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那個吳祕書現在還跟你聯繫嗎?”
“有……有的,他每個月都會給我打錢,讓我在這裏逍遙自在,說是……是姐夫關照我的,所以我一直以爲姐夫還活着,哪裏想到……”
肖國勝自責的哭了起來。
“你把吳祕書的流水賬號給我!”
我通過追查吳祕書的賬號,發現他原名叫吳忠,以前在我爸爸的公司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財務。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觸動到公司的核心賬務,除非有人在幕後幫他。
我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爸爸說,那個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舅舅,你能不能把那個吳祕書引到這裏來?”
“也……也不是不可以。”
“拜託了舅舅,我忽然覺得我爸媽的死不是意外,我想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舅舅果然說到做到,以自己被扣在了警局爲理由,引來了吳忠。
像舅舅這種身份的人,一旦沒有保釋人就意味着被遣送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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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定害怕舅舅回國,所以一定會來救他。
我交給舅舅一個手機監聽器,讓他找機會放在吳忠的手機裏。
我相信吳忠完成任務後,一定會向他的主子彙報。
好在舅舅這次沒有拖後腿,順利的完成了我交代給他的任務。
我監聽到了吳忠的手機。
他把舅舅帶出來後,吩咐他以後老實點,順便給了他一筆錢,讓他不要惹是生非,在這裏好好的待着。
回到車裏,他就開始給主子打電話。
“夜先生,我已經把肖國勝保釋了。”
“很好,馬上回國,不要被人盯上。”
“我不太明白,夜先生爲什麼要對肖國勝這麼好,您若是擔心他會說漏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閉嘴,你在教我做事?”
“是,夜先生。”
聽到夜先生這三個字時,我像是被人打了迎頭一棒。
夜先生。
夜伯伯。
我千算萬算怎麼都沒有想到是他。
但是仔細想想,我爸爸出事的那天晚上,整個片區的大門都緊鎖,只有夜伯伯出現了。
他出現的太巧合了。
媽媽也是上了他的車出了意外。
送我去瘋人院的人也是他。
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一個陰謀昭然若揭。
他是我爸爸最信任的夥伴,是他算計了我爸爸。
他了解我爸爸,也瞭解我爸爸的生意,而且他有能力讓我爸爸傾家蕩產。
至於他爲什麼把我接出了瘋人院,大概是因爲僅存的一點良心。
我真是蠢啊,當初竟然還對殺父母的仇人感恩戴德。
我捂着臉哭了起來。
我爸爸那麼信任他,在接通最後一通電話的時候該有多絕望啊。
我媽媽得有多痛啊。
最可憐的莫過於我那個未出世的弟弟。
這可是三條人命啊。
我紅着眼對舅舅說:“我要回國,我要報仇!”
舅舅怯懦道:“喬伊,其實咱們在這裏挺好的,你大小也是個模特,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我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我怎麼能夠容忍殺父母的仇人在這個世上喝着他們曾經的心血作威作福!”
舅舅捂着臉道:“你鬥不過他們的,他們有權有勢,你有什麼……”
是啊,舅舅說得對,我有什麼。
可是此刻我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無論如何都要回去。
唯一讓我放心不下的人就是我的兒子,可我不能把他拖入渾水中。
雲淡這個時候被一個男人纏住了。
我思來想去決定把兒子託付給蓮花,然後將雲淡給我的一筆定金也給了她。
蓮花抹着眼淚承諾道:“喬伊,你放心回國處理自己的事情吧,我會照顧好喬橋,他跟我女兒差不多的年紀,肯定能玩在一起。”
我堅信我給她的錢足夠她在這裏衣食無憂的照顧孩子們,但是我忘記了一句話,人心會變,特別是經歷了金錢的洗滌,變得會很快。
一個月後,我輾轉了許多地方,終於回國了。
此時距離我離開江都已經三年了。
舅舅問我有什麼。
我想了想,我有阿爵。
我想報復夜家,阿爵就是最好的武器。
夜太太不是把他當成心頭肉麼,我就利用她的心頭肉爲我復仇。
但我也清楚,我利用阿爵的前提是,他心裏還有我。
三年足以物是人非。
其實我不太確定,阿爵是不是還想着我。
聽說阿爵提早的完成了學業,已經回到了夜氏工作。
我打聽到他常去的酒吧,決定在那裏蹲守。
根據我多年混跡酒吧、模特臺的經驗,我很快以清新脫俗的氣質,綽約的風姿成爲酒吧裏的話題。
那晚,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身邊圍着許多女人。
她們諂妹着,爲他敬酒。
他擺弄着打火機,忽明忽暗,襯得他那張臉帶着成熟的魅力還有經歷了沉浮的貴氣。
阿爵似乎比以前更有魅力了,而他那張精緻的臉上多了一絲涼薄與玩世不恭。
那麼多女人圍在他的身邊,像極了想喫唐僧肉的女妖怪,可他冷眼旁觀,與其說欣賞着她們的妹態,不如說是在看戲。
看戲的時候可以只過眼睛,不用走心。
我以爲我見到他時,不會再心動,因爲我們之間跟着時間的疏離,隔着血海深仇。
可我看到他的那一刻,還是會心跳加速。
我暗暗的自己說,我不可以動-情,否則無法運籌帷幄。
那晚,我故意挑選了一件月白色旗袍,因爲阿爵說我很適合月白色。
我特意選了《冷月光》這首歌。
當我的歌聲響起的時候,他果然看了過來。
我警告自己要淡定,要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
那晚的表演很成功,我的楚楚動人,我的脆弱與纖細,都足以打動一個男人的心。
歌曲結束的時候,我漫過人羣離開,走向了幽深的走廊。
一只大手攥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拉入了一個房間。
房間裏一片黑暗,一片靜謐。
看不清他的臉,卻聽得到他的心跳聲。
他像是瘋了一樣的吻我。
與其說吻,不如說是撕咬,就像是被拋棄的小野獸,忽然找到了家,盡情的發泄着自己的脾氣。
我知道,我贏了。
所有的輸贏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