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沒人理他，尷尬地笑了笑，還準備找點補，就看溫書陽朝着他歪了歪頭。
“今兒大喜日子，別找不痛快，給你提個醒兒，別的都好說，不能扯我嫂子身上，一點就着。”
說完，溫書陽也沒管對方什麼反應，拿起手機對準臺上拍了一張照片發出去。
對方几乎秒回：「我喜歡，這樣的佈置我喜歡，我以前就夢想過，我要在花海里被求婚。」
溫書陽：「還是在豬圈裏被求婚比較適合你。」
消息發出去，溫書陽偏過頭，“嫂子，你們什麼時候進劇組？”
秦嬈：“還有十幾天。”
“靠，”溫書陽罵了一聲，“柚子那死丫頭騙我說她還有三天就要進劇組。”
秦嬈說：“她回南京了，好像是家裏給她安排了相親。”
這話一出，溫書陽和顧丞對視了一眼。
“相親？！”溫書陽嗓門都大了起來。
“是啊，”秦嬈點了點頭，“她家裏挺急的。”
溫書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看了一眼顧丞，顧丞則盯着桌上的杯子若有所思。
沈潯湊到她耳邊，“你騙他幹嘛？”
秦嬈狡黠一笑，“推他一把。”
一個小插曲過後，訂婚儀式已經開始，裴少珩和許檸月站在臺上，裴少珩旁邊站着裴義和方靜雯，而許檸月旁邊只孤零零站着她小姨。
就那一刻秦嬈覺得許檸月還挺可憐的，她轉頭看向沈潯，剛好他也在看他。
“我爸來不了。”沈潯說。
就算來了，也不能堂堂正正站在臺上。
秦嬈從他眼神裏看出了一點心疼，轉頭看向臺上，捏了捏他的手心想要安慰他，卻被他反握住。
“她有你這個哥哥就很好了。”秦嬈小聲說。
沈潯一直盯着她的側臉。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沈潯在想什麼。
他那點心疼，根本就不是爲了許檸月，而是他想到了如果是他和秦嬈的婚禮，她旁邊空空如也，她也會很心酸吧。
許檸月娘家還有兩個哥哥，她呢？除了一個年邁的外公，只有她孤身一人。
對婚禮的那點兒期待感忽然就淡了。
訂婚儀式不比結婚那麼複雜，簡單致辭後就是敬謝賓客。
中間秦嬈電話響了一遍，是杜菁打來的，秦嬈拿着手機去外面接。
杜菁說有記者得到消息他倆在這裏，正在外頭蹲點，前後門都有，讓她結束後先別走，去樓上開個房間躲一陣。
裏面的宴會還在繼續，電話收了線，秦嬈拿着手機往裏走。
外面走廊人不多，挺安靜的，剛走出沒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
秦嬈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方靜雯，來之前她就料到以方靜雯的性格，總歸是不會放過這樣和她重修舊好的機會。
倒不是她自己覺得自己有多牛，而是方靜雯對金錢的敏感度太高了，自從她成了沈太太之後，她在方靜雯眼裏就跟鑲了鑽似的。
秦嬈假裝沒聽見，腳下步子都沒緩過一下。
方靜雯疾步上前，在她進門之前攔在她的面前。
“一一，我們談談。”
大廳裏靠近門的幾桌，已經有人發現動靜朝這邊看過來。
秦嬈遲疑了片刻，轉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方靜雯跟上，兩人在走廊的盡頭停下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
秦嬈擡起手錶看了看，“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有什麼話就快說。”
方靜雯皺着眉，半晌纔開口：“一一……”
“三十秒了。”
方靜雯道：“你到底要跟媽媽鬧彆扭到什麼時候？都兩年多了，氣也該消了吧？”
秦嬈面無表情道：“你只是我遺傳學上的母親，我跟你早就沒什麼感情，不存在什麼鬧不鬧彆扭。”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方靜雯說：“媽媽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你……”
秦嬈打斷，把不耐煩掛在臉上，“方女士，你能不能說點別的？這些話我真的聽膩了。”
方靜雯小心翼翼地說：“一一，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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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嬈望着窗外，“認錯的話，你留着跟我爸說吧，不過你最好不要去打擾他，他未必會想見你。”
方靜雯沒轍了，真不知道這個女兒像誰，一身骨頭硬成這樣，油鹽不進。
秦嬈又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下兩分鐘。
她提醒，“還有話要說嗎？沒有我就走了。”
“有，”方靜雯道：“我猜你可能會誤會是我慫恿裴少珩和許檸月在一起，想要搭上沈家，但我沒有。”
秦嬈冷笑了一聲，“你當然不會這麼做，當時沈家出事處在最低谷，你也怕被牽連，又怎麼會慫恿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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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靜雯臉色一變，“這話是他告訴你的？”
秦嬈看向她，“還用得着別人告訴我嗎？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看清楚了。”
方靜雯確實沒有慫恿過裴少珩，相反，在裴少珩和許檸月在一起之後，那時候沈家還沒翻身，方靜雯甚至阻止過，想要拆散兩人。
幾十米開外的地方，沈潯靠在牆上，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他身旁站着裴少珩。
“抱歉。”裴少珩說。
沈潯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秦嬈好不容易擺脫方靜雯，現在又因爲他和許檸月的關係，又被扯到一起。
沈潯淡淡道：“她告訴過我，她剛到裴家的第一年，你給了她很大的幫助。”
裴少珩低下頭，腳尖蹍了蹍地面，“動機不純，不敢居功。”
坦蕩直白，裴義自己不怎麼樣，倒是生了個不錯的兒子。
這樣的人，許檸月跟在他身邊，以後的生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沈潯朝着秦嬈那邊看了一眼，離了這麼遠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低氣壓越來越重，臉上的不耐煩也越來越明顯。
他對裴少珩說：“你替我帶來一個麻煩，也幫我解決掉許檸月這個麻煩，這事扯平了，以後不用再提。”
說完朝着秦嬈那邊走過去。
方靜雯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說：“現在兩家人已經是這樣的關係了，我們還跟仇人似的，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沈潯夾在中間多難做？他是不是也要和你一樣，和許檸月也劃清界限？”
秦嬈遲疑了兩秒。
“誰說我難做了？”沈潯還沒走到面前就開口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