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嬈“嘖嘖”感嘆了兩聲，“顧丞療傷的方式還真是別緻。”
“是阿輝他們帶的，顧丞光顧着喝酒了。”
“那你呢？”
沈潯低頭她臉上親了親，“剛到喝了半瓶酒，和顧丞聊了幾句，然後想了你一會兒，後面又喝酒，然後繼續想你……”
“行了行，”秦嬈在他胸口拍了一把，“去洗澡，身上臭死了。”
等沈潯從浴室出來，秦嬈還沒睡，換了個姿勢趴在牀上看手機。
沈潯掀開被子上牀，“在看什麼？”
“溫書陽的牀照。”
沈潯偏過頭看，溫書陽發了一條朋友圈。
確實是牀照，只不過沒什麼勁爆的內容，牀上只有一卷被子，被子一頭露出幾縷焦糖色的頭髮，一看就是柚子。
照片看上去雖然沒什麼，但是卻可以讓人浮想聯翩。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懂了潛在的意思，明早顧丞看見這條朋友圈，估計會炸毛。
“我給小六打電話。”沈潯說着就去拿自己的手機。
秦嬈攔住他，“這事你不能管。”
她解釋道：“那是他們三個人自己的事，感情上的事誰也沒辦法插手，你現在提醒他別去刺激顧丞，那以後呢？是不是只要溫書陽和柚子在一起，他們就永遠都得顧忌着顧丞，連秀個恩愛都不行？”
“再說了，溫書陽性格大大咧咧，他恐怕根本就不知道顧丞喜歡柚子這回事，你要是說了，你讓他怎麼辦？是退出還是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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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件事上，秦嬈所處的位置和沈潯不同，雖然都是旁觀者，但是兩個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一個都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
所以更不能管，唯一能保持中立的方式，就是在其中一人受情傷的時候陪他喝酒。
沈潯“嗯”了一聲，放下手機，捧着她的臉靠近，“你怎麼這麼懂事，這麼招人喜歡呢？”
秦嬈故意擺出得意洋洋的樣子，“你以爲說點好話就完了？”
沈潯揚眉，“還有什麼？沈太太您只管吩咐。”
秦嬈伸出食指挑開他的浴袍，眉梢間掛着嫵妹，“我還沒檢查完。”
沈潯整個人仰躺在牀頭，一只手鬆懶地垂在牀沿，另一只手指背在她臉頰上滑動，低暗的眸色也跟着指尖遊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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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檢查？”面讓倒是一派淡然，可惜低啞的嗓音已經出賣了他。
秦嬈直勾勾地看着他，她是真愛看他這張臉，手上也沒閒着，順着腰腹滑下去。
沈潯倒吸了一口涼氣，脖頸不可控地往後仰了仰，半眯着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耳邊是自己隱忍的呼吸。
秦嬈低下頭，在他的喉結上親了親，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扣在她腰上的手越來越緊。
忽然一個翻身平躺在牀上，“睡覺。”
堆砌的欲/望戛然而止，沈潯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她直挺挺地躺在牀上，兩手交握在腹部，閉着眼一副清心寡欲心無雜念的模樣。
沈潯翻身跨在她身上，故意往前送了送，“只管前期，售後就不管了？”
秦嬈淡淡地拋出一句：“大姨媽來了。”
“什麼時候？”
“晚上，要檢查嗎？”
沈潯當真是給她氣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她身上下來，側身面對她，腦袋抵在她頸窩裏，一只手落在她的小腹上。
低聲問她：“這次疼不疼？”
“一點點，沒太大的感覺。”秦嬈說。
他的滾燙貼在她的大腿上，比他的掌心還要熱，沈潯輕輕揉着她的小肚子，越揉心越是靜不下來。
只好往後退開，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
牀很寬，兩人拉開了距離，秦嬈一子覺得被窩都涼了幾度，手臂伸展開才能勉強碰到他。
沈潯現在的情況睡不着，拿着手機在看轉移注意力，感覺手臂被她碰了一下，他轉過頭，“怎麼了？睡不着？”
秦嬈把那只柔軟的小手遞到他手裏，“這只手借給你用。”
媽的，真的是在逼他罵人，明明剛剛纔好一點。
沈潯揉了揉眉心，掀開被子下牀，往浴室去，一邊甩出惡狠狠的一句：“我他媽自己有手。”
秦嬈窩在被子裏笑個不停。
除了秦嬈，還真沒幾個人能逼得沈潯爆粗口。
……
遠在另一邊，南京的天剛剛亮起魚肚白。
牀上的柚子倏地睜開眼，跳下牀立刻跑進洗手間。
在馬桶上坐下後纔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也開始漸漸涌入腦海。
一轉頭，溫書陽撓着頭髮走進來。
幾乎是他踏進洗手間的一瞬間，兩人隔着一道玻璃隔斷對上目光。
沒有想象中的尖叫，兩人的表情都很呆滯。
空氣裏瀰漫着尷尬的氣息，過了許久。
溫書陽：“早上好，你上廁所呢？”
柚子：“早上好，對啊，我上廁所呢。”
“那我先出去了。”
“好，你出去吧。”
關上門，溫書陽靠在牆上，狠狠搓了把臉，其實根本不用搓，嚇都嚇清醒了。
裏面響起了馬桶沖水的聲音。
溫書陽連忙飛奔過去，從小冰箱裏拿了瓶水，假裝靠在旁邊喝水。
柚子從洗手間裏出來，站在門口，腳趾甲都快摳進地毯裏。
“溫書陽。”
“啊？咳咳咳咳——”溫書陽嚇得嗆了一口水，“什麼事？”
柚子問道：“你進廁所不知道敲門嗎？”
溫書陽指了指廁所，“剛纔門沒關。”
柚子往旁邊讓開，“……我不用了，你去吧。”
“我不上。”
柚子瞪着他，“你不上那你剛纔進去幹什麼？”
溫書陽撓了撓頭，“我聽見聲音，以爲……水龍頭沒關緊。”
房間裏靜了幾秒，等明白過來他說的什麼以後，紅暈瞬間從柚子的脖子一路鋪到臉上。
兩個相隔了幾米遠，溫書陽一副小學生做錯事的樣子，根本不敢和柚子對視。
一分鐘後，柚子朝着他衝過去，一聲“溫書陽”，喊得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