，臉上俱是不解。
溫書陽：“AAB是什麼？”
柚子瞥他一眼，“我和顧丞哥AA，你腆個B臉來就是。”
溫書陽站在原地靜了兩秒，忽然朝着柚子衝過去，“今天我不弄死你我不姓溫。”
柚子已經笑着跑了出去，溫書陽在後面追。
顧丞停下腳步，兩只手插在口袋裏遠遠看着。
其實溫書陽人高腿長，幾步就能追上去，偏偏他故意放慢了步子，故意追了老遠才一把勾住柚子的脖子。
一手捏着她臉頰兩邊，把她肉嘟嘟的臉捏得擠在一起，假裝惡狠狠地說：“說誰呢？昂？有本事再說一遍。”
柚子差點笑倒，“沒本事，你有本事你勒死我呀。”
溫書陽威脅，“快給你六爺認錯，六爺饒你不死。”
柚子也不是喫素的，手往溫書陽腰上一撓，給溫書陽癢得跳着腳放開她，兩人又開始在車庫裏追逐。
就那一刻，顧丞覺得這頓飯或許真的不用再吃了，喫也是徒增煩惱，他好像纔是那個硬插一腳，腆着個B臉去的人。
兩人鬧得滿頭大汗，柚子臉都跑紅了，回頭一看，之前顧丞站立的地方早沒了人影。
“四哥人呢？”溫書陽邊問邊掏出手機，把電話打過去，“喂，你人呢？”
此刻顧丞已經開着車出了車庫，“臨時有事，先走了，下次再約。”
掛斷電話，他把方向盤一打，把車停在路邊，仰倒在椅子上，把跑車的頂棚降下來。
這個時節的東城，風裏卷着暖意，這兩年污染治理還不錯，頭頂也能看見藍天白雲。
一個路過的女人在車旁停下來，“先生，你沒事吧？”
顧丞擺了擺手，“沒事。”
女人契而不捨，“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暗示太明顯，他扭頭看了一眼，這個時節，對方已經穿上了超短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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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望向不遠處發傳單的姑娘，看上去還是個大學生。
看吧，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勤勤懇懇靠勞動力賺錢的人，也不乏有想走捷徑的人，不分男女。
有人從不在兩性關係裏付出真摯的感情，比如他，也有人連喜歡一個人都帶着小心翼翼，比如溫書陽。
或許從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失去了追求她的資格。
……
下午檢查報告全部出來，她缺氧時間短，溺水後又搶救及時，除了有點咽喉不適之外，其他都沒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出院。
兩位老爺子那邊，昨晚找到秦嬈後沈潯就聯繫了莊老爺子，他一個人擔心就夠了，沒必要扯着老人家跟着着急。
於是撒了個善意的謊言，說她回家路上碰見了一個熟人，一起去吃了個宵夜，沒注意到手機沒電。
上午順了下毛，沈潯情緒有了明顯好轉，男人其實還挺好哄的，反正就那麼回事兒。
到家剛好趕上飯點，保姆早早的就接到電話，知道兩人要回來，做的都是沈潯交待下來的菜。
保姆還不知道秦嬈進醫院的事，喫飯的時候，保姆說：“還得是先生和太太感情好，昨晚先生回家聽說太太沒回來，鞋都沒來得及換就出去找您，以後您還是提前打個電話吧，多讓人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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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秦嬈笑着說。
秦嬈的位置和沈潯正對着，擡眸看了他一眼。
沈潯還在不動聲色地往碗裏盛湯，盛好後推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多喫點兒，好好儲備儲備能量。”
秦嬈聽出他的用意，這人就是早上沒喫飽，太明顯了。
沈潯頓了一下，筷子輕磕在碗沿上，他擡眸瞥了她一眼，警告道：“好好喫飯。”
“我喫得挺好啊。”秦嬈一臉認真，桌子下的腳卻在他的小腿上蹭啊蹭。
沈潯不搭理她，可腿上的感覺太明顯，帶着涼意的小腳正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攀升。
他飛快地喫完，把筷子一放，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捉住她的的腳一拉，連椅子都被他拖得嘎吱一聲。
秦嬈完全沒料到他這個動作，連忙撐住桌子纔沒被他拽下去。
她往回收了收腿，卻被他死死拽着收不回來。
“還鬧嗎？”沈潯嘴角挑着一抹散漫的笑。
她乖乖地說：“不鬧了不鬧了，你放手。”
主要是她腳怕癢，只要輕輕撓一下就能讓她笑得死去活來，別一會兒把桌子掀翻了就不好了。
沈潯卻沒放開，掀開衣服把她發涼的腳放進去，碰到腹肌的一瞬間，他冷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咬着牙罵了髒字。
腳心開始發熱，一路從腳底板暖進心裏，秦嬈眼眶忽然就有點酸。
怎麼辦？她覺得他好愛她的樣子，
“還有一只呢？”沈潯打斷了她的思緒。
秦嬈把腳擡起來，另一只腳也被他按在肚子上。
“怎麼涼成這樣？”他還自言自語地說了句。
秦嬈悶聲說：“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冰肌玉骨吧。”
沈潯半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出來混，遲早要還的，聽過嗎？”
秦嬈點了點頭，“聽過。”
沈潯抵了下後槽牙，擡了擡下巴，“喫吧，別喫太多，我怕你等會兒哭了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