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接過來,直接當着她的面打開文件袋,莊雪都沒來得及阻止,就看見他把裏面的東西抽出來。
看封面頁就知道是一份遺囑。
沈潯看也沒看內容,直接把文件又塞了回去,彎腰放在客廳裏的茶几上。
“謝謝,但我不需要。”
莊雪自顧說道:“你是莊家這一脈裏最能幹的孩子,我知道你什麼也不缺,這裏有一部分是我出嫁的時候你外公外婆給的嫁妝,一部分是我後面投資賺的錢,你放心,我給你的都是乾乾淨淨的,我就你一個孩子,也沒別處給了。”
沈潯漠然望着窗外,“捐了吧。”
莊雪思忖着點了點頭,“也好,我這樣罪孽深重的人,佛祖都不收,就當積德行善了。”
沈潯擡腕看錶,時間已經不早,“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朝着門走去,莊雪下意識滾動輪椅跟上,目送着他出門,他走向樓梯口,眼見着他一步步往下走,地平線已經沒到了腰際。
“知許。”莊雪紅着眼開口。
沈潯轉身,“嗯。”
莊雪問道:“你以後還會不會再來?”
沈潯胸口發悶,默了良久,說:“看情況吧。”
莊雪笑了笑,連連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
沒有直接說不來,那就是有可能還會來看她,生活彷彿又有了盼頭。
她朝着空蕩蕩的走廊看了許久,直到護工來把她推進去。
莊雪接觸到護工的目光,和善地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可憐?”
護工沒好意思說,是挺可憐的。
護工在她的牀頭看見過沈潯的照片,知道是莊雪的兒子,但是兩年多了,從沒見他來探望過。
莊雪自顧自地說道:“你總該聽說過一句話吧?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呀,就是這樣的人,人總要爲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療養院頗大,下樓後穿過花園,才能到達外面的停車場。
沈潯慢悠悠地朝着停車場走去。
“沈潯?”
他聞聲看去,腳步慢了下來。
林晚澄手裏拎着幾個紙袋,看上去有點沉,“你要走了嗎?”
“嗯。”
“一起喫飯吧,我打包了些喫的帶過來,都是阿姨愛喫的。”林晚澄說。
“不用了,”沈潯淡淡道:“我還有事。”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近,沈潯準備從她旁邊經過,林晚澄再次叫住他。
低聲問:“我上次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潯略垂着眼,“我們和蔣成文目前的狀態你多半也清楚,井水不犯河水,幫了你有什麼好處?”
林晚澄心裏一喜,“他如果倒了,就是沈家獨大,這樣的好處還不夠嗎?”
“聽起來倒是很佑人。”沈潯作思索狀。
林晚澄看着他,“所以,要不要賭一賭?”
“讓沈蔣兩家鬥,你什麼也不做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林晚澄臉色一變,“我不是什麼都不做,我可以幫你去探聽那邊的情況。”
沈潯笑了笑,“那要看你的消息有什麼價值了。”
他繼續朝着停車場走去,林晚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
早上一到片場,秦嬈就感覺今天大家和往日有些不同。
好幾個和她打招呼的人臉上都帶着幾分不自在,臉上的笑容像硬擠出來的一樣。
她昨晚和沈潯視頻了很久,他連自瀆都非得視頻看着她的臉,他那張臉太具佑惑性了,她稍微拒絕了一下就答應下來。
中途還各種要求,一會兒讓她把衣服拉開一點,一會兒讓她出聲。
她是個正常的女人,產生點別的想法也很正常,直接導致她昨晚做夢都是他壓在她身上喘息的樣子,睡得很不安穩。
今天第一場戲是和男主對手戲,劇本設定是她在河邊洗衣服時衣服被水沖走,男主下河去幫她撈起來,然後赤/赤果果着上身把她抱住。
前面都拍得好好的,每到男主脫掉被水浸溼的衣服露出小麥色的肌膚時,她就不由得想起沈潯的樣子。
冷白色的皮膚,汗溼的胸膛,依稀的筋絡在皮膚下隱隱凸顯,薄肌因他動情而微微噴張。
還有他那張充滿愛/欲的俊臉,感覺她真的被他灌了迷魂湯一樣。
秦嬈又走神了。
“卡卡卡卡卡。”陳導連着喊了好幾聲,已經能充分地說明不耐煩。
因爲她一直進入不了狀態,已經連着卡了好幾次。
秦嬈特別不好意思,連忙拿自己的毛毯給男主顧臨披上,一邊連聲說抱歉。
這個季節青海的河水還很涼,顧臨已經下了好幾次水,秦嬈自己的手也已經凍僵。
顧臨笑着安慰,“沒事,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你先調整調整。”
秦嬈道:“真的不好意思,你先喝杯熱茶。”
說着招呼助理趕緊把熱茶端上來。
顧臨偏頭朝她身後一看,說:“陳導好像在叫你。”
秦嬈走過去,陳導帶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陳導的眼神好像有點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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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下沒人,陳導纔開口:“秦嬈,我知道你狀態不好是什麼原因,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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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導一句話就把秦嬈震在當場。
你真的知道嗎?我想我老公了,饞我老公身子你也能知道?那多難爲情啊。
陳導語重心長道:“遇到這樣大的變故,有心理波動也是難免,我能夠理解,你已經比大部分人都要堅強了。”
“變故?”秦嬈一頭霧水,“什麼大變故?”
陳導愣住,“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陳導道:“你老公上了熱搜,就今天早上的事。”
秦嬈摸了摸口袋,手機不在身上,陳導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博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