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不在乎的秦詩雨聳聳肩,“可能是報應吧。誰讓你當初甘願當小三呢。”
範秋雯血壓急劇升高,自己怎麼就生出這麼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
蘇蓉蓉被蔣潯如炬的眸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是被放在聚光燈下的獵物,無處可逃。
她忙不迭地從蔣潯手中拿走精緻的女性手錶,快速地戴在左邊手腕上。
蘇蓉蓉平復下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你回去辦公吧,別打擾我了。”
身姿筆挺的蔣潯倚靠在辦公桌上,雙手環胸,眼神深邃凝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着她,聲音猶如裹挾着石沙的風,沉沉問着:“手腕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蘇蓉蓉的頭低得更低了,躲開蔣潯能洞察一切的銳利目光,聲音軟糯,“不是和你講過了嘛,不小心碰到的。”
兩分鐘前,蔣潯拿着精巧的首飾盒來找她,裏面裝的是一串珍珠手鍊,執意要親自給她帶上,發現她手腕處有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他不是輕易被糊弄的傻子。
那是割腕留下的印記。
短暫的壓抑沉默,如厚重的烏雲,沉沉地壓在兩人之間。
蔣潯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裏夾雜着疑惑、擔憂,更多的是心疼,“你……想尋死?”
蘇蓉蓉緊緊咬着下脣,嘴脣泛出青白之色,頭埋得更深了,不敢讓蔣潯看到自己內心脆弱的一面。
“說話!”
他低聲怒吼着。
蘇蓉蓉被這吼聲嚇得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身子本能地微微縮成一團。
此刻的她,猶如一只在冰天雪地的梅花鹿,滿心驚慌,無助地縮瑟着。
蘇蓉蓉剋制着翻涌的情緒,平復如亂麻般的心緒。
她緩緩擡起頭,嘴角牽強地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着一絲的顫抖:“三哥,是擔心我了?”
目光灼灼的蔣潯,毫不掩飾隱藏內心的想法,聲音低沉有力,“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充滿關切的話語,觸動到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防線。
蘇蓉蓉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晶瑩的淚珠不爭氣地順着眼角滑落,在臉頰上留下一道道淚痕。
“有位當事人輸了官司,心裏恨意難消,覺得是我故意讓他敗訴的,就對我動手,手上的傷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蔣潯眉頭緊皺。
她還在撒謊!
經過她手的案子從未敗訴過。
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和心疼交織在心頭,蔣潯再也按耐不住,伸出手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粗魯地吻着,彷彿想要通過親吻衝破她所有的僞裝,探尋那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
這次,蘇蓉蓉沒有反抗,她仰起頭,順從地接受蔣潯的親吻着,雙手不自覺地輕摟住他的脖子,任由滾燙的淚水在兩人的臉龐間蜿蜒流淌。
*
蔣潯站立在窗前,光線柔和地灑落在男人身上,未能驅散他周身凜冽的氣息。
手中的煙燃了一根又一根,菸灰缸早已堆滿了菸頭,恰似一只蜷縮在一團,滿身尖刺的刺蝟。
“老闆,我已經盡力了,蘇小姐的所有信息都已經徹底查清了。”
站在後面的楊川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蔣潯轉過身,深邃的眼眸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冷冷質問:“查清楚了?那她手腕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楊川眼中滿是不知所措。
蔣潯心中的煩躁感蔓延開來,臉色黑沉沉的,聲音陡然提高,“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再有任何遺漏的地方,你就滾回國外的公司!”
楊川冷汗涔涔,雙腿忍不住微微打顫,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我……這就去查。”
此時的他,像是一個得到大赦的囚犯,忙不迭地匆匆轉身離開總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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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人,或許知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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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潯撥通母親的電話,靜靜地聽着,眸色逐漸變得冷暗,涌動着不寒而慄的陰沉氣息。
蔣潯連續兩天已經沒回家了,蘇蓉蓉的生活又恢復跟往常獨自一人的狀態。
在這段期間,她多次撥打蔣潯的電話,得到的答覆始終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在忙。
到了週末,蘇蓉蓉收到楊川發來的消息,得知蔣潯在公司已經持續高強度工作了兩天,連安穩覺都未曾睡過。
滿心擔憂的蘇蓉蓉一刻也坐不住了。
在前往公司之前,蘇蓉蓉扎進廚房,花費好幾個小時,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蔣潯愛喫的飯菜,拎着飯盒趕往R?6?1X科技。
累到極點的楊川強忍着哈欠,“老闆,您已經連續兩天沒閤眼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喫不消的,要不您回隔間休息一下?”
老闆工作多久,他就兢兢業業陪了多久。
在辦公桌前持續工作的蔣潯,雙眼佈滿血絲,眼底一片黑青,神情憔悴,臉上冒出的鬍渣泛着青色。
他疲憊地迴應着:“你先回去吧。”
再勸下去也徒勞,無奈之下楊川退出辦公室,輕帶上房門。
心焦如焚的蘇蓉蓉來到了R?6?1X科技,直奔頂樓,甚至沒敲門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不是讓你走了嗎?”
一心撲在工作上的蔣潯頭未擡,誤以爲是助理沒離開。
蘇蓉蓉看着沉浸在工作中的蔣潯,半嗔半關切,“打算一直不眠不休工作下去?想修煉成仙?”
聽到熟悉溫柔的聲音,蔣潯擡起頭,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意外,“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透着難以掩飾的倦怠。
蘇蓉蓉說着,把飯盒放在茶几上,然後打開,依次將準備的飯菜拿了出來。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在看到蘇蓉蓉的那一刻,沉甸甸的疲憊減輕了不少。
“項目到了關鍵階段,在加班。”
長時間連軸轉的蔣潯無暇顧及自身形象,平整挺括的襯衣褶皺縱橫交錯,領口處微微敞開。
蘇蓉蓉站直身體,瞧着蔣潯憔悴的模樣,心中一陣揪痛。
徑直走到男人身邊,從他手中抽走鋼筆。
蔣潯沒料到她會突然奪走自己手中的鋼筆,霎時,不受控制的鋼筆,在文件上劃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