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宴剛提到十一,話還沒說完,小書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你最好是真的有十一的消息了。”
雲珞珈可不會把君青宴當成什麼權傾天下的攝政王。
許多天沒有看到小姑娘了,君青宴看到朝思暮想的這張臉,忍不住抱住她的腰身把人抱了起來。
“進去細說。”
他的小姑娘明顯還在生他的氣,得好好哄一鬨。
他邊笑着說,邊抱着雲珞珈走到了軟榻邊,把她放在腿上坐着。
“鬆開我。”
雲珞珈想從他腿上起來,卻被他用力的拉了回去。
他摟着雲珞珈的腰,眼神溫柔寵溺的看着她,溫聲哄道:“讓我抱抱,我今日來就是爲了跟你解釋的,你先聽我說好嗎?”
對他這種溫柔的模樣,雲珞珈確實沒有抵抗力。
“先說十一的事情。”
雲珞珈沒有再掙扎,睡都睡了,也不在乎被抱這一會。
而且現在十一的事情最重要,她生的氣一會再說。
君青宴知道雲珞珈看重十一,沒有再跟她拐彎抹角,“我派去胡虞族的人來來報,說是最近胡虞族一直無子的族長突然宣佈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兒子。”
聽到君青宴的話,雲珞珈的眼底涌出喜色,“這就對上了。”
跟她的那個夢對上了。
夢裏的十一身穿胡虞族的服飾,看起來高高在上。
如此看來,族長找到的那個失散多年的兒子,十有八九是十一了。
可若是十一真的是貴族族長的兒子,他在夢裏爲何那麼生氣的怪她不去找他?
難不成那個族長對他不好?
“什麼對上了?”
君青宴有些沒明白雲珞珈的這句話。
“沒什麼。”
雲珞珈對着君青宴搖了搖頭,看着他說:“他們去確認那人是不是十一了嗎?”
她沒有辦法跟君青宴解釋她的夢,就好像沒辦法跟君青宴說她是穿越來的,還有個空間這件事一樣。
君青宴貪戀的看着她的小臉,輕輕的摸着她的頭,“族長的宅邸看管的太嚴了,圍的水泄不通,我的人沒進去,不過還留了些人在那邊,尋找幾乎去查探。”
聽到這裏,雲珞珈其實基本已經算是放下了心來了。
至少她知道十一還活着,而且還不是被人當做取樂的工具。
他現在也許沒有自由,但至少喫喝是不用擔心的。
看到雲珞珈面露輕鬆神情,君青宴抱緊了她,溫柔的摸着她的頭,溫聲解釋他早該跟她解釋的事情。
“關於相府被陷害入獄的事情,還有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我確實是事先知情,而且也確實利用了這件事情,但我有在暗中安排好人保護你的家人。”
他拉着雲珞珈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一下,輕聲哄着,“你要是生氣便打我一頓,別不理我了。”
君青宴放低了姿態哄着雲珞珈。
那件事確實是他做的,他也跟雲華序透露過幾分,可是雲華序並不贊成,反而並不相信他所說的皇帝會害相府的事情。
這件事他必須要做,丞相府入獄與他無關,但他確實也是事先知道的。
說白了,整件事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所發生的事情他也早有預判,並且是真真實實做了的。
他是利用了丞相府,也利用了雲珞珈,但是暗地裏他都安排好了。
他保證了相府所有人在獄中不會受苦。
沒有提前跟雲珞珈說,是因爲他知道雲珞珈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而且有可能衝動做出什麼打亂計劃的事情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雲珞珈會去找君玄翊。
她找君玄翊這個事情確實不在計劃之內,導致他行動的時間都被迫提前了。
“哼,你倒是坦誠。”
雲珞珈斜了他一眼,從他腿上下來,走到旁邊坐下,“你不用哄我,你做都做了,哄我做什麼?做之前不知道我會不高興?你完全清楚,但是你還是做了。”
她輕笑了聲,“還是說你覺得我想不明白你爲什麼這麼做?我很明白,也知道你必須這麼做,相府你也必須利用,但是我知道不代表我就不會不高興。”
她翻開杯子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繼續她的繞口令,“我理解跟我能接受是兩碼事,所以也不是你解釋我就要原諒你的。”
君青宴差點被她繞暈了,趕緊又給她倒杯水潤潤喉,“我不求你原諒,你只要願意見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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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珞珈譏笑了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其實事情就是那麼個事情,她其實並不是那麼生氣了,只是覺得心裏有個坎過不去。
君青宴權傾朝野的掌權者,這般放低姿態哄她,看得出是真的在意她的。
雲珞珈略微嘆了口氣,望向君青宴,“家人是我的底線,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次她就原諒君青宴了,可是再有下次,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掀過去。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君青宴拉住雲珞珈的手,放在脣邊親了親。
他看着雲珞珈那張漂亮的小臉,忽的想到了那夜她銷魂的神情,心臟陡然快速跳動起來,耳根子也紅了起來。
雲珞珈看到他這副神情,大約也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她面上淡定,手卻差點打翻了面前的茶杯。
她趕緊把茶杯扶正,從軟榻上站起來,“王爺請回吧,我要去飯廳喫飯去了。”
許多日子沒有跟家裏人一起喫飯了,今日她若是不去的話,一會就該有人來請她了。
君青宴看出了雲珞珈的慌張,忍着笑意,擡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臉,“去吧,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他要去二皇子府見君玄翊。
今日君玄翊讓人給他傳話,說是有話要跟他說。
皇家子嗣不能隨意處置,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也沒有要命的,最多只是貶爲庶民。
君玄翊做的事情不算小,但卻也不至於是貶爲庶民的大錯,所以只能暫且圈禁在他的府中。
雲珞珈與君青宴一同出門。
雲珞珈往飯廳去了,君青宴帶着小林子離開了丞相府。
等到了二皇子府時,君玄翊早已在暖閣擺好了棋盤等着君青宴。
他掀眸望向君青宴,眼神清冷,“聽聞小皇叔閒暇時候喜歡找人對弈幾局,今日我陪小皇叔來幾盤可好?”
君青宴的愛好不多,下棋便是其中最喜歡的一個。
君青宴沒說話,把身上的大氅脫了遞給小林子,坐到了君玄翊的對面。
君玄翊給他留了黑子。
他修長的手指夾起棋子,落在了棋盤上。
君玄翊也沒說話,夾起一顆白子在黑子旁邊落下。
兩人靜默不語,你來我往,步步都暗藏殺機。
君玄翊指間夾着一顆白子,盯着棋盤看了許久,忽然鬆開了手指,棋子落在棋盤上。
落下的白子打開了原本的黑子,那顆白子取代了黑子原本的位置。
他擡眸看向君青宴,眯着眼睛,“小皇叔,輸贏還未定。”
君青宴不急不躁的挑揀棋盤上的棋子,擡眸看着君玄翊,語氣淡淡,“你已經輸了。”
無論是權力之爭,還是雲珞珈。
“哈哈。”
君玄翊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君青宴,“我確實是棋差一招,可是我也未必就輸了,她對你的感情也並沒有多少,不然不會答應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