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們皆沉默，臉色十分難看，他們沒有想到梁太尉，竟然派出自己的嫡長孫。
這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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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抓到來蜀南的機會，就死死不放，連親孫子都捨得派來。
可這是太尉府，掌管西寧的兵馬，他們還是要忌憚的。
怎麼會這樣？
那三位究竟是怎麼想的，允許朝凰公主要了隴西的兵權，真由着她調動兵馬？
朝凰公主要派兵來蜀南，太尉府都出兵相助，難道不是默許朝凰公主在隴西的任何抉擇？
他們還當朝堂讓威寧侯接管隴西，是將兵權歸攏到皇家的手上，不許朝凰公主碰兵權。
現在看來，聖上必然是有意叮囑過，只讓威寧侯明面上擁有這些兵馬。
實際的使用權，屬於朝凰公主。
聖上對她的寵愛，竟如此重麼！
“該死！”
陳老將軍陰沉着一張老臉，面色瞧着兇狠異常，冷冷地看向聞辭空。
這死書生，分明就是向着朝凰公主的！
可若太尉真派兵來蜀南，比朝凰公主派來隴西的兵馬，情況還要不利。
“諸位長輩。”
聞辭空瞧他們冷着臉不說話，那一聲刺耳的該死，眉心都擰了擰，瞧了一眼陳老將軍，揚了揚嘴角。
“朝凰公主送來兵馬的名義，是覺得諸位長輩勞苦功高，特意送來兵馬相助。”
“既然是相助我們，那我們需要的兵馬數量，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可若是太尉府出兵，就是名義上的攻打禹城，朝堂想出兵十萬，那都是名正言順。”
說着，提醒他們道：“朝堂送兵馬攻打禹城，利國利民，蜀南想拒絕，難。
除非，我們蜀南自己出兵，去攻打禹城，可諸位將軍願意？”
他們自然不願！
周督軍的臉色更沉，這些年攻打禹城，他們損失太多。
蜀南現在的軍心不穩，是不利於出兵的。
況且，他們要是敗了，豈不是更讓朝堂有機會派兵？
當真是可惡！
“長輩們。”
聞辭空接着分析：“朝凰公主想送兵馬，來攻打禹城，對蜀南是絕對有利的。”
“一，戰馬有了，二禹城也有公主殿下的兵馬打，諸位不損一兵一卒。”
“勝了，主將是我，也是蜀南的將軍，功勞就是蜀南的。”
“敗了，我的生死無須諸位負責，會給疆土百姓帶來的損失，有我和公主殿下來承擔。”
“諸位長輩，實在不必猶豫。”
衆人聽着，眉眼跳了跳，蜀南王都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地看向聞辭空。
“贏了，是我們蜀南的功勞？”
“自是，禹城是蜀南的城池，奪回我們自己的城池，自是蜀南的功勞。”
“輸了，你的生死無須我們負責？”
“是，奔赴戰場的將士，性命自是自己負責。”
“哼，你小子，倒還真是不怕死！”
蜀南王握着手上的地圖，瞧着長身玉立的年輕人，沉着聲音再問。
“你就真的不怕死？爲了要東宮那死丫頭的兵馬，不顧聞家？
你可是聞家的嫡長孫，將來聞氏一族的家主，你的生死，不無須要向聞家交代？”
“王爺。”
聞辭空指着自己身上的鎧甲，柔和的眉目都多了些不可阻擋的堅定。
“晚輩當了將軍，就不以生死來定義自己的責任。”
“聞家所圖，意在社稷百姓，我若爲謀百姓福祉而死，聞家都會引以爲傲。”
“我便是死了，家中還有幼弟，堂弟，聞家的將來，不會因此損分毫。”
“諸位長輩也大可放心，若我以將軍之身戰死沙場，聞家還是會謀蜀南的安穩。”
說着，言語更爲鄭重：“即便是戰敗，給蜀南百姓帶來的恐慌，聞家自會平復。
謀社稷安穩，本就是聞家的立身之道，王爺大可放心。”
周督軍他們聽着，看向聞辭空的目光不禁變了變。
這小子爲了奪回禹城，全然不顧自己？
“你是爲什麼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就如此肯定自己能戰勝？”
“你可從未上過戰場，就是我們這些將軍，都沒法掌控瞬息萬變的戰場。”
“你小子，就如此相信自己？”
“不。”
聞辭空搖頭，同他們說：“晚輩其實並不能肯定自己能贏，只是現在沒理由不上戰場。”
“同禹城的數次攻打，我們確實是節節敗退，可每一次的攻打，我們都在告訴禹城的百姓，蜀南從未放棄過他們。”
“也在警告南谷部落，數百次的失敗，也抵擋不了我們殺敵的決心。”
“南谷部落必然忌憚，害怕就會有所收斂，百姓的日子也會好過。”
“能做到這一點，晚輩就是戰死沙場，也是值得的。”
衆人聽着，皆沉默，看向無畏的年輕人，神情複雜，一時難以抉擇。
卻聽着殷老將軍開口：“這兩年，禹城後山的屍骨更是殘忍。
再不出兵攻打禹城，老夫相信，南谷部落能禍害的，就不止是禹城。”
周督軍咬牙，這該死的南谷部落，卻是不得不提醒聞辭空：“你攻打禹城，對付的不止南谷部落，還有南榮國。
我們能允許朝凰公主能送來的兵馬，最多五萬，你想帶着他們以一敵二，絕無勝算。”
“以一敵二？”
聞辭空的眼中有笑意，看向周督軍說：“諸位長輩這是同意開城門，讓晚輩帶着公主殿下送來的兵馬，去戰場？”
“難不成讓太尉那老匹夫，送兵馬來蜀南！”
蜀南王氣怒，提起梁太尉就咬牙切齒，哼了一聲：“你小子不怕死，想帶兵馬上戰場，本王不妨成全你。
你只要贏，本王親自帶兵去禹城，搶奪了你的功勞，將東宮那死丫頭的兵馬趕走。”
說着，眼中拂過狠戾：“你要是輸了，本王是不會替你收屍的。”
“戰敗會帶來的一切後果，本王都會扔給東宮那死丫頭，讓她以死謝罪！”
“你說得對，贏了，有利本王，輸了，你手上的兵符，還能歸回本王的手上，更能解決那死丫頭。”
“確實，兩全其美。”
話落，不給聞辭空說話的機會，當機立斷：“傳信到隴西郡守府，本王同意開城門。
迎接東宮死丫頭的戰馬，還有送戰馬的隴西五萬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