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潯陷入沉思,他想要公司在三年內成功上市,法務工作對公司的穩定運營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容不得半點馬虎。
經過一番深入交流,合作無奈告吹。
蔣潯心情不愉,黑着臉:“我放棄合作。”
聽到這話,蘇蓉蓉暗自鬆了口氣,壓在心底的石頭落了地。
蘇蓉蓉和秦皓陽相視一望。
微小的互動,恰好被蔣潯捕捉到,眸色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心中不禁涌起一陣狐疑。
心情舒暢的蘇蓉蓉從寫字樓出來,感慨:“學長就是厲害,關鍵時刻還得靠你力挽狂瀾。”
秦皓陽溫潤一笑:“我很好奇,你爲什麼這麼排斥跟R?6?1X科技合作?”
糾結的蘇蓉蓉不知如何開口。
其中緣由太複雜,很多事情實在無法跟秦皓陽傾訴。
“他這個人……讓人捉摸不透。”
秦皓陽看似不經意地問:“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蘇蓉蓉納悶兒:“爲什麼突然這麼說?”
秦皓陽垂在身側的手微蜷,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那天你喝醉酒,是他來接的你,還說你是他女人。”
“他不是我男朋友。”
秦皓陽垂在兩邊的手悄然鬆了下來,不易察覺地長舒一口氣。
蘇蓉蓉心裏藏着一些話.
思忖着,等到找個恰當的機會再跟學長說清楚吧。
蘇蓉蓉轉移話題,可憐巴巴地望着秦皓陽,“魏總那邊,學長你去說吧,我不敢。”
光是想想魏江得知不跟R?6?1X合作被氣炸的模樣,她心裏就發憷。
秦皓陽寵溺地輕點下蘇蓉蓉的額頭,“你呀,就會拿我當擋箭牌。”
站在窗前的蔣潯,目光緊盯着樓下那兩道身影,深邃的眼眸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冷峻堅毅的臉龐越發凌厲。
*
駕駛座上的秦皓陽掐滅菸頭,打開車門,闊步走入秦家。
寬敞明亮的客廳裏,裝修奢華。
秦父手中攤着一份報紙,專注地瀏覽着新聞。繼母範秋雯優雅地端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抿了口。
眼角的餘光看到兒子走近客廳,平靜的面容涌起一絲嚴肅,“還知道回來!”
“不是您讓我回來的嗎?”
秦皓陽坐在單人沙發上,擡手扯了扯領帶,慵懶地陷進沙發裏。
“什麼時候把律師的工作辭掉。”
秦皓陽早有預料,每次回家,翻來覆去說的都是同件事情,他着實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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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做什麼,是我的自由,您無權干涉。”
“你跟我談什麼自由?繼承公司是你身爲長子不可推卸的責任,不是你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在您眼裏,我不過是能幫您打理公司,延續秦家輝煌的工具。”
秦父把報紙扔到一邊,怒視着他,“荒唐!當律師能掙幾個錢?能有多大出息!”
“您看不起律師的職業,別請我當您公司的代理律師,每年還給我支付高額的費用。”
“你!”
秦父被氣得一時語塞。
看着父子倆僵持不下,範秋雯適時開口:“皓陽,你爸爸說的對,在外面闖蕩不容易,哪有回自己家公司上班安穩。再說。當一個小小律師,能有多大的發展空間?”
秦皓陽是業內頗有名氣的資深律師,在律政界,能力和威望稍遜於唐之洲,資產早已過億。
秦皓陽嘴角噙着冷笑,聽着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範秋雯循循善佑:“你爸的年紀越來越大了,精力有限,公司以後怕是管不了了。你妹妹還小,挑不起大梁。咱們家以後全指望你了。你爸他執意要你回來,是爲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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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陽眼神冰冷如霜,“真爲我好,那你就滾出秦家。一個恬不知恥知三當三的人,沒資格在這兒假惺惺說話。”
範秋雯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眼中泛起淚光,聲音微微發顫,語氣中帶些許委屈,“皓陽,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呢?我進秦家這些年來,一直盡心盡力照顧這個家,哪一點兒對不起你們?”
怒目圓睜的秦父呵斥着:“秦皓陽!眼裏還有沒有對長輩的尊重!她是你媽!”
秦皓陽怒不可遏,“嚯”地站起身來,額頭上青筋可見,雙眼因憤怒變得一片猩紅,聲音從喉嚨深處嘶吼而出,“我媽早死了!是你們害死了她!”
秦父眼中噴射出不可遏制的怒火,“混賬東西!”
範秋雯見狀,伸手扶住秦父的胳膊,“別動氣,皓陽還年輕,不懂事。一時半會兒領會不了咱們的用心良苦。”
“我看他是翅膀硬了!眼裏根本沒有我這個爸!”
躲在樓梯口的秦詩雨衝了出來,腳步輕快地跑到客廳,臉上洋溢着純真的笑容。
“大哥,你回來了。”
女孩兒的聲音清脆悅耳。
秦詩雨滿心歡喜地小跑到秦皓陽身邊,欲要挽他的胳膊,秦皓陽往旁邊閃了下。
秦詩雨,正是秦皓陽同父異母的妹妹,對這個妹妹,他沒任何的感情。
秦詩雨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默默縮回手,心裏滿是失落。
氣氛緊張的能擰出水來。
面沉似水的秦皓陽健步往外走去。
秦父朝着秦皓陽的背影吼道:“有本事這輩子都別進家!”
秦皓陽毅然決然地大步離開。
“大哥!”
秦詩雨焦急地呼喊聲,想要追上去。
在她剛邁出一步時,眼疾手快的範秋雯一把拉住秦詩雨,對着女兒搖搖頭。
惱怒至極的的秦父上了樓。
轉眼間,客廳內剩下母女二人。
範秋雯語氣嚴厲地警告着女兒,“以後不準再跟秦皓陽走太近。”
倔強的秦詩雨頂嘴:“憑什麼呀,他是我哥!”
“我可沒生過兒子。秦皓陽要是回到秦家,咱們母女倆可沒好日子過。到時候,秦家的家產全都得歸他,哪有你的份兒!”
沈秋雯眼中滿是算計和擔憂。
“我又不在乎那點錢。哥繼承家產是水到渠成的事,咱們有個地方住,不愁喫不愁穿,每個月哥再給咱們點生活費就夠了,日子不也挺舒坦的嘛。”
範秋雯氣得擡手戳着她的腦袋瓜子,“你……你是要活活把我給氣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