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蘇蓉蓉感覺後腦勺有濃稠的液體順着脖頸流下,她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男人丟掉手裏的鑽頭,一步步走到蘇蓉蓉身邊。她無力躲避,絕望地閉上眼睛,在心底裏一遍又一遍地呼喚着:“三哥……三哥……”
她的三哥會來救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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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門板重重地倒在地上,闖進來的人擡手一槍,男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來。
蔣潯看到倒在地上的蘇蓉蓉,瞳孔猛地一縮,迅速收起槍,腳步踉蹌着衝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人抱在懷裏,當他的手觸碰到蘇蓉蓉的後腦時,一股溫熱黏糊的觸感傳來。
蔣潯擡手一看,掌心滿是鮮紅的血跡,他緊緊地抱着蘇蓉蓉,臉龐貼着她的額頭,帶着哭腔,“蓉蓉!蓉蓉!你別嚇我!”
後面衝進來的警察迅速控制住現場,警惕地掃視着每個角落、
蘇蓉蓉意識已經模糊不清,視線朦朧,她無法分辨出來是誰,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將她看住,又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蘇蓉蓉努力微微張開雙脣,聲音微弱細小,“三哥……”
一聲三哥耗盡全身力氣,如釋重負的身體一軟,昏迷了過去。
雙眼通紅的蔣潯臉上寫滿了膽寒的憤怒,他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蘇蓉蓉輕放在地上。
隨後,他緩緩起身,一步步朝罪魁禍首走去,攥緊拳頭帶着滿腔怒火狠狠地朝男人臉上揍去,一下又一下地在男人身上招呼着,每一拳都飽含着他的憤怒。
男人在蔣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毫無還收之力,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若不是警察衝了上去,拼盡全力拉着,人怕是要被他活活打死。
蘇蓉蓉的頭部受到重創陷入昏迷中。
VIP病房內,儀器發出着有規律的滴答聲。
不知覺間,天邊泛起了魚白肚。
這一夜,未閤眼的蔣潯始終陪在蘇蓉蓉身邊,寸步不離,一晚上的煎熬讓他臉上冒出青色的鬍渣,清朗的面容多了幾分憔悴。
“不要……不要……滾開……”
病牀上的蘇蓉蓉,頭上纏着層層白色紗布,越發襯得她面色蒼白。
她的眉頭緊皺,嘴脣微微顫抖着,含糊不清地說着夢話,深陷噩夢的沼澤。
守在牀邊的蔣潯聽到她的囈語,握着她的手緊了些。接着,他湊到她的耳邊,像是怕驚擾到,溫柔地安撫着,“蓉蓉,不怕,我在,一直都在。”
然而,夢中的蘇蓉蓉被一股無形且恐怖的力量緊緊糾纏着。忽地,她猛地驚醒過來,身上和額頭上快速地冒出一層冷汗,臉頰兩側的髮絲也被汗水打溼了。
她的雙眸瞪得極大,眼中殘留着未散盡的恐懼,眼神空洞又驚慌,直勾勾地從可怕的夢境中回到現實。
“蓉蓉。”
蔣潯輕聲呼喚,擡手想去摸她的臉給予安撫。
在他的手要碰到蘇蓉蓉的時候,出於應激反應,她整個人如受驚的小鹿,快速地往旁邊側身躲開他的觸碰,彷彿蔣潯是個可怕的存在。
蔣潯的手停在半空,頓了幾秒,他緩緩收了回來,神情心疼。
他不敢相信自己晚去一步會是什麼後果,他痛恨自己爲什麼沒有早一點趕到。
看到她這般模樣,蔣潯心如刀絞,“對不起,是我不好。”
蘇蓉蓉神情恍惚,她對蔣潯的道歉沒有任何迴應,眼淚順着眼角留下。蘇蓉蓉沉浸在悲傷的世界裏,淚水順着眼角緩緩落下。
“想喫什麼,我去買。”
他動作輕柔地將淚水擦掉。
蘇蓉蓉甩開他的手,嘴裏含糊不清地喊着:“別碰我!”
他明白,綁架的遭遇給她留下了陰影。
在蔣潯沒趕來的時候,蘇蓉蓉無法容忍不堪的親犯,她牙關咬緊,用力咬了自己的舌頭。
她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想過很多種死法,沒想到最後自己會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去捍衛最珍視的東西。
“蓉蓉!”
伴隨着焦急的聲音,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喬珍珠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她的髮絲凌亂,額頭上沁着細密的汗珠。
一衝到病房,看到躺在病牀上的兒媳婦腦袋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喬珍珠心急如焚,聲音大得在走廊內都能聽到,“誰幹的!哪個龜孫下這麼重的狠手!”
“媽”
蔣潯喚了聲。
他沒料到喬珍珠會回來。
蘇蓉蓉看到出現的婆婆,蒼白的臉上扯着勉強的笑容,她打起精神,不讓她過於擔心,“我沒事,就擦破點皮,都是小傷。”
喬珍珠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牀頭,盯着兒媳婦頭上的傷,說話的時候帶着顫音,哽咽着:“我聽楊川說你被綁架了,嚇得我魂兒都沒了,趕緊買了機票,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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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礙事,放心吧。”
喬珍珠到底沒忍住,泣不成聲,把人抱住,“你要是出事了,讓媽可怎麼辦啊。”
在喬珍珠的心裏,早已把蘇蓉蓉當成了親生女兒,平常蘇蓉蓉有個頭疼發熱,她都緊張的要命。今天親眼看到人受這麼嚴重的傷,比在她身上活生生地割掉一塊肉還要疼。
蘇蓉蓉僞裝起自己的脆弱,輕拍着喬珍珠的背,安慰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晾在一邊的蔣潯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覺自己格格不入,融不到這溫暖關切的氛圍中去。
喬珍珠聽出蘇蓉蓉的聲音異樣,推開懷裏的人,忙不迭地問着:“你的舌頭怎麼了?”
蘇蓉蓉藏起自己狼狽的模樣,輕描淡寫地說了句:“不小心咬了一下。”
她心疼地把人摟在懷裏,“我的孩子,受苦了。”
喬珍珠的心都要碎掉了,這可是被她捧在手裏的寶貝疙瘩,如今被人綁架慘遭非人的折磨。
憤怒的矛頭指向在旁邊沉默的蔣潯,不是因爲他的疏忽,自己視若珍寶的寶貝,怎麼會平白無故遭此大罪?
怒不可遏的巧珍做拿起牀頭上的陶瓷杯子,朝站在那頭的兒子砸去。
蔣潯沒想到母親會有次舉動,閃躲不及的他硬生生地捱了那一下,杯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身上。
杯子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就是這麼照顧蓉蓉的!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人不見了!蓉蓉萬一有什麼不測!你讓我怎麼活!”
她說的每個字都飽含着對蘇蓉蓉的心疼和對蔣潯的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