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陽立刻撥通了寧莘莘的電話,接通就是一句:“你告訴她了?”
“告訴她什麼?”寧莘莘不明所以。
“告訴她我住在她對面。”
寧莘莘“嘁”了一聲,“我喫飽了撐的嗎?你自己不爭取,我才懶得去給你打助攻。”
溫書陽:“那她爲什麼和你一樣對着我豎中指?”
電話裏靜了片刻,寧莘莘忽然笑起來,“想知道嗎?我就不告訴你。”
看着黑掉的手機屏幕,溫書陽煩躁地壓了壓眉心。
翌日一早,寧莘莘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柚子:「我朋友給我介紹了個男的,你有空陪我去見見嗎?」
寧莘莘正在開車,一腳急剎,後邊的車差點沒追尾,喇叭滴滴按個不停。
她連忙把車停到路邊,「你不就是爲了躲相親才留在東城的嗎?」
柚子:「我只是不喜歡我媽給我介紹而已,這次介紹的就是東城的人,我確實老大不小了,多認識認識人也好。」
寧莘莘一邊說着完了完了要出大事,要是讓溫小六知道了,還不得直接從12樓跳下去。
寧莘莘:「去去去,我陪你去,什麼時候?」
柚子:「今天晚上。」
寧莘莘:「你感冒好了?」
柚子:「沒好全,聽說長得特別帥,等不及了。」
寧莘莘本來是抱着挑刺的想法去的,堅決不能讓柚子相親成功,奈何天不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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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的相親對象叫簡舟,整場相親下來,除了長得帥之外也頗有紳士風度,可謂是面面俱到。
真要和溫書陽比起來,除了長相上略遜一籌外,還真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柚子和簡舟也很聊得來,簡直是相見恨晚的感覺,兩個人聊得越久,寧莘莘覺得她這個燈泡越亮。
可算沒把她給愁死,一晚上都在焦慮溫小六要怎麼辦。
“我送你回去吧。”飯店門口,簡舟對柚子說。
“不用不用,”寧莘莘連忙擺手說:“我我我順路送她回去就好。”
柚子詫異道:“你和我不順路呀。”
“順路!”寧莘莘說:“怎麼不順路,我搬家了,就在你家附近。”
簡舟笑着說:“那正好,可以送你們兩個一起回去。”
寧莘莘:“我開車了。”
柚子:“那你自己開車走,我坐簡舟的車回去。”
寧莘莘:“……”
簡舟把柚子送到小區門口,兩人又站着聊了一會兒,等簡舟離開,寧莘莘才急匆匆地摔門下車,把正準備進小區的柚子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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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就準備跟他談戀愛了?”寧莘莘跟了一路,也想了一路,腦子都快炸了。
柚子說:“我覺得他挺好的,可以處處看。”
“好什麼好!”寧莘莘急得吼出來。
“他哪裏不好?”
寧莘莘抓了抓頭髮,“他……你想想,第一次見面就送你回家,會不會太積極了點。”
柚子:“很有紳士風度啊。”
“我覺得他圖謀不軌。”寧莘莘昧著良心說。
心想溫小六,爲了你的終身大事,老子都昧着良心說話了,老天爺要劈的話就劈你去。
柚子問:“他送到門口就走了,都沒說要上樓,哪裏圖謀不軌了?”
寧莘莘是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了,這事兒讓她急了一晚上,連着好幾天做夢都是溫書陽要跳樓的場景。
並且柚子每天都跟她彙報進度,隨着柚子和簡舟關係的日漸密切,夢裏溫書陽跳樓的樓層都在日漸增高,從剛開始的十二樓直接奔着六十層去了。
連家裏的保姆阿姨都在問她半夜說夢話說別跳別跳是在吼什麼。
真是日了狗了。
先瞞着吧,能瞞多久是多久,只能寄希望於兩個人萬一吹了呢?
……
秦嬈的代言站臺在週六,週五晚上就出發去離東城一千多公里外的上海。
沈潯週六中午的飯局約了某位局長,各自都帶了些作陪的人,在老樓開了個包廂,坐了一桌。
桌上推杯換盞,聊得十分順利。
中途唐啓出去了一趟,進門後表情有些嚴肅,俯身在沈潯耳邊說了句什麼。
只見沈潯臉色陡然一沉,“抱歉,劉局。”
被叫做劉局的人問道:“有急事是不是?”
沈潯面色肅然,“有點急事要處理一下,這邊讓我祕書留下來,喫完飯再給幾位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欸——”話還沒說話劉局就把手一搖,“不說這些客套話,有事你就去忙,都是自己人。”
走出包房,唐啓接着說之前沒說完的話,“太太不準小程說,小程偷偷給我打的電話,到時候估計您得對對口風,說是網上看到的消息。”
沈潯急匆匆下樓,一邊撥通助理的電話,吩咐訂最近一班去上海的飛機。
坐上車,沈潯就問:“現在怎麼樣?”
副駕駛的唐啓轉過頭來,“活動已經中途取消,太太沒事,本來說不用去醫院,經紀人強行把她帶去了,杜菁主要是想給主辦方一個警示,安保做得太不到位了。”
沈潯忽然想起什麼,點開微博搜了一下,果然有秦嬈代言活動被人潑水的新聞,熱度不高,應該是品牌方強壓的原因。
不少粉絲上傳了視頻,站在前排的一個男人朝着正在接受主持人採訪的秦嬈潑了一瓶水,事發太突然,雖然安保立刻上前阻攔,秦嬈還是被潑了一身,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秦嬈被安保簇護着下臺,活動就此中斷。
沈潯連着看了好幾條粉絲髮的不同角度的視頻,某一條視頻的最後,那個男人被安保壓在地上卻仍舊衝着秦嬈的方向齜着牙笑,表情非常驚悚。
沈潯腦中隱約冒出個念頭,但那念頭太過模糊,以至於他沒來得及抓住。
他把屏幕給唐啓看,“這個人怎麼處理的?”
唐啓道:“人已經扭送到派出所了,對方潑的是水,估計最多只能按擾亂公共秩序拘留。”
見沈潯沉默不語,唐啓試探着說:“太太確實沒什麼事,也沒有被嚇到,幸好潑的是顏料,不是硫酸之類的。”
一句話點醒了沈潯,之前的那個念頭忽然清晰起來。
那個男人是具備了這樣的條件的,如果潑的是硫酸之類的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他又把男人的最後的表情看了好幾遍,忽然明白男人的笑容中帶着深意是什麼了。
——是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