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姐。”顧時年動了動脣，刻意忽視了傅淮山。
“你們就是小年的同事吧，快進來坐。”顧母也熱心腸的招呼着，雖然面上看上去無精打采，但一雙眼睛亮亮的。
“阿姨，打擾您了。”黎千千將手裏的水果籃子放在桌面上。
顧時年已經眼尖的搬了一張凳子過來，站在旁邊，垂下眼眸盯着她。
顧母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多看了這位女同事幾眼，“不打擾，看到你們朝氣蓬勃的樣子，我屍斑都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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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山緊隨其後，他伸手拉過凳子就要坐在黎千千的身側。
顧時年更快一步，霸佔了，彷彿沒看見那般，繼續加入到話題之中，“媽，這就是我的經紀人，你的醫藥費之前也是她一直在預支。”
“原來是你啊，謝謝你小姑娘，以後……”顧母后面的話頓在口中，難以啓齒，她哪來的以後。
本就因爲病體拖累了兒子大半輩子。
“應該的，小年他很有潛力，當初籤合約的時候就說好了我們公司會幫忙付醫藥費，只要他努力拍戲，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黎千千鼓勵道。
“對，說的是。”顧母眼裏含着淚，心下微微鬆動。
幸好小年遇見好人了，有這樣的同事互幫互助。
“小年，給你同事們切點水果。”
“不用麻煩……”
“沒事。”
“好。”顧時年順從的應聲，從桌上拿起水果刀和蘋果開始削皮。
他熟練的將蘋果皮削成長長的條狀，一個完整的蘋果露出來時，有處小黑點，他微微皺眉。
乾脆將蘋果遞給傅淮山，“你先喫吧。”
傅淮山沉默了片刻：“？”剛剛還對他眼神不善的人突然先給他削水果，非間即盜。
“不用客氣，喫吧，這是小年前兩天從一個果農手裏買的，自家種的，很甜。”顧母笑的憔悴溫柔。
“謝謝。”傅淮山順手的接了過來。
顧時年加快速度削下一個，發現有一個拇指大的褐色位置。
他用手掌蓋住，又遞給傅淮山，“一人兩個，你的先來。”
顧母懵逼：“？”
傅淮山同樣眯起眼睛，伸手接過來後，就看見上面爛掉的位置。
而第一個同樣的是爛的。
喜提兩個爛蘋果。
“……”
顧時年繼續削第三個，依舊爛的，見傅淮山手裏拿不下，他放桌上爛的那面朝牆，“這個也是你的，一人三個。”
“小年，給女同事削一個啊。”顧母不贊同的看了眼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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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不用。”黎千千擺了擺手，示意顧母不要緊。
“等一會，都有份。”顧時年眉頭擰的死死，這回從一大袋的蘋果裏精挑細選出一個看起來完美光滑的。
爛的。
“這個……”
“我喫不完。”傅淮山像是預料到他的下一步動作那般。
“小年，你幹嘛呢？”顧母總覺得今天兒子怪怪的，像是在故意針對女同事，但眼神也不像是討厭人家。
顧時年如實道：“……爛了，我給她拿桃子吧。”
顧時年又從另外一個袋子裏翻找個桃子，遞了過去。
“謝謝。”黎千千接過來握在手裏。
他這話一說，顧母才注意到男同事手裏的蘋果一動未動，甚至已經有了氧化。
她隱約有點不好的預感，“那三個也全是爛的嗎？”
“……”
最終傅淮山的三個爛蘋果進了垃圾桶，顧時年也被訓了一頓。
臨走前，顧母一直握着黎千千的手說着感謝的話，還送了她一個小禮盒，說是之前從廟裏買的硃砂手鍊和平安福之類，用來保平安。
“回去吧，路上慢點。”
“好，謝謝阿姨。”黎千千揮了揮手，坐上車。
顧時年站在母親輪椅身後，盯着那輛車遠走，車尾氣揚過帶起一片灰塵。
“小年，你喜歡那個女同事。”顧母的語氣是肯定。
“嗯。”顧時年聲音輕到幾乎沒有，也沒有打算瞞着。
“跟着她來的那個男人和她是什麼關係？小年，我年輕的時候已經被人騙過一次，我不希望你再走上跟我相同的道路你明白嗎？”
顧母的話裏盡是苦口婆心，也藏着沉重的悔意，無數個夜裏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若是當初沒有遇見祁東海就好了。
若是沒有和他在一起，若是沒有生下小年後才發現他已經有家庭，若是不要領證前發生關係，若是……
可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遲。
“她丈夫死了，那個只是她丈夫的大哥，媽，你放心，我有分寸。”
“可憐的孩子，還這麼年輕，怎麼就……”顧母眼神變了變。
“媽，我推您回去吧，晚點我還要去祁家。”
“祁家有人欺負你嗎？”顧母眼裏閃過幾分痛苦，她恨那個男人，也不能阻止兒子回去，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沒有。”顧時年垂眸，眼底的情愫波濤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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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舒在得知黎千千要將手底下的藝人簽出去時，第一反應是想找自己冷落許久的黎白弛。
隨後便得來他被開除的消息，她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
沒有想到黎千千會做的這麼絕，她以爲之前的不管不問就已經足夠狠心。
“何經紀人，那你知道席佳宜她們打算分到誰的手底下嗎？”
“據說是讓她們自己選吧。”何經紀人開口道。
虞舒舒聽到這裏，緩緩鬆了口氣，她好歹是公司的三大巨頭，手腕和能力都較爲強，想必他們五人總會有幾個選她。
然而何經紀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呆愣在原地。
只見何經紀人笑的發自內心，“我聽說好像都選好了，裴晉和席佳宜選了我，我還真是沒有想到，你說我這帶她們兩個……還挺有壓力。”
“什麼？她們怎麼會挑你……”虞舒舒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何經紀人在公司裏明明平平無奇，壓根談不上有多厲害。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沒有人要籤你手底下，我也是奇怪，你可是除了黎千千外的二把手。”
何經紀人仍然在單純的戳着她的痛處。
虞舒舒的臉色刷一下蒼白不已，這不應該，難道是黎千千不允許……
想到這裏，虞舒舒越發覺得有這個可能性，不然藝人怎麼可能放着好好的前途亂選。
她越想越氣，自打玫瑰娛樂被黎千千接手後，流程制度也是越變越差，她實在不明白傅老夫人怎麼能這麼有眼無珠。
她不能再放任事態這樣發展下去，不然以後這裏還有她的一席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