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怕你分他的錢,和我們又不熟,肯定還怕我們借錢唄。”
葉清語問:“車牌號記得嗎?”
“不記得,車裡坐著的人看著挺有錢的,那個車看著就很貴。”
“車裡的人長什麽樣子?”
“那看不清,西裝革履,不過,右耳好像有一顆黑痣。”
葉清語又隨便問了幾句有沒有談過女朋友,好圓最開始的謊。
她起身道謝,“真麻煩你們了,耽誤你們送件了。”
葉清語將打聽出來的消息告訴謝思允。
謝思允打趣她,“看不出來,對你老公挺上心呀,一個人很危險。”
“我知道。”葉清語猛地灌下半瓶礦泉水,說了好一會的話,口乾舌燥。
謝思允苦口婆心叮囑,“萬一被舉報了也不好,不是你的案件,你還是當事人家屬,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隨便給你扣個濫用職權的帽子,夠你受得。”
葉清語調大空調,“我會注意的,思允姐,你別擔心。”
謝思允歎氣,“我怕鬱隊回來興師問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嘮叨。”
葉清語眺望遠處,不知道他怎麽樣,“子琛哥不會的,我有數。”
今晚,輪到傅淮州叩響葉清語的書房門,“你還不睡覺嗎?”
葉清語回他,“我等一下,你先睡。”
她正在聽錄音,手繪畫像,她的畫工和專業人士比相差甚遠。
總感覺有些偏差,不畫好畫像她睡不著。
傅淮州的傷口漸漸恢復,葉清語請不了那麽久的假,他不需要她24小時陪護。
她也要忙自己的工作。
只不過,傅淮州和她一起起床,“你怎麽也起來了?”
傅淮州說:“我去公司,你都說了,不知道是誰,那我不得回公司,想辦法引蛇出洞。”
葉清語叮囑他,字斟句酌,“那你注意安全,保鏢不要離身,如果胳膊太疼就回家,能交給助理做的給助理做,胳膊千萬別用勁,走路要注意,不要讓人碰到你的胳膊了。”
姑娘的嘴巴一翕一合,每個字每個詞寫滿了她的擔憂。
傅淮州心情愉悅,“我半個小時和你匯報一次,保證好好的。”
葉清語點頭,“好,你答應我的。”
“答應你。”傅淮州道。
百川集團,許博簡路過總裁辦,看到新來的同事,問道:“你叫什麽來著?”
盧語西回:“盧語西,語文的語,東西南北的西。”
老板最近不在,他手上堆積了不少工作,有一部分可以分給她。
恰巧,傅淮州剛踏出電梯,聽見她的自我介紹,男人淡瞥一眼。
他冷聲說:“許博簡,來一下辦公室。”
許博簡:“好的,老板。”
面對老板面無表情的臉,總裁辦的所有人立刻噤聲,噤若寒蟬。
畢恭畢敬打招呼。
“傅總好。”
旁邊的姑娘扯了下盧語西的袖子。
她跟著說:“傅總好。”
偷偷瞄了幾眼傅淮州,本人比照片氣場強,身形頎長,也更冷漠。
她不禁顫了一下,有些害怕。
可又不得不做。
傅淮州和許博簡走進總經理辦公室,盧語西輕聲細語問同事羅藝璿,“這就是我們的老板嗎?”
羅藝璿比她資歷久,人也和善,“對哦,老板休假了幾天,你沒見過,你放心,除了許助和柴助,我們不用和老板對接,他罵不到我們。”
盧語西:“這樣啊。”語氣裡流露出可惜。
羅藝璿小聲問:“怎麽?你還想面對老板?老板很凶的,他看起來很帥,但隻可遠觀。”
盧語西擺手,“不想不想。”
羅藝璿好心提醒她,“灰姑娘的戲份還有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別想了,我們老板結婚了,老板娘很漂亮,感情很好。”
盧語西笑容單純,“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哪會做這種白日夢,我隻想趕緊轉正。”
她頂著一張白淨的鵝蛋臉,一看就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沒有什麽心機。
羅藝璿自然不會懷疑,“對呀,錢才是王道。”
她說:“而且你這麽漂亮,找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啊,許助也是單身。”
盧語西眼神清純,“我不想談戀愛,隻想多掙點錢,早點買個房子,把我媽從老家接過來。”
羅藝璿問:“你老家哪裡的?”
盧語西:“同安市,離南城很遠,都是山,我以前要走山路上學,所以……”她故意沒有說完。
羅藝璿查了地圖,“哇,你好厲害。”
盧語西:“你看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麽。”
“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羅藝璿隻當她是快畢業的笨蛋美人。
總經理辦公室。
傅淮州面無波瀾,“什麽時候招的人?”
