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你知不知道方家?也是在海市定居。”
“知道。”
“我們時家和方家有個娃娃親,從剛剛在包廂裏商量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你是一個很會算的聰明孩子,所以要不要和方家聯姻你應該有答案吧?”
時父平靜的交代了大致情況,心裏就已經放鬆下來。
在他看來黎千千肯定會選擇方家,這樣時家和方家的合作也能繼續下去。
“我拒絕,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衡量利益,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跟我提,無論你們是打算等時靈出來以後繼續聯姻,還是選擇退親,都可以。”
黎千千乾脆利落的說出這段話,就繼續低頭喫着飯。
她的話也讓在場的衆人臉色都變了,他們眼神複雜的看着黎千千。
注意力也全都在她的身上,察覺到他們對她的瞭解似乎有些淺薄。
“跟我們你知道衡量利益,跟別人就不知道了,你這孩子!”
時夫人放下筷子,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黎千千:“合約裏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沒有讓我聯姻。”
“你!你不願意我們還能逼你嗎?這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說話怎麼總是這麼衝?”
時夫人越發懷念靈靈,果然不是自己養在身邊的孩子怎麼相處都相處不來。
“算了,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講了幾句實話。”
時父安撫一般捏了捏老婆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
時夫人只能忍氣吞聲的拿起筷子繼續喫飯。
時家給黎千千佈置的房間一點都不輸給時靈,也是想要在物質上彌補她。
黎千千躺在牀上休息的時候就收到了傅淮山發來的消息。
淮山哥:【聽說你去了時家,他們威脅了你?】
黎千千:【沒有,是金錢交易。】
淮山哥:【好,什麼回來。】
黎千千:【大概明天下午三點吧。】
淮山哥:【到時候我去接你。】
黎千千:【好。】
簡短的幾句話看似平靜,實則上傅淮山的手心在不斷的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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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黎千千會變卦,也怕她同意和方家的聯姻。
因此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天一亮就開車去了京市,只不過他不敢去時家,因爲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很久。
他只能在離時家最近的停車位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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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父還是沒有放棄黎千千聯姻的想法,因此一大早就找了理由把方宴禮請到家裏來。
“哎呦,小禮,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玩,公司的事情不忙嗎?”
時父故意請的人還要裝作不知道對方爲什麼過來。
方宴禮也沒有揭穿他,而是配合的點了點頭,“對,沒什麼事情就過來看看您二位。”
“你來的正好,這位是我們家的親生女兒,黎千千,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你應該也知道。”
“千千,這位就是方家掌權人,方宴禮,說起來要不是當初報錯了,你和他還是青梅竹馬。”
時父已經迫不及待的給兩人拉起了紅線,畢竟他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一個月只有一天。
他不僅開始後悔當時爲什麼不多說幾天?
主要還是那個時候已經被黎千千拒絕怕了,當時可能都沒有猜到她能夠同意。
“黎小姐,你好。”
“方先生,你好。”
方宴禮和黎千千僅僅是客套有禮貌的握了個手。
方宴禮自然認出了她是那天在咖啡廳的那個女人。
想起自己沒有發送出去的好友申請,她似乎也沒有問的打算,反而看他的眼神像是個陌生人。
也不知道是真的忘記了,還是並不打算相認。
“你們是同齡人,應該有話說,你們聊。”時父已經打算開溜給他們年輕人自己聊天的想法。
“不用了,我馬上就要回去。”
“這麼早嗎?”時父的臉色有些僵硬。
“我和朋友約好了下午三點到,現在走差不多,你們聊。”
黎千千客氣的道了別後就往門外走。
“正好下午沒有什麼事,不如我送你回去?剛好順路。”
方宴禮輕聲的出聲問,整個人顯得溫潤有禮。
“不用,我男朋友來接。”黎千千笑着委婉的拒絕了他。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方宴禮自然就沒有再繼續糾纏的道理。
“好。”
黎千千輕輕的點了點頭,站在門口時,拿出手機打算打車就看到了傅淮山發來的短信。
淮山哥:【什麼時候要回去可以給我發消息,今天剛好在這邊談合作。】
黎千千看見這條一大早就發了的消息,立刻回覆着。
黎千千:【談完了嗎?】
屏幕那頭的男人好像隨時都握着手機那般幾乎是秒回。
淮山哥:【嗯,你在時家待着習慣嗎?】
黎千千:【還可以,我現在就打算回去了,你有時間嗎?沒空的話,我找個咖啡廳坐着等你。】
淮山哥:【有,馬上到。】
伴隨着這條消息的落下,黎千千就看到馬路對面熟悉的車輛,傅淮山開出去掉了個頭就來到了她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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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替她拉開副駕駛座的門,時父和方宴禮看見這一幕當即就知道各自的想法都要落空。
“時總,方總。”傅淮山客套的與兩人打了聲招呼。
“傅總。”方宴禮看着眼前氣場與自己不相上下的男人也知道自己毫無機會。
原本不打算退掉的婚姻現在不退也得退。
他從來不懷疑自己的魅力,只是他出場的太遲了。
“那你們回去的路上慢點。”時父也沒話說,只能放任他倆離開。
“好的。”
車輛揚長而去,黎千千轉頭看着男人眼底的烏青,當即就又猜測,根本就不是什麼碰巧過來談合作。
“幾點到的?”
“八點多。”傅淮山面不改色的丟出了這個時間。
“說實話。”黎千千哪能信,她懷疑的目光依舊遊走在他的臉上。
“早上五點多。”傅淮山被她這麼看着,也不敢繼續撒謊,怕惹惱了她。
“爲什麼要這麼早來?我不是都跟你說了,下午三點嗎?”
黎千千聽見這個時間不僅感到有些陌生,那會天才剛剛亮,實在是太早了。
“反正也睡不着,夏天太熱了,就想着過來吹吹風。”
傅淮山笑的無所謂,隨口一句就帶過了他徹夜難眠的難受。
“騙人,你以前睡眠狀態明明就很好。”黎千千畢竟和他相處在同一個屋檐,對他也多少有些瞭解。
她也不遲鈍,當即就猜出來了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