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潯輕捏着蘇蓉蓉的下巴，盯着那雙清澈明亮讓自己深深着迷的眼眸，“你是我的女人。我去哪兒，你就得跟着去哪兒。”
他就是這般霸道。
“大家看到我會不高興。”
去了只會引起各種矛盾和令人不快的狀況，她不想再捲入到那些紛爭中去。
蔣潯沒有說話，用實際行動表達。
一番纏綿後，蘇蓉蓉的嘴巴微微紅腫。
蔣潯退開些許，身子依然緊緊貼着她，目光灼灼，嗓音沙啞，“去不去？”
在蔣潯的脣要再次湊過來時，蘇蓉蓉忙擡手，手掌穩穩地抵在他的嘴巴上。“去就是了。”
夜幕深沉。
老宅燈火通明，門口停着幾輛豪華車。
蔣潯牽着蘇蓉蓉的手步入大廳。
今日的蔣潯難得禮貌地和衆人一一打着招呼，家裏人的迴應也頗爲熱絡。
在這看似和諧的表象之下，大家默契地避開了他身旁的蘇蓉蓉，宛如她是一個透明人，好似不存在。
唯有蔣黎和蘇蓉蓉打了招呼，她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她也沒打算與這些對自己視若無睹的人虛與委蛇。
蘇蓉蓉從容地挨着蔣潯坐下。
蔣老夫人冷厲的聲音炸響：“見到人不會叫一聲，啞巴了？”
蘇蓉蓉心中微微一嘆，早料到會有這般刁難。
類似的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
還沒等蘇蓉蓉打招呼，旁邊的蔣潯往她的嘴巴里塞了一瓣橘子，堵住了欲要出口的話語。
不小心嗆到的蘇蓉蓉忍不住輕咳幾聲。
“您把我們叫回來，不會是僅僅挑蓉蓉的刺兒吧？”
“最基本禮數都不懂，我說說還不行了？”
蔣潯眼皮未曾擡一下，自己把玩着橘子皮，語調輕慢隨意，“叫與叫，到頭來都會被您數落的一無是處。”
蘇蓉蓉口中酸澀的味道尚未消散，蔣潯又往她手裏塞了些剝好的橘子。
怪不得全給她，橘子太酸。
面色陰沉如墨的蔣老夫人冷哼聲：“你可真是我的好孫子。”
憤懣的安玉茹想到上次發生的事情，心有餘悸，往日話多的她，今天像是變個人似的，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裏，眼神裏沒了往日的張揚，取而代之的是忌憚。
晚飯結束，殘羹剩飯被逐一撤下。
老宅在夜色的籠罩下愈發顯得靜謐深沉。
蔣老夫人發話：“今晚就留在家裏住吧。”
蔣潯答應住下。
蘇蓉蓉縱然心裏有想法，結果她選擇了沉默。
“文光，阿潯，你們兩個跟我來書房。”
蔣文光攙扶着老太太。
落在最後的蔣潯轉過身，看向蘇蓉蓉，“回房間等我。”
蘇蓉蓉點了下頭。
緊接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廳堂。
蔣黎顧慮到蘇蓉蓉好多年未曾在家住，家中的佈局模糊，出於一番好意提醒：“阿潯的房間還記得吧？在三樓，右手邊第五間。”
老太太是不會讓她上樓的，與其等着被人無情地趕出來，倒還不如自己識相點，不招人厭煩。
“不瞧瞧自己是什麼東西，就她這種低踐的人，只配睡大黃的窩！”
安玉茹不敢把怨氣撒在蔣潯身上，只能盡情地潑向蘇蓉蓉。
大黃是老宅忠心耿耿的看門狗，安玉茹這句話，明擺着是在羞辱蘇蓉蓉。
目睹母親對蘇蓉蓉說出如此傷人的話，眉頭緊皺的蔣黎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挺身而出：“媽，蓉蓉是您的養女，您怎能口出惡言！”
安玉茹像被點燃的炮仗，伸出手指着蘇蓉蓉，眼中充滿惡毒，“爲了這個女人，你連我這個媽都不放在眼裏了！”
“媽，自從蓉蓉來我們家，一直本本分分、處處謹小慎微，從未做過任何有損我們蔣家的事情。您爲什麼就不能放下心中的偏見，試着好好接納她呢？一家人和和睦睦生活不好嗎？”
安如玉像是被戳到了痛點，惡狠狠的目光轉向蔣黎。
“想讓我接納她？癡人說夢！在這個家裏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母子倆爭執不休。
旁邊的蘇蓉蓉靜靜地佇立着。
面對激烈的衝突，她出奇的冷靜，既不憤怒也沒半點反駁，刺耳的爭吵聲宛若一陣風，從耳邊吹過，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蘇蓉蓉走出廳堂，往下人住的地方緩緩走去。
單薄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孤單無助。
“蓉蓉！”
蘇蓉蓉身形一頓，回頭。
後方的蔣黎快步追了出來，打破了夜的寧靜。
他輕喘着氣，“我媽向來說話沒分寸，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蘇蓉蓉在家裏遭受了太多的委屈，作爲她的大哥常常無力保護她。
蘇蓉蓉苦笑着：“我沒那麼嬌弱。咱倆相識已久，你還不瞭解我嗎？”
黑暗中，蔣黎的眼眸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心疼、懊悔和自責交織在一起。
“這裏也是你家，沒必要委屈求全。”
蘇蓉蓉心中涌起一陣酸澀。“有人當我是家人嗎？”
聲音飄渺，分不清是在喃喃自語，還是在向蔣黎尋求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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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她在這冰冷的宅院裏，日子過得如履薄冰，時刻留意着他們的喜好，記住每個人的習慣和禁忌，每次與人交談總是字斟句酌，努力地應合着。儘管這樣，收穫的結果依舊不盡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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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黎反問：“我不是你大哥嗎？”
蘇蓉蓉微微低下頭，髮絲垂落，遮住她臉上覆雜的情緒，“大哥，我知道你拿我當家人。”
蔣黎向前走了一步，輕拍下她的肩膀，“傻丫頭，你已經做的很棒了，別給自己施加太大壓力。”
蘇蓉蓉何嘗不知道，眼前這位和自己無血緣關係的大哥是真心實意的好。
特意請人教她防身術，讓自己多了一份自我保護的能力，偷偷給她錢，解燃眉之急。畢業後，暗地裏給她介紹案子，助力自己在事業上站穩腳跟。
正因爲蔣黎的這些好，讓蘇蓉蓉越發覺得自己對不起他，每當調查蘇家的案子，線索指向蔣家的時候，心裏總會因爲這份情誼而狠不下心繼續查下去。
蘇蓉蓉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大哥，以後我們還是保持些距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