他不直接和總裁辦的其他人對接,不代表他不需要認識。
許博簡回答,“前天到崗,調查過身世背景,沒有問題。”
雖然人長得漂亮,在老板眼裡都一樣。
老板只能看到老板娘。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紅包
許助:老板娘,我是無辜的啊[爆哭]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傅總:還得靠老婆[捂臉偷看]別人英雄救美,他顛倒過來
第49章 夢蝶-手指 我不想懷孕
老板怎麽這麽快來公司了?許博簡事先未收到任何指示, 不得不佩服老板,僅僅歇了兩天。
他照常匯報工作,“老板,這是公司這兩天的情況, 沒什麽問題。”
傅淮州翻看數據報告, 兩天翻不起什麽風浪,掀起黑眸, “有沒有異動?”
兩人共事多年, 對話不需要點透, 許博簡瞬間明白老板問的是人,不是物。
“沒有,除了我,柴雙都不知道那天的具體情況, 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傅淮州蓋上報告, 瞥向助理, 聲音平淡, “所以, 如果走漏了風聲, 那就是你泄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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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博簡:???天地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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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聲為自己說話,“那天其實好多人都看到了,老板。”
傅淮州睇了一眼助理, 男人眉頭輕擰,“看你嚇的, 去忙吧。”
“好的, 老板。”許博簡帶上辦公室的門,他坐在工位上,分析老板的話。
不知是內藏玄機, 還是他想多了。
第一次見老板這樣說話,見到老板這副模樣。
老板結婚之後,竟然開起了玩笑。
只是,他不能開玩笑啊,真的能嚇死人的。
這時,他桌面的電話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維。
聽筒對面的女聲說:“你好,許助,是我,葉清語。”
許博簡疑惑,“太太,你好,您有什麽事嗎?”老板娘怎麽會找他,不會要把他抓進去吧。
日月可鑒,他忠心耿耿,沒有透露一分。
他沒做虧心事,不怕老板娘敲門。
葉清語接著說:“有件事要麻煩你,傅總胳膊縫了針,麻煩你費點心,如果有突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傅淮州在她這裡的可信度岌岌可危,出了事想瞞著她。
萬一幕後操手真是公司的人,相當於在身邊留了一個定時炸彈,需要時時操心。
如果許博簡被人收買,她的信任降低對方的警惕。
許博簡應聲,“好的,老板娘,我一定監督。”
縱使他見多了大世面,面對檢察官心境不太一樣,沒有打過交道。
一門之隔,傅淮州俯視南城風光。
太陽高懸於空中,隨著時間,向南方轉,原本隱藏在陰影中的人和物,暴露在日光下。
沒有人可以一直藏匿於在黑暗中,或是不甘,或是貪婪。
總會露出馬腳。
掐著12點,許博簡叩響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老板,該吃飯了。”
對上老板漆黑的瞳仁,他說:“太太交代的,讓您按時吃飯、休息。”
傅淮州一個目光掃了過去,冷硬問:“你們有聯系方式?”
許博簡大驚失色,“沒有沒有,太太打內線電話找的我,讓我監督,她是放心不下您,關心您。”
“哦。”傅淮州幾不可查地揚起唇角,“還用你說。”
“飯給我。”
男人放下手中的資料,助理站在面前,一動不動,他說:“你可以出去了。”
傅淮州發送語音,“關心我?”
葉清語長按轉成文字,【你少玩點手機。】
傅淮州:“用的左手。”
葉清語:【左手也不行,你要休息。】
傅淮州:“行,聽老婆的。”
說著聽她話的人,在下一秒撥打了她的視頻聊天邀請,葉清語找出耳機,接聽後關閉攝像頭,“傅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語氣正式,中規中矩,聽不出一絲溫情意味。
稱呼用的還是傅總。
傅淮州眉間沉沉,“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葉清語小聲說:“能啊,就是我在吃飯。”
傅淮州對準自己的飯,“我也在吃飯。”
【哦,你好好吃飯。】”周圍有同事,葉清語不是和人話家常的性子,找不到話題,不喜歡用語音,選擇打字。
“遵命。”傅淮州聽老婆的話。
兩個人隔著屏幕安安靜靜吃飯,達成另類的陪同,倒也神奇。
葉清語沒有看屏幕,耳機中男人的呼吸猶聲在耳,輕拍她的耳膜。
低頻的振動,似徐徐春風,沒有夏日的狂躁,更不似冬日的凜冽。
但這種,卻記憶深刻,侵入骨髓。
葉清語細嚼慢咽,偶爾附和同事兩句話,一頓飯不過一刻鍾的時間,“我吃完了,你要是沒事,我就先掛了。”
她竟忘了打字,直接開口說話。
“等一下。”傅淮州輕聲喊她。
【有事嗎?】葉清語緊急切換文字,抬眸望向手機屏幕,剛好看到屏幕中的傅淮州。
男人恰好看著她。
四目相視。
明知道他看不見她,一瞬間的對視。
葉清語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漏了一拍。
耳機中,傅淮州一字字說道:“沒有,還沒看到…你。”男人故意停頓一下,慢慢吐露‘你’這個字。
唇舌卷著‘你’,他的磁性低緩嗓音,繾綣意味十足。
葉清語:【沒什麽好看的,不用看。】
她被同事落在了後面,低著頭一心一意和傅淮州聊天。
二部的何知越見此情形,傷心道:“失戀了。”
肖雲溪毫不留情拆穿,“你不是早就失戀了嗎?你和姐夫比,比啥啊。”
從上到下打量一通,顏值、身高完全沒有可比性,清姐不適合幼稚的人。
何知越理直氣壯,“我們更有共同話題。”
肖雲溪:“啥,討論誰誰誰被抓了,誰誰誰貪汙了,還是哪裡有凶殺案,和上班有什麽區別。”
她直言不諱,“你趁早死心吧,不對,你立刻馬上死心,不要給清姐找事。”
體制內背上作風問題不是小事,尤其是對無權無勢的女性,無中生有的男女問題下作至極。
何知越:“知道知道。”
“你最好是。”肖雲溪問他,“我怎麽聽說你要回去繼承家業了。”
何知越:“謠言,妥妥的謠言,我對我們院忠心耿耿,我要在此養老。”
肖雲溪一個字都不信,“得了啊,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騙了。”
何知越哀歎,“這年頭實話都沒人信。”
“拜拜。”肖雲溪不想和他多扯。
另外一邊,葉清語掛了傅淮州的電話,自始至終沒打開攝像頭。
傅淮州已然習慣,他這妻子臉皮薄得很。
慢慢來,有的是時間。
午休時間結束,康俊明上來找傅淮州,“傅總,聽說您出了點事,是發生什麽了嗎?”
