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冷汗涔涔,心知是踩到了皇上的底線,皇上的底線之一,便是朝臣不能對他指手畫腳,插手官員的任命。
曾振國跪在那,低着頭看地面,這個地面挺光滑的,還挺好看的。
幾個皇子相互看一眼,卻都是在防備對方。
幾個皇子皆是清楚,如今楚親王被禁足,明顯是無法再翻身,他們得把握住這個機會纔行。
“都啞巴了嗎?”成賢帝的怒火如那噴發的火山,蹭蹭蹭地往上冒。
“你們這一個個的狗東西,成天不思爲君爲民,儘想着這些狗屁的東西。”
他怒指着幾個皇子,“還有你們幾個,當朕不知你們的心思和想法?”
“朕還活得好好的,你們便在惦記朕的這把椅子。”
幾個皇子連忙道,“兒臣不敢,請父皇息怒。”
他們確實是惦記這把椅子。
這是父皇教他們的,想要任何東西便去搶,便去算計。
成賢帝看到幾人這副樣子,更氣了,“不敢?”
“朕看你們敢得很!”
他重重地拍打了下龍椅的扶手,“當着朕的面,便指使你們那一派的臣子,當衆搞事,妄想着將兵部尚書的位置收入你們的囊中。”
幾個皇子連連說着不敢,心裏卻更爲防備自己的兄弟了,原來這幾個人都想着將兵部尚書的位置收入囊中。
兵部尚書的位置如此重要,絕不能讓他們收入囊中。
成賢帝見此情形,是越發的生氣,恩客又不能因此事弄死幾個兒子。
他再是討厭這些妄想搶他位置的兒子,也不能真殺了他們。
終究,他是要從這幾個兒子中選一個,來繼承皇位的。
他好不容易搶到的皇位,自是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你們全給我禁足在各自的府中,暫時不得參與任何政事。”
他面露兇狠,“若是誰敢再做不該做的事,朕便要了誰的命。”
死一兩個兒子是沒關係的,反正他還有這麼多兒子。
幾個皇子聽得出父皇是來真的,又怕又氣,父皇都一把歲數了,還不肯立太子,更不肯分權出來。
他們可是父皇的兒子啊,父皇理應分權給他們的。
“退朝!”成賢帝氣沖沖地離開了。
程鬆快步跟了上去,揮手讓宮人都離得遠一些。
“一羣狗東西。”成賢帝餘怒未消,“朕還身強力強,便想着要搶朕的椅子裏。”
“皇上何必生氣,氣着了您的龍體可不划算。”程松勸道,“只要皇上活得久久的,便是那些王爺再有想法,也做不了任何事。”
成賢帝聽到這話,心情好了一點兒了,“你這話聽着舒服。”
“朕越是活得好好的,不管是誰,有想法都沒用。”
這是他費盡心思搶來的皇位,他自是要坐得長長久久。
程松跟在後面,沒接這話。
成賢帝道,“你去查查,這幾個狗東西是不是搞事了。”
“這兵部尚書的位置一空出來,這幾個狗東西便迫不及待了。”
程松應了下來,又道,“皇上,依奴才看,還是這幾個王爺太清閒了。”
“若是這幾位王爺能忙起來,便不會有這麼多心思和想法了。”
成賢帝停下腳步,摸着下巴,“確實是這個理兒,這幾個狗東西就是太閒了。”
“你說,朕要安排這幾個人去哪兒做事?”
程松道,“皇上,送到曾大將軍所在的軍營如何?”
“與其讓這幾位王爺在朝堂搞事,還不如讓他們在曾大將軍的軍營搞事,說不定能達成皇上的心願。”
成賢帝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你這主意不錯。”
“但不能是現在,得找個機會纔行。”
若他現在讓幾個狗東西到曾振國的軍營,以曾振國的頭腦定會有所察覺的,那樣會壞了他的事。
可成賢帝不知的是,他的幾個兒子被他罰禁足後,表面是安分了下來,暗地裏卻是動作不斷。
誰都想得到兵部尚書的位置。
這讓暗地裏的局勢變得洶涌了起來,連帶着更多的朝臣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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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讓楚親王自以爲找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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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機會來了。”
他憔悴的臉上滿是陰冷,“管家,按照我的計劃,在三天之內安排好所有的事。”
“我要拿到屬於我的一切!”
是父皇不仁,不是他不義,“是。”
自從王爺被禁足失去權力後,性子便越發的陰狠弒殺。
誰敢不聽王爺的命令,被殺了都是輕的,大多數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連王爺那些得寵的妾室和男寵也是如此。
楚親王道,“曾家那邊有動靜嗎?”
他最需要防範的便是曾家了。
只要曾家不來搗亂,他便能謀反成功。
“沒有,曾家那邊沒有任何動靜。”管家說道。
楚親王剛說了聲“好”,便聽到了親弟弟的聲音。
“皇兄,你是不是瘋了?”
成親王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有着焦急和不贊同,“你在調動暗地裏的人手,你想做什麼?”
他也才得知,皇兄在動暗地裏的人。
他懷疑,皇兄是想要謀反。
楚親王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你給我閉嘴!”
“我想做什麼,不是你能管的。”
“若非看在你是我弟弟,我早就弄死你了。”
“沒用的東西!”
如若不是母妃和這狗東西沒用,當初沒承擔下罪責,他又怎麼會落到這地步。
成親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不是不知皇兄自私薄涼,可他沒想到皇兄會自私薄涼到這種地步。
他可是皇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啊。
“皇兄,你……啊!”
楚親王掄起書案上的硯臺,砸在了他的額頭上,“老六,你再敢說一句,我現在便殺了你。”
在這一刻,成親王算是看清了這個皇兄的真面目。
從頭到尾,皇兄都沒拿他當弟弟多待過,只是拿他當一個背鍋和利用的存在。
“楚親王,你想死不要拉上我!”
他捂着流血的額頭,恨恨地說道,“你以爲,你在王府裏的一舉一動,父皇不知道?”
“你以爲你的王府密不透風?實際你的王府是個篩子,多的是人知道你王府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