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佳節。
蘇蓉蓉帶着親手包好的餃子去監獄先後探望小叔和堂哥。
出來後,蘇蓉蓉特意去超市採購不少東西,準備去山上的別墅跟爺爺一起共度這個特殊的節日。
她想到別墅裏還有一些各種原因沒能回家團圓的保鏢和護工,特意去超市採購不少東西。
每週蘇蓉蓉都會去那邊,時間久了,一來二去,彼此也熟稔起來。
蘇蓉蓉的老家有着深厚的傳統習俗,不管是辭舊迎新的春節,還是闔家歡聚的中秋,喫餃子是不可缺少的重要環節。
別墅內熱鬧非凡。
大家圍坐在一起,蘇蓉蓉手法嫺熟地擀餃子皮,幾名身材魁梧的男保鏢和兩名女護工在一旁包餡兒。
客廳的另一隅,苦思冥想的老爺子皺着眉頭在胡亂下着象棋。
大家有說有笑,溫馨歡快。
在老宅喫團圓飯的蔣潯,喫到一半時,放下筷子,驅車趕回家裏。
屋內漆黑,沒有一盞燈亮起。
蘇蓉蓉沒在家。
蔣潯臉一沉。
今天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她一個都沒有接。
蔣潯撥通電話:“查一下蘇蓉蓉去了什麼地方。”
對方很快查到了蘇蓉蓉的位置,蔣潯駕車抵達到山上的別墅,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屋內隱隱約約傳來輕柔悅耳的鋼琴曲。
熟悉的韻律讓蔣潯彷彿被施了定身咒,未挪動半步。
思緒如潮水般翻涌,往昔的回憶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首動人心絃的《幻愛》,是他們二人攜手共同編曲創作的結晶。
而蘇蓉蓉憑藉這首曲子,在全國鋼琴專業錦標賽上奪得冠軍。
蔣潯收回心緒,脣角微微上翹。
嘴上信誓旦旦說心裏壓根沒有他,若真的對他沒情意,又怎會彈奏專屬他們的定情曲呢?
蔣潯身高腿長,肩膀寬闊,從外面走進屋內。
客廳內,蘇蓉蓉坐在鋼琴前,猶如一副優雅的畫卷,纖細的手指靈動的在琴鍵上歡快地跳躍。
圍坐在餐桌前的保鏢和護工們,瞅見站在客廳內的蔣潯,動作整齊劃一地站起身來,侷促不安。
熱鬧的屋內霎時安靜。
蘇蓉蓉側頭,身形高大挺拔的蔣潯靜靜在客廳內站着。
流暢的音符也戛然而止。
蔣潯的目光如冰冷的利刃掃向衆人,視線又落在餐桌上,豐富的飯菜只剩下殘羹剩飯。
蔣潯的眼眸漸漸眯起,眸色愈發深沉,隱隱夾雜着怒氣。
他撥通無數個電話,她卻跑到這來跟這羣人熱熱鬧鬧過節。
衆人紛紛散開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就連老爺子也被人推走了。
客廳裏只剩下蔣潯和蘇蓉蓉兩人。
男人看向蘇蓉蓉,聲音彷彿裹着寒冬的雪霜,“爲什麼不接電話。”
蘇蓉蓉搭在琴鍵上的手收緊些,“沒聽到。”
其實,是她把手機靜音了,故意不接的。
她不想去老宅那邊。
“今天是中秋節,寧願留在這裏,也不跟我回老宅?”
“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
兩人間陡然陷入沉默。
蔣潯走到蘇蓉蓉身邊,挨着她坐在長凳上。
坐定後,彈起剛纔蘇蓉蓉彈的那首曲子。
夜色濃濃。
清脆的音符流淌在蘇蓉蓉心尖。
“三哥……你有愛過我嗎?”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深邃的五官,透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冷峻堅毅。
僅僅幾秒,神情恢復到正常
男人聲音低沉醇厚。
“你跟我結婚是什麼原因不知道嗎?”
隨着這句話落下,鋼琴聲驟然停歇。
蘇蓉蓉的心也一同沉了下去
她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是她太天真了。
不該抱有任何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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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蓉默默站起身,“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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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率先走出屋子。
十五的中秋,本該是明月照團圓。
今夜,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蘇蓉蓉佇立在雨中,她微微仰起頭,雙眼緊閉,細密的雨點砸在她的臉上,順着臉頰滑落。
站在雨中的蘇蓉蓉顯得格外淒涼。
撐着雨傘的蔣潯腳步匆匆地朝着蘇蓉蓉走去,濺起的水花在他腳邊四處散開。
蔣潯來在蘇蓉蓉身邊,將雨傘舉至她的上方。
感受到頭頂的遮擋,蘇蓉蓉睜開眼睛,曾經明眸動人的雙眸失去了往昔的光芒,藏着無數的心事。
“別淋感冒了,我會心疼。”
有些傷,不是一把傘就能擋住的。
“三哥,和你做六年夫妻,我從未後悔。你呢?”
儒雅英俊的蔣潯站在那裏,筆挺如松,單拳緊握。
他沉默了好久。
清冷決然的話,如同一堵冷冰的高牆,阻擋住他即將出口的言辭。
“我累了。這場夢我做了很久,該醒了。”
蘇蓉蓉緩緩走入茫茫雨幕之中。
“蓉蓉。”
蔣潯艱難地開口,聲音暗啞的像是被砂紙磨礪過一般。
回到家中,蔣潯走進浴室給蘇蓉蓉放好洗澡水。
自己則去了另外一間淋浴。
泡了澡的蘇榮蓉蓉身體逐漸暖和了不少,她躺在牀上,缺乏安全感的她雙手緊抱着自己。
蔣潯將她嬌小玲瓏的身子攏在懷裏,他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蘇蓉蓉腦中一片混亂,緊張地屏住呼吸,身體僵硬的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他是要親自己嗎?
蘇蓉蓉緊張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動。
預料中的吻沒有落下。
他圈着她,低沉性感的聲音道:“是不是以爲我要親你?”
蘇蓉蓉故作鎮定:“纔沒有。”
“剛纔不想,現在想了。”
蔣潯說着,突然翻身壓着她。
他的脣落下。
她的脣很軟,很甜。
蘇蓉蓉勾住他的脖頸,迎上親略性的吻。
明知是短暫的泡影,自己的身體難以自控地迎合着,靈魂沉淪在他的溫柔鄉中。
急促的喘息聲,兩人的脣齒廝磨得愈發激烈。
愛火熊熊燃燒,燒盡了所有理智。
牀頭櫃的手機突兀地響起,打破這一室的旖旎,電話是陸誠毅打來的。
欲火未消的蔣潯皺了皺眉,臉上帶着慍怒,伸手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陸誠毅的聲音帶着焦急和擔憂。“阿潯,染染有沒有去你那裏?”
“沒有。她出什麼事情了?”
“染染跟家裏鬧彆扭,離家出走了。我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現在人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