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殿下不必擔心,如今也沒什麼。”只是裕王廢了。
“你倒是鎮定。”瑞王笑了笑:“等這一仗打完……”
“殿下。”阮英招忙道:“這話不要說。”
“哦?爲何?”瑞王一愣。
阮英招笑了笑,往後靠在帳篷裏支撐的木樁子上:“這話不能說,不吉利。也別想,咱們就什麼都有。”
還是昳兒說的,叫他不要跟人說這種打完仗就如何如何的話。
一般不說的人都能做到,說了就不好說了。
阮英招當然不在乎,可如今身在外,就不一樣了。
他自己不愛說,別人說,他也要攔着。
“呵呵,好。那就不說。”瑞王笑了笑,也往後靠,看着天上的星辰:“我以前在西北的時候,總是看星星。那時候只覺得天高遼闊。漫天星斗變幻無窮。跟如今,好像還是不一樣的。”
心境也不一樣。那時候還會對京城的一切抱有幻想。不像如今,什麼都不會幻想了。
第二天,他們如願見到了裕王。
真不如不見。
他被綁着推到了戰場中間,披散着長髮,被換上一身粉紅色的女子裙裝。
整個人的樣子蒼白又落魄。
對面將軍叫囂着,要大秦人來換他們的裕王殿下。
大概對面也清楚,大秦不可能糊塗了來救他而退兵。
所以只爲了侮辱裕王和大秦。
東翊隱在暗處,揮手叫人射箭。
戰事一觸即發。
這邊安排的弓箭手齊齊射箭對着那位將軍和裕王身邊的人。
雖然對方有防備,可也沒這種防備啊。
這箭雨連自家裕王都沒管,那誰不怕?
其實也不是不管,就是做出個不管的樣子。不這樣怎麼救人?
你衝過去,人家一刀下來,裕王頭都沒了。
混戰開始,鄭老將軍等人也早就發動了攻擊。
那兩百人一直是一邊射箭掩護,一邊搶人。
終於是趕上了,裕王雖然中箭,卻不是致命傷。
也非得這樣,才把人搶回來。
一旦搶回來,大秦將士們再無顧忌。廝殺到底。
裕王本人被扛回來的,他被俘十幾日,絕無好待遇。
誰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些什麼。
此時又受傷,趕緊扛回去治療要緊。
眼下還沒有人深思,可裕王自己清楚,自己永遠失去了爭奪太子之位大的資格。
便是沒有別的皇子了,只怕陛下要過繼一個或者是立外人,也不會是他了。
沒有一個太子,會穿着女裝,站在三軍陣前,任人宰割。
這種恥辱,他承受不起。這種恥辱,不可以出在一個大秦太子身上。
他沒能昏迷,治傷的時候卻也一言不發。
直到有人來伺候他更衣,將那一身代表屈辱的女裝換下,他也沒有說一個字。
渾身上下的傷痕,只由着人上藥清洗。他疼的都快失去了知覺,還是什麼都沒說。
戰事順利,大秦所向披靡。
東陵畢竟只有一半能被蒼擎王掌控,松山王還暗地裏找麻煩,所以漸漸的,他就落了下風。
而此時的京城裏,疫病正到了最嚴重的時候。
後宮已經有娘娘們感染。
而華陽王府中,也終於是有了病人。
是花園裏修剪花木的,這是第一個。
沈昳用最快速度將人送去花園最後頭的屋子裏。
但是還是很快,四五天,就病倒了十幾個。
全都集中送去那裏,府醫負責開藥,房子裏外每天打掃消毒。
如今全城用的藥方子,都是京城一家藥方的掌櫃開的。
不能治好,卻能延緩發病程度。
最早服藥那個病人,堅持了三十天才去世。
如今這藥方再度精進,還沒出來最後結果,但是也要給全部病人用上。
萬一呢?
“看着他們,每天都叫喫飽。好好養着。”沈昳先去淨房洗漱過一番纔過來坐下。
“是,夫人放心,您別累着了。”繁星道。
“我倒是不累,就是成日裏聞見這些味道難受。”
“那也是要聞着的,您聽這些時候京城各大府邸送出去多少人了。光是沈家,說是送了好幾次了。”
誰家的下人不是一片一片的死。
別說下人了,就是主人家,都病倒多少了。
“咱們家還好,至今沒有人過世。肯定與您安頓的這些有關的。”
沈昳點頭,那是肯定有關的。就是個消毒殺菌。
只是不知道這病究竟是什麼病,太難纏了。
紫宸宮中,貞慶帝咳嗽的胸膛像是一個破敗的風箱。
呼哧帶喘,面紅耳赤。
鄒餘伺候着,心裏也是怕的厲害。
“太醫院怎麼說的?”
“回陛下,他們研究了民間的方子,也試驗了好幾次,如今有新藥出來了。今日開始試藥,三日就該見效了。”
貞慶帝點點頭。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染病了,紫宸宮都擡出去好幾個人了。
這裏也用生石灰和白醋薰過,可惜還是沒能防止住。
貞慶帝這時候,想了很多。
自己面對生死威脅的時候,他不得不考慮後事。
![]() |
![]() |
裕王不行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七皇子……貞慶帝真不覺得他適合做皇帝。
可還能選誰?
皇孫?有鳳家把控朝政,他不放心。
可要說如今滅了鳳家,那皇孫更坐不住皇位。
八皇子也是一樣的。母家沒出身,他還那麼小。
瑞王不可能。
選來選去,難道只有八皇子?
要是招兒能認祖歸宗就好了,可惜貞慶帝知道不能,他也不能在這時候冒險。
猶豫再猶豫,三日就過去了。
這一次的藥還是有效果的,但是太醫也不敢保證就是絕對能治好。
只是試藥的七個宮女兩個太監都減輕了病症。
還要繼續看。
可貞慶帝的身子撐不住了。
太醫們最後冒險,將外頭那位老郎中一起請進宮。
又最後研究出一副藥,給貞慶帝服下。
同時又換了一批人試藥。
大概是貞慶帝命不該絕,也大概是京城的劫數就此結束。
服藥第二天,他的症狀就減輕了些。
第四日的時候,咳嗽就很輕了。
只是這藥猛,對症的同時,也是虎狼之藥。
貞慶帝服藥完了,太醫們怕他沒時間,加大了藥量。
這之前,他已經喝下好幾種了。
一時間,疫病見好,可別的後遺症卻冒出來了。
【趕上了,我小區封了你們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