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早點知道就會斷了你的念頭，也不會委屈你學自己不喜歡的專業，甚至來當一個管家。”
傅淮山平淡的一段話季婉雲多年來的努力全部粉碎。
季婉雲眼眶瞬間通紅，豆大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一滴又一滴的打溼了衣服，她咬緊下脣強忍情緒。
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聽到那麼殘忍的答案，連最後一絲的念想都不留給她。
“爲什麼？明明之前你對我並沒有那麼殘忍，是因爲黎千千嗎？可你忘了她起初的所作所爲嗎？不能因爲一個惡人改正後就否定她過去所有的作爲！”
“從始至終，我們都只是上下屬，我記得我並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舉動，夜深了，回房休息吧，明天一早就離開傅家。”
傅淮山站起身來就要往樓上走，顯然沒有興趣再聽她說下去。
“淮山！你在逃避嗎？爲什麼我一提起黎千千你就要拒絕回答？”
季婉雲着急的攔在他的前方，不讓人離開，她可以接受很多答案，淮山冷漠無情，不喜歡任何人。
但唯獨接受不了的是，黎千千對於他來說是特殊的。
就剛剛畫作的那一幕就足夠讓她嫉妒，淮山從來就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可剛剛他居然主動提出有相熟的畫師可以幫黎千千。
“這些不是你該問的。”傅淮山臉色不好，耐心被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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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不去深思的問題也被季婉雲搬到臺上一遍遍強調。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既然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面了，可以跟我喝一杯嗎？我知道你不喜歡喝酒，這是梨汁。”
季婉雲控制住情緒，垂下眼眸看着地板，掩蓋眼裏的心虛。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她也不想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可是沒有辦法。
“我晚上不喝甜的，讓開。”傅淮山輕輕拂開杯子。
季婉雲着急不已，“你就連個道別儀式都不願意給我嗎？”
傅淮山皺緊眉頭，腳下的步子沒有停留。
“我和江留白有交情！我可以讓他幫忙修復畫作。”
季婉雲見人真的打算走，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忽然大聲道。
她這話也確實成功的傅淮山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過身來，似乎在思考她話裏的可信度。
畢竟江留白這人桀驁不馴，幾乎是誰的面子都不看。
哪怕他開口，都未必會同意。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這是真的，我可以證明，他曾經爲我做過一幅畫，我還放在了家裏，我也拍過照片，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現在我們可以立刻去季家。”
季婉雲語氣急切的開口，說着就將手裏的杯子暫時放在桌上，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朋友圈遞了過去。
能被江留白作畫對於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是一種榮譽。
所以她也特地置頂了，因此很好找。
傅淮山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真跡。
江留白的畫風從某種程度上有一個屬於他個人的特點，只要看多了就很好辨認。
傅淮山：“就爲了喝一杯，你要用掉這個人情？”
“是。”季婉雲毫不猶豫的點頭，再次舉起那兩杯梨汁中的其中一杯遞向他。
“這杯給我吧。”傅淮山指向她留給自己的那杯。
“好。”季婉雲欣然同意，她根本就沒有給自己留退路，這兩杯都是加了料的。
“乾杯！”季婉雲小心翼翼的舉起自己的杯子磕上他的，另外一只手還不忘記拿着手機拍照。
傅淮山一飲而盡，雖然不喜甜，“記得你答應我的。”
季婉雲：“嗯，晚點我就給江留白髮消息，我們可以留張合影嗎？”
“嗯。”傅淮山點了點頭。
季婉雲舉高手裏的手機，臉上的笑容燦爛，這是他們除了畢業照以外的第二張合影。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爲以後他們會有更多的合影。
連帶她心心念唸的那張紅底合影。
起效果還需要一點時間，因此她沒有攔着傅淮山上樓的身影。
直到半個小時過去後，她才悄悄溜上樓，這個點淮山還在書房裏工作，而書房的門從來都不會反鎖。
季婉雲很順利的進去書房，果不其然就看那道面色潮紅，靠着沙發椅捏着鼻樑的男人。
傅淮山以爲自己這是又發燒了，正打算處理完這些工作就去喫退燒藥。
然而門被推開時，他下意識擡頭看去，就看見季婉雲朝她走過來。
“你來幹什麼？”傅淮山眉頭緊鎖，由於大腦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眼前的人影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並沒有看清季婉雲的怪異。
季婉雲此刻身上燥熱的慌，她動手開始解開襯衫釦子，整個人彷彿柔弱無骨那般靠向他的懷裏。
“淮山，我好難受……”
傅淮山一把將人推開，搖了搖頭，努力保持着清醒，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這次和上次似乎有所不同。
當即想起那杯梨汁，“季婉雲，你做了什麼？”
“我真的好愛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也會是你最好的賢內助，季家和傅家聯姻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
季婉雲主動的向人貼近，說出了自己早就在心裏重複了好幾遍的措辭。
“滾，滾出去！”傅淮山跌跌撞撞的拉開距離，他眼底一片猩紅，下意識伸手去夠手機。
眼前已經完全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只能憑着本能點通訊錄的位置撥通電話。
他的聯繫人裏除了家人就助理管家之類，因此隨機點出一個號碼後，那頭很快就接通了起來。
傅淮山咬牙剋制着，“讓人來書房一趟，儘快。”
“淮山，不會有人來的，我鎖了書房的門，樓下的大門，不要忍着了，我心甘情願，就當是臨別前的贈禮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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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雲故意說着這種話，實際上她再清楚不過淮山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她忍耐的也很辛苦。
“季婉雲，不想死的話立刻滾出去！”傅淮山眼底一片冷意，脖頸上的筋浮起，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冒出，整個胸腔都被熊熊怒火所圍繞。
“我不走！”季婉雲伸手抱了上去，雙手摟住他的腰肢，踮起腳尖來，仰頭想要親親他的脣，她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再加上兩個人都不太清醒的情況下，她相信淮山堅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