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嬈是在拍戲的時候暈倒的。
早上的第一場戲就是和男主的對手戲,這段時間她精神一直不大好,早上連拍了四條都沒過,不是忘詞就是別的。
拍到第五條的時候,人毫無預警地就倒了,幸虧男主當時反應快,伸手撈了她一把,纔沒讓她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打了120,人沒到醫院就醒過來,檢查了一番後,柚子和小言把她接了回去,沒有回酒店,而是回了她和沈潯在上海的公寓。
回家後,秦嬈便一聲不吭地進了臥室。
那臉色,愣是嚇得小言和柚子一句話都沒敢說。
又一次去臥室門口偷聽回來,小言輕手輕腳地走回客廳,一臉喜色,“沒聲音,估計是睡了。”
柚子沒說話,小言又問:沈先生什麼時候到啊?”
柚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說:“應該快落地了吧。”
她想了想,“你先回去吧,沈先生估計快到了,這裏我一個人就行。”
小言和沈潯不熟,待在別人家裏也覺得怪怪的,又坐了一會兒便先走了。
柚子坐立難安,給溫書陽撥去電話,聽見關機提示音纔想起溫書陽這個時候也在飛機上。
沈潯的飛機一落地,便收到了一條謝平笙的消息。
謝平笙:「已經全部告訴她,瞞不住了,再瞞也毫無意義。」
去公寓的路上,沈潯給秦嬈發了好幾條消息她都沒回,擔心她在休息吵到她便沒有打電話。
下飛機之後便急匆匆趕來,進門後一眼看見了客廳的柚子。
“她怎麼樣?”沈潯換完鞋,急匆匆往裏走。
“挺,挺好的。”柚子緊張地跟上。
眼見着沈潯離臥室越來越近,她一咬牙攔在他面前。
“她睡着了,要不你等她醒了再去?”
“我去看看她。”
沈潯繞開她往裏走,柚子張開手臂再次攔住,小聲地說:“三哥,你別,你別嚇着她,她現在是孕婦,經不起嚇。”
沈潯着急看秦嬈,被柚子攔得有些不耐煩,“我嚇她幹什麼,你先讓開。”
嚇她?他哪捨得。
他大清早在公司接到小程的電話,差點沒嚇死過去。
秦嬈在片場暈倒,醫院的檢查結果是懷孕,加上近期太勞累應該又沒跟上,所以才一大早就暈倒。
他現在還能清楚地記得接到電話時的感覺,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心臟似乎在一瞬間忘記了跳動,之後便開始紊亂,彷彿在一瞬的停頓都就要跳出嗓子眼。
那樣的感受,不比他當初在河邊守着等消防打撈時輕鬆。
狂喜中混雜着焦慮,心跳遲遲恢復不到正常的速度,聽見她暈倒,現在想起來都還是滿心的後怕。
柚子咬了咬下脣,“秦嬈姐不是那樣的人,你一定要相信她。”
“什麼?”沈潯眉心蹙了一下。
柚子:“她不會出軌,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沈潯:“……”
這兩口子的腦回路向來和正常人不大一樣,沈潯現在沒時間關心這個問題,他只想快點見到她。
沈潯:“讓開!”
沈潯對身邊的人向來隨和,柚子從來沒聽他說過一句重話,乍一看他的臉色,臉上帶着幾分戾氣,柚子有點不敢攔了,慢慢往旁邊讓開了一點距離。
臥室門緊緊關着,沈潯握上門把手,輕輕一壓,沒動,再一壓,還是沒動。
他疑惑地回頭,看向柚子。
“她把門反鎖了,她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和小言都沒能進去。”
沈潯心一寸一寸發緊,“有鑰匙嗎?”
柚子委婉提醒,“……這不是你和她的家麼?”
問我幹啥?你自己的家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有沒有鑰匙。
沈潯也是着急過頭了,站在門口想了半天鑰匙在哪,還是沒想起來。
他聽了聽聲音,房間裏特別安靜,估計是睡着了,怕吵到她休息,沈潯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下去,腦子終於被刺激得清醒過來。
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他要當爸爸了。
喜悅幾乎衝破他的五臟六腑。
他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在茶几上,對柚子說:“你先回去休息,這裏有我。”
柚子看着茶几上的水,瓶子外面還冒着霧氣,看着都讓人打寒戰。
沈潯的智商,稍微給點線索就能想清楚來龍去脈,謝平笙在這裏頭充當了什麼角色,原以爲是他的臥底,誰他媽知道是個間諜。
秦嬈根本就沒有不孕,或許只是很難受孕,所以她那段時間心理壓力很大,怕他知道那個匆匆離開的孩子,也怕他跟着難過,所以兩人沒有開誠佈公地聊過這件事。
這樣的信息誤差,正好讓謝平笙鑽了個空子。
“你來解釋解釋。”電話一接通,沈潯就說。
電話那邊是謝平笙,三個小時前,他接過秦嬈的電話,也是同樣的質問,讓他解釋解釋。
看來夫妻的行爲方式真的會傳染。
“解釋什麼?”謝平笙反問。
“她懷孕了,”沈潯嗓音微微擡了擡,“麻煩你來告訴我,一個你口中不孕的人,是怎麼懷孕的?”
電話裏半天沒有迴音。
謝平笙站在落地窗前,把放在耳邊的手機一寸一寸捏緊。
窗外又開始飄雪,給整個城市憑添了幾分蕭索。
從第一句“她懷孕了”開始,後面的話他便聽不清了,鬧鐘迴盪的只有那四個字。
謝平笙用力閉了閉眼,一邊替她開心,一邊又爲自己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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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她和他之間,總算有一個人獲得了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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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怎樣都無所謂,只願她一切都好。
隔了好久,謝平笙才說:“是嗎?那恭喜你。”
原本還有許多質問,但聽見謝平笙那聲恭喜,沈潯忽然不想再問了。
回想當時兩人的談話,謝平笙在聽到他的計劃時一瞬詫異後的如釋重負,讓沈潯知道他完全沒有惡意。
謝平笙平靜地問:“她現在怎麼樣?”
沈潯冷笑了一聲,“你現在是在跟一個男人打聽他老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話雖這樣說,沈潯還是開口,聲音有點發沉,“醫生說營養不良,加上最近太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