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逸哭哭啼啼的示弱,聽得洛桑忍不住輕笑。
那頭的許星逸一愣。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姐夫?”
“陸之珩又不是醫生,你肚子痛不應該撥一20急救電話?”
洛桑淡定的迴應,揭穿她的小把戲:
“有這時間聯繫陸之珩曲線救國,救護車都能趕到了。”
見接電話的居然是洛桑,許星逸立馬語氣大變,憤然道:“洛桑,怎麼是你?!”
“你怕是忘了,陸之珩是誰的丈夫。”
洛桑對她彰顯主權。
“你……”
許星逸一時語塞,也察覺到不對勁。
爲什麼她一點不生氣?
居然還能這麼淡定的應對?
洛桑猜到她的心思。
她告訴許星逸:
“陸之珩都告訴我了,關於你和孩子的事。念及舊情和恩情,我也同意資助撫養你的孩子。但……”
洛桑頓了頓,語調漸冷:
“欠你姐姐恩情的人是我,與她交好的人也是我,這筆債應當由我償還。你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聯繫我就行,不必通過陸之珩。”
她直白的告訴許星逸:
“你不是有我的電話號碼嗎?還是說,你這樣做是想刻意製造機會,挑撥離間、歪曲事實讓人誤會?”
洛桑漸生的底氣和堅定的語氣,讓電話那頭的許星逸慌了神。
她怎麼也沒想到。
她下午才和陸之珩談完,他晚上就對洛桑全盤托出?
不,不可能。
他不可能告訴她全部,他……
許星逸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語調挑釁:“你確定陸之珩都告訴你了?你確定他對你說的都是實情?”
她胸有成竹,篤定不已的語氣,打壓着洛桑的氣焰。
洛桑因她的反問,眼底涌現起不悅的神情。
隔着電話,兩個女人間的氛圍劍拔弩張。
這時。
洗完澡的陸之珩來到過道。
見洛桑接聽着他的手機,他的臉色倏地沉冷。
他丟掉擦拭頭髮的毛巾,朝她走來:“誰的電話?”
陸之珩深藏在眼底的緊張,被洛桑看得一清二楚。
“許星逸。”
洛桑坦言,告訴他:“她身體不舒服,我讓她以後直接聯繫我。就算她想道德綁架,受罪的人也應該是我。”
聞言,陸之珩的表情微變。
他來到洛桑身邊,取回他的手機。
待他接聽,許星逸彷彿已經得到證實。
她一改原先的語氣,意味深長的詢問:“姐夫,我真的能直接聯繫洛桑姐嗎?把過去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並且……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許星逸的字裏行間,無不透露着滿滿的威脅。
陸之珩的面色黑沉。
他的沉默,讓許星逸勝券在握。
“我真的肚子疼,得去一趟醫院,你不會打算讓我一個孕婦,在這陌生的城市獨自就醫吧?”
留下這句話後,許星逸將電話掛斷。
全程中,陸之珩一言不發。
看着他凝重的臉色,洛桑感覺到他正在壓抑着情緒。
她蹙眉,不解的問:“許星逸她說什麼了?”
“……”陸之珩看向她,黑眸複雜幽深,眼瞳中倒映着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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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珩的下頜繃緊。
隨後,他轉身去往衣帽間:“我得過去一趟。”
他的匆忙,他的決定,讓洛桑怔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
他居然要出門去見許星逸。
哪怕明知她故意找藉口,也要去找她!
洛桑的雙手,不悅的握緊。
她咬着牙,邁步跟上陸之珩。
當她來到衣帽間門口,陸之珩正在換衣服。
“陸之珩,你非得過去嗎?”
“許星逸初來北城,對這裏的一切都不熟悉。”
“那我和你一起去。”
洛桑的決定,讓陸之珩的動作頓住。
她看到他的眼底閃過些許慌亂,手也條件反射的伸向領帶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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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去去就回。”
陸之珩繫上領帶,說:“你最近不是胃不舒服?吃點東西好好休息。”
穿好衣物的他,迎面走向洛桑。
見他竟還記得自己胃不舒服,站在原地的洛桑,脣角勾起自嘲的冷笑。
朝她走來的他,胸前的那抹暗紅,如刀劍一般刺進洛桑的心。
“陸之珩。”
她喚他,擡眸直視:“你知道我剛纔想告訴你的事,是什麼嗎?”
感受到她眼底的責怪。
陸之珩於心不忍,但他還是當機立斷。
“等我回來再說,乖。”
他在她的額頭留下淺淺的一個吻,然後邁步走向門口。
“……”洛桑站在原地。
她就這樣死死盯着他。
眼看着陸之珩的背影離她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他們的家裏。
胃部隱隱泛起的作嘔感,提醒着洛桑她的病情,更讓她心酸。
“陸之珩。”
洛桑對着他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我得了癌症,你都不管我嗎?”
剛纔的火熱甜蜜,在此時化作一抹幻影。
在一盆冷水的澆灌下。
洛桑迴歸現實,發現自己好像一個笑話。
她該相信他嗎?
她還能相信他嗎?
心底泛起陣陣委屈,蒙羞的恥辱感刺激着洛桑的神經,也加劇着她胃部的翻滾。
最終,洛桑衝進洗手間嘔吐不已。
而這間數百平的大平層,只剩她獨自一人發出的動靜。
陸之珩不在。
整整一夜,他都沒有回家。
再次徹夜難眠的洛桑,看着外面的天色交替,晝夜互換。
雙人牀的另一半空空蕩蕩。
臥室靜得可怕。
思慮過後,洛桑取過手機撥通陸之珩助理的電話。
“少……少奶奶?”
電話那頭的林瀚,疑惑又緊張。
洛桑開門見山:“陸之珩在哪?”
“陸少?”
林瀚停頓幾秒,隨後道:“國外子公司出了點情況,因爲時差關係,陸少昨天連夜召集高層討論對策,現在還在公司開會。”
他的回答,換來洛桑的沉默。
“呃……”
林瀚忐忑的吞嚥口水:“少奶奶?事發突然,陸少也是焦頭爛額,所以沒有及時告訴您,讓您擔心了。”
他的解釋,讓洛桑依舊沉聲不語。
最終。
洛桑深吸一口氣,轉而問他:“那好,你告訴我,許星逸在哪?你作爲陸之珩的特助,別說你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