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潯天生對時尚有着獨特的駕馭能力,無論穿什麼、戴什麼都散發着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牢牢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蘇蓉蓉故意別開眼睛,心裏明明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嘴上卻一本正經地昧着良心,“像個人。”
蔣潯的眸光落到她微微泛紅的耳朵上,他沒有拆穿口是心非的小把戲,一抹寵溺的笑如春風般拂過湖面,在他脣角緩緩泛起。
蔣潯沒有多言,望着桌上蘇蓉蓉親自做的蛋糕,眼神不由地柔和下來。
這個蛋糕的樣式和他們曾經做的如出一轍。僅憑這點,他篤定蘇蓉蓉的心裏還是有自己的,所謂的離婚,不過是氣話罷了。
在桌子的一角,楊川買來的蛋糕被隨意丟在那裏。
蔣潯掏出口袋裏的打火機,點燃蠟燭。
身姿挺拔地起身去關掉客廳裏的燈,霎那間,客廳陷入一片柔和溫暖的燭光之中。
他折回餐桌前,微微歪着頭,“不給我唱個生日歌?”
燭光輕輕搖曳,在蘇蓉蓉的臉頰上跳躍閃爍,若隱若現,爲她的面龐增添了幾分神祕的色彩。
瞧蔣潯這幅模樣,搞得真像他今天生日似的,期待着一場專屬的慶祝。
蘇蓉蓉用一種幼稚的眼光打量着他,搞不懂這個平日裏行事灑脫、透着一股痞氣的男人,怎麼這般小孩子氣。
蔣潯見她不配合自己,也不惱火,自說自話着,語氣中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以前我可專門給你準備好多驚喜呢,今天就不遂我的願,滿足我一下呢?”
蘇蓉蓉自從父母雙亡後,生活軌跡發生徹底變化,充滿歡聲笑語的生日聚會不再有。自那以後,她也很久很久沒正兒八經的過過生日了。
在蔣家時,蔣潯曾經問她生日是哪天,關於生日的記憶對她而言已經模糊不清了,在努力回想的時候,蔣潯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擅自做決定,把當下的這一天當作生日。在他看來,只要想過生日,天天都能過。
之後,蔣潯總會不定時想起,都會從外面精心挑選一個漂亮的蛋糕和禮物帶回家,給她營造一份小小的驚喜。
遊神的蘇蓉蓉是被低沉的嗓音給拉了回來。
她不肯配合唱,蔣潯也沒勉強,索性自己唱了起來。
和他相識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聽蔣潯唱歌呢。
這聲音,很好聽。
蔣潯唱完之後,雙手虔誠地合十,緩緩閉上眼睛,神情專注認真在默默許願。
蘇蓉蓉靜靜地側過頭,視線落在男人身上,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棱角分明的輪廓襯托得更加立體深邃。
她看得入迷。
這時,蔣潯掙開了眼睛,“第一次見壽星親力親爲。”
蘇蓉蓉從沉醉中甦醒。
“許的什麼願望?”
蔣潯微微彎下腰,修長的身影靠近旁邊的女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輕輕吐出三個字:“想要你。”
紅暈從蘇蓉蓉的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被一只慌亂的小鹿在肆意撞動。
蔣潯不喜喫甜食,親自切了塊兒,拿起叉子將蛋糕送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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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蓉倒是給了他面子,喫下,甜蜜的味道在口腔中迅速散開。
“甜不甜?”
“嗯。”
蔣潯看到她嘴角殘留一小抹蛋糕,眼神變得深邃,微微俯身,還沒等蘇蓉蓉反應過來,已然含住她嘴角的蛋糕吃了下去。
品嚐甜蜜滋味後,蔣潯從容地坐直身子,深情地凝視着女人,薄脣輕啓,“確實很甜。”
蘇蓉蓉方寸大亂,“你……”
“蓉蓉,我們和好吧,不要再冷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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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蘇蓉蓉的手,那手掌寬闊溫暖有力。緊接着,緩緩放在嘴邊,落下一個輕柔虔誠的吻。
兩人目光交匯。
手背上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順着手臂一路蔓延心底,攪亂了蘇蓉蓉的心湖。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最真摯的情感,蘇蓉蓉的心動搖了,嘴脣微張,“好。”
男人趁熱打鐵,繼續引佑着她,“那撤訴,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蘇蓉蓉幾乎要給出肯定的答覆。忽地,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神情不自然,“我困了,先上去睡覺了。”
腳步急促地上了二樓。
客廳裏的蔣潯嘆口氣,至少兩人的關係緩和了些。至於離婚的時候,總有辦法讓她回心轉意的。
……
蔣潯跟往常一樣去公司,與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天特意戴上了蘇蓉蓉送給他的那條領帶。
剛踏入辦公場所,一羣員工在議論着。
“真不到那個姓蘇的給蔣總下了什麼迷魂藥,蔣總對她好像格外的不一樣。”
“不會是靠不正當手段進來的吧?”
“我都沒跟蔣總說過幾次話,她憑什麼得到老闆的青睞。指不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眼尖的員工發現了老闆,臉色煞白,其他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嚇得噤若寒蟬,整個大廳恢復安靜。
蔣潯全看在眼裏,聽到這些議論聲,雖心裏不悅,念在今天心情舒暢的份上,不和她們計較壞了興致。
蔣潯站在大廳中央,掃視一週,即使他沒說話,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冷峻氣息,讓在坐的員工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她有資格上我的牀,你們沒資格。”
短短一句話,在大廳炸響。
公司的女員工們恨死了蘇蓉蓉,成爲了她們心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自從陸染染回來後,陸誠毅無心工作,滿腦子都是妹妹跟蔣潯的事情,今天必須要找蔣潯問個明白。
心急如焚的他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總裁辦的門闖了進去。
辦公室內,女祕書半坐在辦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傾,一只手搭在蔣潯的胸膛前,璦昧的一幕被突然闖進來的陸誠毅撞個正着。
女祕書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驚慌失措地從辦公桌上跳下來。
反倒鎮靜自若的蔣潯沒有慌亂之態,波瀾不驚地吐出一句:“到財務結算一下工資。”
女祕書一聽,頓時慌了,臉上的慌亂瞬間轉爲焦急,苦苦哀求着:“蔣總,我不是故意的,您不能把我辭退。”
男人的眼神變得銳利冰冷,冷喝聲:“出去!”
陸誠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沙發背壓得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在女祕書灰溜溜離開後蔣潯看人臉色不善,起身走到沙發前,爲了陸誠毅斟了一杯茶,熱騰騰的茶香瀰漫開來。
“誰把你氣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