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前去整理東西。
最後,當她來到臥室。
見到那雙被她放在牀頭櫃上的小黃鴨嬰兒鞋。
她一直壓抑着的情緒,在此時不斷翻滾。
時隔幾天,物是人非。
洛桑將它拿起,指腹輕輕摩挲着鞋面,心底裏念道:是媽媽不好,沒能留得住你。等媽媽以後擁有足夠的資格,再來當我的孩子,好嗎?
她將它放進手提袋。
待到洛桑走出房間,視線範圍內已無許星逸的身影。
但廚房的香味漸濃。
煲湯發出汩汩的翻滾聲。
許星逸就像一只戰敗的公雞,只敢躲在廚房,不敢再與洛桑正面交鋒。
洛桑輕蔑一笑。
她拿走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這裏。
這時。
門外傳來解鎖聲。
“嘀哩……”
伴隨門被人由外拉開,陸之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洛桑眼中。
他渾身散發着寒氣,眉宇沉冷清俊。
直到,他因餘光而擡眸。
見到洛桑的瞬間,黑眸瞬間動容,倏地明亮。
“洛桑。”
陸之珩周身的冷意驟散。
可洛桑面無表情的模樣,以及手裏提着的袋子,讓他再無笑意。
“洛桑……”
“我過來拿點東西。”
洛桑對他解釋,接着往前邁步。
她前所未有的冷漠、疏離,甚至毫不留戀的與他擦肩而過。
陸之珩疾步追上。
“洛桑!”
他一把拽住洛桑的手腕,卻被她無情甩開。
“……”陸之珩怔住,不敢置信,“洛桑?”
“我明天下午手術,需要家屬簽字陪同。”
她頭也不擡,高冷的面向前方:“本來想麻煩你過去一趟,但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洛桑走向電梯間,去摁按鈕。
她的提及,讓陸之珩的心猛地揪緊。
“怎麼沒有必要?!”
他大步跟隨,語氣堅定:“我不會不管你。任何事都沒有你重要!”
面向前方的洛桑,看着電梯鏡面倒映着他們的身影。
郎才女貌,好不相配。
聽着他示愛的表態,洛桑的脣角諷刺輕勾。
“是嗎?”
洛桑側眸,斜睨他一眼。
“既然我這麼重要,那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許星逸腹中的孩子,你確定要她生下來?”
見她再次執着這個問題,陸之珩的眉心蹙起。
“我已經解釋過原因。”
他語氣鄭重:“你也默認接受,不是嗎?”
“那我要是選擇不接受呢?你還會讓她生下來,資助她撫養長大?”
她的杏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眼神中的試探和責問,在陸之珩心頭裹起層層壓力。
“洛桑,那是她的孩子。”
陸之珩沉着眸,對她說:“我無權干涉他的去留。”
他的回答,讓洛桑的瞳色和心一併冷下來。
“呵,是嗎?”
她自嘲的勾脣,喃喃:“好一個她的孩子……你無權干涉……”
陸之珩緊擰眉心。
他不明白,她爲何忽然反悔,耿耿於懷許星逸懷孕的事。
是因爲……他們的孩子沒了?
這個念頭浮上心間,陸之珩的心跳一滯,傳來陣陣刺痛。
連他都難受不已,更何況是她。
陸之珩心疼,正要開口安慰,只聽洛桑對他說:“我容不下他。”
她語氣堅定的告訴他:
“許星逸和她的孩子,我都容不下。”
陸之珩面色凝重。
兩人的目光交匯,深邃的眸底蘊着複雜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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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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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珩不解:“爲何要在意這些?她和她的孩子,不會對我們的婚姻造成影響,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
洛桑就因確定他的心思而自嘲冷笑。
“……”陸之珩剩下的字音,因她的笑容消失在喉間。
洛桑苦笑:
“確實,畢竟我們是即將離婚的人。”
她的話音落下。
陸之珩面色黑沉,氣場驟冷。
“等我做完手術,我們就去辦理離婚手續。”她對他說,“我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你的。”
陸之珩的下頜繃緊,額頭的青筋突突跳動。
這時,電梯抵達。
洛桑徑直走進電梯,頭也不回,堅定無比。
伴隨她的轉身,電梯門往中間合攏。
眼看着陸之珩的身影即將消失,洛桑強撐着的堅強,正在悄然瓦解。
下一秒。
“啪……”
骨節分明的手擋在門間。
她的視線中,再次出現陸之珩的臉。
他用手抵在電梯門邊沿,一雙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周身的氣焰泠然。
此時的他,就像一只狩獵的猛獸,而她是被他關進籠中的獵物。
在劫難逃。
即使陸之珩斂着霸氣,狹窄的空間依舊涌入滿滿的壓迫。
“洛桑。”
他輕啓薄脣。
隔着門的距離,他緊盯着她:“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選擇。”
“我會慣着你,也會管着你。你想做什麼都行,天塌下來都有我頂着,唯獨離婚,你想都別想。”
他一字一頓,立意明確的對她表態:
“就算你覺得這場婚姻是束縛你的囚牢,我也會永遠困住你。你這輩子都休想擺脫,直到生命盡頭,你也是陸之珩的亡妻。”
語氣堅決的留下這些話,陸之珩這纔將手抽回。
他站定在電梯門口,黑瞳堅韌的盯着洛桑。
直到電梯門再次關閉。
她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陸之珩沉着臉。
片刻。
他纔回到家中。
而他剛一進門,陸之珩就察覺不對勁。
剛纔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洛桑身上,他並沒有發現許星逸的存在。
見到她從廚房出來。
陸之珩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兇光乍現。
“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不悅的同時,想到洛桑剛纔對他的提及。
她們在這裏發生過什麼?
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陸之珩猛然上前走向許星逸。
周身的氣焰兇悍可怖。
看到許星逸臉上的掌印,陸之珩倏地縮緊雙瞳。
“你對洛桑動手了?”
陸之珩擡手,一把鉗住許星逸的下頜,好似要將她生生捏碎。
黑沉陰狠的氣息,瀰漫在他周身。
“許星逸,我警告過你!”
他狠厲道:“但凡你傷洛桑一根毫毛,我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