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潯的心懸着,着實放心不下蘇蓉蓉,開車回到家裏。
靜謐的別墅裏黑暗無比,若不是玄關處擺放着蘇蓉蓉的鞋子,他真的以爲她還沒回來。
蔣潯快步穿過寂靜的客廳,徑直往樓上主臥走去,主臥內的牀鋪整整齊齊。
他的心往上提了下,來不及細想,轉身去客房逐一尋找。每推開一扇門,心都空落落的。
直到走到最後一間屋子前,房門緊閉,蔣潯伸手轉動門把手,發現從裏面鎖住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焦急地擡手敲門,叫了幾聲蘇蓉蓉的名字,裏面一片死寂。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不敢耽擱,急忙找來備用鑰匙,又匆匆趕了回來。
“咔噠”一聲,客房打開,屋內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蔣潯伸手摸索着打開燈。
一瞬間,燈光照亮整個屋子,房間內空蕩蕩的,窗戶被厚實的木板結結實實地釘着,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蘇蓉蓉蜷縮在角落裏,她看起來那麼弱小又可憐。
蔣潯快步走了過去,心疼地蹲下身,輕喚着:“蓉蓉。”
突然亮起的燈光讓蘇蓉蓉不適應,強烈的光刺的她本能地迷上眼睛,同時擡手擋下刺眼的光芒。
蔣潯把人摟在懷裏,“怎麼跑這來了?”
她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這個地方能給一種安全感。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裏,可以卸下僞裝,不會被紛繁複雜的世界所傷害。
面對蔣潯的詢問蘇蓉蓉沒有說話,靜靜地依偎在他懷中。
蔣潯輕嘆口氣,而後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起來,步伐沉穩又輕柔地朝主臥走去。
他發現,蘇蓉蓉腦袋上層層纏繞的紗布被鮮血浸溼,殷紅的鮮血正慢慢往外滲,在潔白的紗布上暈染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蔣潯趕緊撥通了桑文星的電話,在補覺的桑文星託着疲憊的身子趕了過來,處理好傷口又被無情地趕了出來,消失在夜色之中。
傷是在後腦蘇蓉蓉不能平躺着睡覺,她安靜地背對着蔣潯,兩人中間刻意隔着一段距離。
身後的男人看蘇蓉蓉刻意在躲着自己,明白在生自己的氣,煩悶和愧疚在心中交織,讓他再也按耐不住,長臂一伸,將人拉向自己,兩人的身子就這樣貼合着。
身心疲憊的蘇蓉蓉沒有掙扎,任由他抱着自己。
“對不起,我不該吼你。”
遲來的道歉在靜謐的房間像兩塊巨石壓在兩人心間。
是他太沖動了,看不得陸染染受一點傷害,以至於情緒失控對蘇蓉蓉口不擇言說出傷人的話。
蔣潯的臉頰在蘇蓉蓉脖頸間摩擦,帶着小心翼翼地試探。
她並未拒絕。
默許了這份親密,無聲的應允讓蔣潯熱血沸騰,動作愈發大了起來,手緩緩探入睡裙之中。
遭遇過綁架的蘇蓉蓉還深陷在陰影中,蔣潯的舉動讓她下意識地躲開,情緒瞬間失控:“別碰我!”
蔣潯立刻停止動作,迅速將手伸了出來,“好,我不碰你。抱着好不好。”
他真是只是輕輕地抱着她,不敢再有任何逾矩之舉,害怕再次傷到懷裏的女人。
蘇蓉蓉實在是太累了,身體上的疲憊和精神上的重壓讓她很快進入到夢鄉。
起初,夢境溫暖美好,她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爸爸媽媽陪在身邊,她跟媽媽一起坐在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輕快地飛躍着,流淌出美妙的音符。爸爸在旁邊滑稽地跳着天鵝舞。
然後,夢境不受控制地急轉直下,畫面恐怖至極,她置身於陰暗潮溼的地下室,四周瀰漫着腐臭的味道。
她躺在一張破舊的桌子上,動彈不得。一位面目猙獰的男人從黑暗中走出,臉上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銀笑着,步步朝她逼近。緊接着,粗糙骯髒的雙手在她身上肆意地摸索着。
歇斯底里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迴盪着,沒人來救她。
“不要!”
在男人準備進一步親犯她的關鍵時刻,蘇蓉蓉從噩夢中驚跳而出,她大汗淋漓,身上的睡裙貼在肌膚上,大口喘着粗氣。
睡在旁邊的蔣潯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掙開眼睛,看到坐着的蘇蓉蓉雙手捂着臉,身子不停地顫抖着,單薄的背影在黑夜中煢煢孑立。
蔣潯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手落在蘇蓉蓉的背上輕撫着。
他微微俯下身,心疼至極,“又做噩夢了?”
![]() |
![]() |
蘇蓉蓉點了下頭。
下一秒,她被攬入溫暖的懷抱中,呢喃:“不怕,有我在,夢到什麼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情緒稍微緩和的蘇蓉蓉,身體又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男人抱緊她,“只是夢而已,在現實裏不會有人傷害你。”
也許是誠摯溫暖的話語,讓蘇蓉蓉的恐懼消散,她主動伸出雙臂,緊緊地抱着蔣潯。
“你會一直都在的,對嗎?”
男人用下巴輕輕蹭着她的發頂,深情地訴說着愛意:“會。”
待她情緒穩定,蔣潯輕聲說道:“我下樓給你倒杯水,喝了會舒服些。”
無助的蘇蓉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摟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不要走。”
蔣潯無奈地苦笑一聲,寵溺地望着懷裏溫潤乖巧的女人,“也就這會兒,你能安安分分聽話些。”
月亮朦朧,星光稀疏。
蔣潯略顯狼狽,蘇蓉蓉攀附在他身上,雙腿環腰,姿態極爲親密,安靜的客廳能安靜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蔣潯穩住身形,腳步沉穩地走向吧檯,伸手倒了杯水遞給蘇蓉蓉,她沒有多言,順從地接過,喝下。隨後,又把空杯子遞給蔣潯,男人輕輕放下水杯。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兩人有着難以言表的默契。
蔣潯雙手自然地託着她的臀,聲音極爲輕柔,“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蘇蓉蓉沒有迴應,雙手捧起男人的臉,湊近,雙脣毫無章法地在他嘴上胡亂地啃着。
蔣潯僵了下,輕喚了聲:“蓉蓉。”
身上的女人沒有停下的意思。
男人不再剋制,主動變被動開始迴應她的吻。
兩人的脣舌糾纏在一起,一來一往間,冰冷的客廳溫度悄然攀升,璦昧的氣息肆意在每個角落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