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不走的話,也上不來,豈不是要在樓下等我們喫完?這起碼得三四個小時啊。”
“那又怎麼樣,讓她等着。”黎白弛揚起下巴,高傲到極點。
“白弛哥,我是真佩服你。”
“對啊,今晚哥幾個非得跟你喝幾杯,祝《曇花》大爆,白弛哥咖位蹭蹭往上升!苟富貴,勿相忘!”
黎白弛心裏膨脹極了,“等我火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吧檯那邊
前臺在聽見黎白弛這番話,立刻覈對電腦上的信息,發現這兩位客人根本不在三樓那種普通包廂。
人家預定的是頂樓VIP包廂,她看着黎白弛一夥人走遠的背影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很快就調節好,微笑,極度溫柔的開口:“黎小姐,您的包廂在頂樓,我帶您上去。”
前臺將門卡遞過去,隨後從吧檯繞了出去,頂樓的電梯是需要刷卡,很大程度避免了有人渾水摸魚。
“好的,謝謝。”
顧時年默默的跟在後方一言不發,剛剛黎白弛的話他也聽到了,不過黎千千沒有什麼反應,他自然也選擇沉默。
頂樓666號包廂
前臺停在門口,幫忙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小姐,到了。”
“好。”
兩人進去時,裏面已經坐着個穿着黑色襯衫加牛仔褲,留着一頭短髮利落的女人。
“餘姐,好久不見,不好意思,我們來的路上有點堵車。”
黎千千伸手與她握手。
“不要緊,我也是剛到不久。”餘姐回以笑容,熱情的與她握手。
“這位就是顧時年,我跟你提起的彈鋼琴一絕。”
黎千千介紹着身後的人,“小年,這位就是餘姐,傅氏人力部總監。”
“餘姐,你好。”顧時年主動出聲,伸手與對方一握。
“小年長的可真是一表人才,我們坐下來談吧。”
餘姐依舊笑意盈盈,心裏卻有絲絲煩躁,黎千千的鴻門宴打的什麼算盤,她怎麼會不知道。
雖說只是個分公司的剪綵,她隨意安排個小藝人倒是不打緊。
可有一就有二,黎千千若總是這般找她開後門,她多難做人,偏偏對方是傅老夫人點名讓她們多照顧的人。
她也不好得罪。
“餘姐,我帶小年來是想給他爭取個機會,聽說傅氏分公司剪彩儀式需要一位藝人彈鋼琴不知道定下人選了嗎?”
黎千千邊倒着茶水,邊出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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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你這邊要是有合適的人選給我一份名單就行,我盡力爲你爭取。”
餘姐笑的標準,心裏煩躁,將手機放置在桌面上剋制住情緒。
“該走的流程還是不能少,我也不想讓你難做人,我只是將小年推薦給你,若是他被刷下去那也是他技不如人。”
餘姐原本隨意的眼眸眯起,端着茶杯的手一頓,倒是沒有想到黎千千會說出一番話來,一時間她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麼算盤。
“我讓人準備了鋼琴,小年你彈一曲給餘姐聽聽。”
“好的。”顧時年立刻會意,走向角落擺放的那架鋼琴。
“千千,你太客氣了,以我們的交情,爲你的藝人爭取個名額這沒什麼。”
餘姐立刻出聲當即做主定下,在她看來黎千千推薦的人能有什麼才藝,再差她不也硬着頭皮說好。
“餘姐,公是公,私是私,要是有更合適的人選,我的藝人輸也輸的心甘情願,正事上你可不能偏袒我哈。”
餘姐眼裏流露出幾分驚訝,許久不見,黎千千反而像是變了個人。
她向來擅長交際,圈內人脈也廣,但黎千千這類人從來不在她的交際圈內,她只是看在傅老夫人的面上才與之來往。
但今天,這一番話倒是讓她重新衡量起這個人。
她笑了笑,“行,那就先聽聽小年的鋼琴,正巧菜也還沒有上。”
顧時年坐於鋼琴前,他修長的指尖在琴鍵上來回遊走,清新寧靜的琴聲傳出來,舒暢又令人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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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姐的眼裏流露出驚豔,這幾日來她聽過的鋼琴曲並不少,沒有當場定下的原因,是因爲他們的琴音不相上下。
而眼前這位少年的琴曲裏沒有夾雜任何個人情緒,純粹入耳。
一曲畢。
餘姐再也沒有起初的冷淡,“千千,你哪挖來的寶,彈的真不錯,小年應該學了很久的鋼琴吧?”
“我籤的,他從七歲就開始學,雖說後來中斷過,滿打滿算也有個八年。”
“可以,明天讓小年來傅氏籤合同。”
“謝謝餘姐,改天請你喫飯。”
“說什麼話,你幫了我個大忙,我請你喫飯還差不多。”
餘姐這回笑的真誠多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欠我一頓啊。”黎千千應對自如。
“行!”
這時,服務員也敲了敲門,“你好,客人,方便進來上菜嗎?”
“可以。”
一排排服務員端着擺盤精緻的菜品進入,原本空蕩蕩的桌面瞬間被擺滿。
放好後,又一一出去,順手帶上門。
三人便喫便閒聊,餘姐也沒有起初的拘束,爽朗道:
“千千,話說你手底下還有什麼藝人能推薦嗎?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有合適的,我也不往羣裏發通告。”
“有啊,回頭我把資料發你,讓她們去面試,你看有合適的就留。”
“成。”
一頓飯喫的很歡快,黎千千會說話也會熱場子,分寸又拿捏的剛剛好,完全沒有之前的趾高氣昂。
餘姐是真心喜歡她現在的爲人處世,她看人的眼光向來好。
黎千千這個朋友,交了準不會錯。
“千千,有空再約,你們開車來了嗎?要不要我載一程?”
“不用,我們也開了車,你回去的路上慢點。”
“好,那我先走了。”
“嗯。”
見餘姐走遠,顧時年心裏的怪異感越發強烈,或者說,從那天在皇朝外,他就覺得黎千千變了。
以前的黎千千會有那麼圓滑?絕對沒有。
三樓下來的一夥藝人聚餐結束,有人眼尖,猛拍黎白弛的肩膀,指着不遠處面對面站着的黎千千她們。
“臥槽,白弛,你姐還站在那裏等着,都兩個小時了,真不過和她說句話嗎?”
虞舒舒也看見了,擡起手錶看了看時間,柔聲勸說:
“白弛,她都已經低頭,要不就給她次機會,《曇花》晚八點官宣陣容,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五分,這個節骨眼和她慪氣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