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二的時候,四皇子妃康氏發動。
疼了一夜半日後,終於是生下了四皇子府上的大姑娘。
康氏是有點失望,不過四皇子倒是拉着她的手道:“你辛苦了,咱們的女兒很好,健健康康的。我很是高興。你好好養身子,再過個兩三年再生就是。你是嫡妃,總會有嫡子的。放心吧。”
這話就是寬了四皇子妃的心。
四皇子當然盼着嫡子,可也知道這事不由人。
他要說一點也不失望,那是假的,只是他性子跟太子不一樣,不會因此就冷落了康氏。
回到了書房的時候,難免有些不高興。
鮮于禪看他這樣,直接道:“殿下是想左了。如今沒有嫡出的小公子,未必是壞事。”
四皇子不解:“怎麼說?”
“殿下如今正式入局,自然是那個位置要緊。如今有了嫡子是好事,可也招人眼。何必呢?又不是沒有孩子。如今大皇子妃不也說有了,要是他們有了嫡長子,那不是更好?”
真支持四皇子的,絕不會因爲他眼下沒嫡子就不支持了。
人不能活的太完美,總要有短板纔好。
太完美的人,陛下也容不下啊。
四皇子笑起來:“我身邊有你們這些有識之士,何愁沒有將來?”
鮮于禪笑了笑:“跟着殿下,就是我等福氣。”
鮮于禪話不多,不過每次說什麼都在點上。
四皇子自然是很信重他的。
人有時候需要點撥,有這麼幾句,他就想明白了。
於是,沒幾日就對外宣佈,要給他的大女兒辦滿月宴,特地下了帖子,請了寧京城許多人。
沈昳拿着那帖子看完丟給阮英招:“你們阮家的人,就沒有一個傻子。”
有傻子也都死了。
阮英招笑道:“好事啊。”
都照着太子那樣的,雖然好對付,可也不好接招。
屬於是不管不顧,亂拳打死老師傅。
聰明人好啊,聰明就想得多,想得多就懼怕的多。
總有弱點。
就在四皇子四處下帖子的第二天,聖旨就下來了。
四皇子的嫡長女冊封郡主,封號安慶。
還有東宮那個小姑娘也一起冊封了郡主,封號是安順。
按理說,四皇子還只是個皇子,並沒有爵位。他的女兒是肯定不能冊封的。
可陛下開了這個頭,什麼都不說,衆人也能想一堆。
不過四皇子是歡歡喜喜的進宮謝恩去了。
此時他算是看出來了,生長女沒什麼不好的。
至於父皇的心思,他並不難受。皇家不就如此?
他的女兒成了郡主,那他有朝一日,定能封王。
總有那麼一日的。
既然是郡主的滿月禮,那就不能輕忽。
如今的郡主,講究些,身份低的都要叫一聲娘娘呢。
沈昳就叫預備的禮物厚了一半。
東宮那位小郡主的也是一樣,要預備厚禮送去。
要說東宮這位安順郡主也是命苦。
自己的父親沒了,自己的親孃是鄭良娣。之前可是跟沈汐嫦十分不對付。
沈汐嫦日子是難過,可再難過也是正妻。
鄭良娣如今沒了依靠,只能看她臉色過日子。
太子其他的女人都能送去別院別居,可偏她有孩子,就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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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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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下,這位小郡主的日子過的也是沒存在感。
如今有了郡主的身份,或許能好一點吧。
如今六月裏了,太子妃也對外說她好不少。只是如今還是先太子孝期,所以沒法給安順郡主大辦。就不辦宴會了。
這倒是正理。安順作爲女兒是要守孝三年的。
不過衆人禮物是照樣送。
毛氏上門,跟沈昳說起怡康侯府:“侯爺送了請封的摺子後,就被駁回了。聖上什麼都沒說。”
沈昳搖搖頭:“那可就難辦了。”
“是啊,有錯還能改,這什麼都不說……”毛氏搖頭:“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府上祖母過完年身子就不大好,近來更是常常起不來。”
沈昳點頭,怡康侯府的老太太七十一了,這年頭算是高壽。如今病了也能理解。
“那你看着怎麼樣?”沈昳問。
毛氏搖搖頭:“太醫來,只說是老毛病了,開的藥也都是常用的那些,可祖母不見好。太醫也沒有改進藥方的意思。這些事,侯爺和夫人也知道的。”
毛氏這是暗示,大概是喫別的也沒用了,所以就這麼維持着。
“這事我知道了,感謝你告訴我。照這麼說,我們是該回去看一看的。”沈昳道。
“不過些許小事,能幫上忙就好。”毛氏笑道。
沈昳又留她用膳,毛氏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傍晚時候,阮英招回來,沈昳就說了這事:“還是要去看看的,要是老太太果然不好了,那咱們都沒看望過,到時候只怕有人說你不孝。”
這年頭,孝道是重要的。可有時候就像是個好用的武器。
一個人,他哪怕萬惡不赦,卻是個孝子也能博得幾分好感。
要是不孝,哪怕他再能幹,也是叫人詬病。
偏偏這個孝順,你實心實意是不夠的,你得會做戲。
如今還算好的,再往回推個兩百年,那更是嚇人。
什麼臥冰求鯉,什麼殺子喂母,不管是不是誇張到有些腦缺,你反正做得出,就有人誇你孝順。
舉孝廉雖說算是科舉開端,給了下面普通人出路。但是怎麼判斷一個人孝順就能做官的?一個孝順的,哪怕是真心孝順的,他也未見得有能力做官管理一方百姓吧?
咳咳,沈昳拉回思緒:“反正回去看看吧。”
阮英招點頭:“既如此,明日我散朝後就回來,一起去。你叫人預備東西就是了。”
他們還勉強算家人,不必提前送帖子。
沈昳:“行,先喫飯。我叫人做了涼糕。”
阮英招眼睛一亮:“好。”
這頓晚膳喫的自然心滿意足,喫完阮英招就拐着娘子回了內室上榻去了。
自是一番親密不必說。
時候,沈昳靠着阮英招的後背,她非要這樣的。
“困了。”
“困了就睡,不折騰你了。”阮英招說着,抓住她的手。
沈昳的手卻不老實,上下逡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