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朝四周看了看，偌大的餐廳裏，除了在專注演奏小提琴手外，確定沒有其他侍者在場，稍微放下心來。
她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很是謹慎：“事務所人多眼雜，你去的太頻繁會引起別人無端的猜測和議論，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
蔣潯把盤子裏切好的牛排放到蘇蓉蓉面前，又自然地把她原來的那份端到自己跟前。
“我就這麼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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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蓉輕叉起一塊牛排放入口中，細細地咀嚼嚥下後，說道：“三哥，我已經想好了，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氣得七竅生煙的蔣潯臉上涌起一層濃重的怒色。
“你還執意要離？”
“我們性格不合，觀念差異也太大。”
蘇蓉蓉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蔣潯的刀叉摔在餐桌上，金屬碰撞桌面，發出一陣尖銳清脆的聲響。
“我們認識了十一年，除了那檔子事兒我們沒做過，還有什麼合不來的？就說性格，你靜我動，相互互補，哪裏不合適了？還觀念不合？我不過比你大兩歲，還不至於說話代溝。你非要分開是不是還是因爲染染？我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了，我對染染根本就不是愛情，爲什麼不肯相信我？
“不是因爲她。正因爲我們認識了十一年，我纔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到最後把僅存的美好消磨殆盡。現在分開，或許還能給彼此留個念想。”
蔣潯壓下怒氣，悶聲說着：“先喫飯吧，我今天找你，可不是爲了聽這些事情。”
蘇蓉蓉輕輕頷首，一縷髮絲落在臉頰旁，沒有再說什麼。
於是，這頓午飯喫的很安靜，兩人各自低垂着眼眸，默默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直到結束，誰也沒再打破這份沉默。
……
辦公室內，蔣潯坐在辦公桌前，全神貫注地批改着文件，手中的鋼筆在紙張上流暢地滑動着。
在楊川把查來的資料遞給他的時候，冷峻的面容瞬間籠罩一層寒霜，揮手用力掃掉桌子上的文件，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雜亂聲響。
已經做好準備的楊川還是被嚇得一哆嗦，愣了瞬，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着四處散落的文件。
一摞照片上全是蘇蓉蓉跟蔣文華出入各種場合應酬的照片，每一張都清晰地記錄着這幾年他們頻繁在一起的畫面，這些照片所傳遞的信息再明顯不過了，足以證明兩人關係絕非尋常。
蔣潯的臉變得極爲難看，從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緩緩走到窗前。
神情急促的楊川，深知老闆此刻的心情，開口：“老闆，這裏面恐怕有什麼誤會，依我對蘇小姐的瞭解，她不是那種人，這些照片證明不了什麼。經過我嚴格細緻的調查，兩人根本沒有一次開房記錄。”
蔣潯連續着抽了好幾根菸，辦公室煙霧繚繞。
“我是讓你查蔣文華和蘇家的關係，你給我弄來什麼玩意！重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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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川應了聲“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在蔣潯陷入沉思之際。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空間迴盪，出神的男人回神，踱步到跟前，看到是父親蔣斯年打來的電話，手在手機屏幕上方懸浮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蔣潯率先開口：“我們不是已經斷絕父子關係了嗎。”
蔣斯年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抑制不住的憤怒，震得蔣潯的耳膜微微發疼。“混賬東西！爲了女人跟我劃清界限，馬上跟蘇蓉蓉離婚立刻回美國。”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會後悔，也絕對不會再回去。”
說完，他果斷地掛了電話。
哪怕被趕出蔣家族譜，失去所有的家族資源和地位，他決然也不會選擇放棄蘇蓉蓉。
這份感情，他會堅守到底。
“蘇律師，我懇求您幫幫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纔來找您的。”
接待室裏，一位約莫二十三歲左右的女孩兒，她那一頭染成粉紅色的頭髮蓬鬆凌亂，愈發襯得可憐無助。
蘇蓉蓉拿起一個紙杯，盛了杯溫水遞給她，輕聲安撫着：“慢慢說，彆着急。”
女孩兒顫抖地雙手接過紙杯，直奔主題，悲憤地說：“我要起訴我們老闆！我想離職，他不同意，還指使手下的人毆打我，您看我身上的傷都是他們打的。”
情緒激動的小姑娘伸出兩只胳膊，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有的地方還帶着淤血痕跡，訴說着當時遭受的毆打有多嚴重。
蘇蓉蓉專注地聽着。
她留意到女孩兒獨特的穿着風格，時尚個性，整體穿着大膽新穎，很有潮流感。
觀察片刻後，蘇蓉蓉眼神中帶着溫和的探尋，“可以方便說一下，你做的是什麼工作嗎？”
“我在一家娛樂公司當娛樂主播，剛入職的時候，公司讓我交三萬塊錢的簽約費，也明確說每天直播八個小時就可以。後來我發現，不僅每天要直播十五六個小時，而且直播間好多參與的互動用戶都是公司內部人員假冒的，他們在那烘托氣氛，佑導真正的用戶充值買禮物打賞，這不是詐騙嘛？我瞭解情況後，就主動提出了辭職，結果公司不僅不同意，還說我違約了，讓我賠償三百萬的違約金。要是不給，他們就會要了我的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主播，每個月賺的錢也只能勉強維持生計，去哪兒弄這麼多錢啊！蘇律師，您一定要幫幫我。”
在直播行業裏，類似這樣不良的操作不少見，有些工會或者傳媒公司爲了多賺錢，可謂是費勁了心思，不僅會精心給主播們打造完美人設，而且還制定的有詳細的佑惑性話術模版。在直播間裏，主播們按照這些話術對出手闊綽的大哥大姐們百般討好，想盡辦法索要他們的聯繫方式，之後跟這些大哥大姐們頻繁互動，各種璦昧。
在這種極具佑導之下，不少大哥大姐們深陷其中，爲了支持心儀主播的事業，出手極爲闊綽，在衝動的熱情驅使下，打賞金額高達上千萬的。更有甚者，因爲過度沉迷，耗盡了自己所有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