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什麼事嗎?”黎千千回過頭來,秀氣的眉頭微蹙。
“沒有。”小林搖頭,推着輪椅很快到了客廳。
沙發上兩個男人坐的板正,正對面還坐着傅老夫人。
“小川,小楊你們倆也老大不小,還沒有女朋友嗎?男孩子要學會主動些,我也是看着你們長大,要是有合適的我給你們介紹。”
“謝謝傅伯母,但是不用了,工作忙,空不出時間。”
祁澤川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委婉的拒絕。
“小楊得要吧?整天遊手好閒,正事一件沒做。”
傅老夫人轉而看向秦牧楊,笑意銀銀,帶着敲打的意味,幾家都是世交,看見他們就跟看見自己孩子似的。
“千萬別,我陽-痿,伯母你別害了人家小姑娘。”
秦牧楊趕忙出聲拒絕,要是讓傅老夫人介紹,他還能有安生日子嗎?
入門的三人也將這話聽在耳旁,傅淮山淡淡道:“我這邊有專攻的醫生,回頭給你推薦。”
“不……不用,我這是心病。”秦牧楊一回頭對上黎千千忍笑的表情,心裏奔過一萬只草泥馬。
“媽。”黎千千在小林的推動下,來到傅老夫人的身側。
傅老夫人看見她坐着輪椅,心疼不已,“回來了,我聽說今天的剪彩儀式發生了意外,傷口嚴不嚴重?還疼嗎?”
“小傷而已,不疼的,就是最近得暫時給這條腿放假。”
黎千千面不改色,笑的溫柔,不想讓傅老夫人替她擔心。
“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回頭讓廚房給你燉點湯好好補一補,你看看都瘦了。”
傅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裏難掩憐惜。
黎千千笑出聲:“才傷不到一上午,食欲也沒有減退,哪有瘦那麼快。”
“是嗎?總之你受苦了。”傅老夫人笑呵呵,扭頭看向淮山嘆氣。
“淮山,現在雲禮不在了,你要多照顧着點千千,人在你的場地,你好歹上點心。”
“嗯,我知道。”傅淮山應聲,將眼底的心疼掩藏,面上冷冷淡淡。
“媽,這不怪大哥,這次是個意外,現場可熱鬧了,人也多,八爪魚來了都要焦頭爛額,更別說只有兩條腿的大哥。”
黎千千倒是不覺得她這點小傷值得老夫人這麼傷心,她有意轉移注意力,不想讓氣氛太壓抑。
“你呀。”傅老夫人也成功的開懷大笑,客廳裏和樂融融。
在擦着樓梯扶手的季婉雲敏銳的察覺到這些變化,握緊抹布的手緊了緊,近期在別墅裏像個透明人那般。
她心裏壓抑到極點,現在又看見黎千千收買了淮山。
她心口的石塊越滾越大,不安也在放大,黎千千收買人心的手段未免太高明瞭。
季婉雲看着客廳那一幕,只覺得糟心透了,她使勁擦着扶手,邊聽他們聊天。
傅老夫人待了一會便打算回後方的別院,將空間留給年輕人相處。
她向來喜靜,別墅後面的福利棟小洋房內安安靜靜,只有傭人定時清理打掃。
傅淮山也有工作要做,便先上樓去了書房。
偌大的客廳瞬間只剩下傭人和他們三人,小林熟練地給他們倒茶。
“那個雜種是你安排去剪彩儀式上彈鋼琴的?黎千千,看來你完全沒將我上次的話記在心上,是鐵了心要站在他那邊?”
祁澤川陰冷的眼神掃過茶水,語氣完全沒有剛剛的收斂溫和。
“他有名字。”黎千千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神情自若。
祁澤川忽然笑了,狹長的眼眸裏蘊藏深意,“好,看在你是雲禮妻子的份上,這點小事,我不會跟你計較。”
秦牧楊只覺得後背一涼,多年朋友對於澤川的做派,再熟悉不過,準沒有好事。
他看着黎千千恨鐵不成鋼,討好他們難道不比討好顧時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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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千千,你真是塊頑固的石頭!又硬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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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千千轉過頭來瞥了他,“秦少爺,要是沒話說其實可以閉嘴。”
“閉嘴就閉嘴。”秦牧楊冷哼一聲,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不識好人心!
“上回你說的身上不明疼痛,我讓你再觀察一段時間,算算時間,現在也該複查了。”
祁澤川轉動手裏的茶杯,陰嗖嗖的開口道。
“不用,我已經痊癒,不麻煩祁醫生。”黎千千乾脆利落的回絕。
“特殊的症狀還是查查較好,萬一有什麼突變情況,也好及時治療,傅伯母很關心你,過往那麼多毛病,傳到她耳旁,恐怕……會讓她替你操心。”
祁澤川嘴角微微上揚,長着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再加上刻意放輕的嗓音,顯得很溫柔可信。
只有黎千千知道,這是條毒蛇,話也是威脅。
以往原主一個月得將人喊來傅家別墅八百來遍,大到劃破口子,小到掉根頭髮都是理由。
要是傳進傅老夫人的耳旁,縱使她再寵自己,怎麼也是不好聽。
黎千千紅脣動了動,“好啊,那就麻煩祁醫生替我好好檢查檢查。”
“去哪?”
“我房間。”
秦牧楊:“!?”
他連忙出聲:“哈……女孩子家的房間進去不太好吧?”
然而,兩人壓根不打算理會他,已經一前一後的上樓。
黎千千的房間整體佈局主色調爲粉色,淡淡的香水味很好聞,牀上靠牆壁的那一側放慢了各種可愛的玩偶。
這不是祁澤川第一次進入她的房間,卻能敏銳的發現細微的變化。
例如,起初放置在書櫃那一排醫學方向的書
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說和經紀人專業的書。
祁澤川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聽見細細碎碎的聲響,他下意識回過頭,便看見坐在輪椅上的黎千千已經開始動手解衣服。
不過剛一顆釦子都還沒有解開,那截白的發光的脖頸,以及讓人想入非非的後續,他猛的移開視線。
祁澤川咬牙切齒:“停下!黎千千,你要做什麼?”
“不是要檢查嗎?不脫你怎麼知道我哪裏疼,做醫生的眼裏不應該不分男女嗎?祁醫生這麼害羞,還怎麼替我看病?”
黎千千充滿笑意的聲音,以及鎮定自若的樣子。
讓祁澤川覺得顏面盡失,他迫使自己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的按着釦子的指尖上,僅僅一秒又彷彿被燙到那般,移開。
他主動提起看病想讓黎千千喫癟,卻沒有想到她的臉皮比過去厚多了。
祁澤川不願在這個時候敗下陣來,他露出一抹冷笑。
“不要做些刻意勾飲我的舉動,你老實坐着就行,怎麼看病我自有方法,病人就該好好聽醫生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