傅淮州面無波瀾,交代助理看茶,男人抿了一口茶水,抬眸看向對面,“康副總,消息倒靈通。”
康俊明不急不慢說:“這不 是公司裡傳來傳去,也不好打擾,聽說您來公司了,趕緊過來看看。”
傅淮州平靜道:“沒什麽事,活著呢,康副總盡管放心。”
康俊明面上不顯,“那最好不過,不知哪個沒長眼的,光天化日下行凶。”
傅淮州附和,“是啊,不知道是誰。”
他慢條斯理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現在科技這麽發達,遲早會抓到的。”
康俊明剛準備開口,被他打斷。
“你說是嗎?康副總。”
傅淮州特意強調‘副’這個字,雖然他姓‘傅’,是同音字,但意思千差萬別。
“是,傅總沒事就是公司的幸事。”康俊明轉到集團的話題上,“正好關於公司下半年的重點,想和傅總討論一下。”
“正有此意。”傅淮州開口,“下半年不宜邁太大的步子,穩定為主。”
康俊明闡述了他的觀點,實話實說,他的意見有利於公司,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他的能力不容小覷。
“傅總,不打擾您了,我去和手下人開會。”
“嗯。”
傅淮州看著康俊明的背影,五味雜陳,他曾經不是這樣的人,兩人並肩戰鬥,各施所長。
人一旦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很難放下。
是本性如此,還是後天養成?
檢察院內,葉清語找到邵霽雲,開門見山說:“師父,我想申請重啟0222案件。”
一起早年的婦女拐賣案,時間久、跨省、跨國,波及范圍廣,涉及人員多。
之前被院裡按下,她不甘心。
邵霽雲為難,“清語,我知道你著急,你回去等我消息,我盡力爭取。”
許多事身不由己,有些案件,不是想查就能查的,涉及的利益關系,可能會害了自己。
葉清語眉眼間認真,“師父,我會一直等著。”
她會等,等她足夠強大,等她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敷衍。
葉清語坐回凳子上,和她想的一樣,不會有任何反轉,在上面人的眼裡,她們不重要,甚至連她們是誰都不知道。
電視是合家歡結局皆大歡喜,現實是不講邏輯不講道理的。
“叮叮叮”,謝思允給她打電話,“清語,目前他已招認,證據鏈完整,也沒發生後續的事情,我們這邊大概率會移交,不會審問下去。”
“我明白了。”
沒有任何證據指明錢建義受人指使。
他的社會關系簡單,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的無業遊民,做出極端的事,不足為奇。
謝思允說:“你問出來的那個人,根據描述繪成了畫像,在南城民政系統搜索了,的確有符合特征的人,但是人已經不在了。”
葉清語皺眉,“不在了是什麽意思?死了嗎?”
“對。”謝思允悄悄告訴她,“自己跳的樓,不是刑事案件,前兩個月的事,資料發你了。”
“我看看。”
葉清語點開名為‘陶成’的檔案,34歲,父母雙亡,有妻有女,非本地人,在南城上大學,從事人工智能工作,生前最後一份社保來自百川集團。
據警察走訪,跳樓原因不明,妻子很納悶為什麽要跳樓,前一天明明還好好的,說要帶孩子去遊樂場,第二天人就不見了。
因為排除了刑事可能,警方結案。
沒有留下遺書,跳樓原因恐怕只有本人知道。
葉清語登錄百川集團內部網站,傅淮州給她破例開通的帳號。
這就是他說的資源嗎?可以為她所用。
她輸入‘陶成’兩個字,顯示已離職。
離職原因:自願離職。
葉清語在筆記本上寫了‘自願’兩個字,在旁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真的是自願嗎?
如果是非自願,一個即將35歲的男人,家裡的頂梁柱,陡然被迫失去一份工作。
未來只能送外賣、快遞或者跑快車,加上沒有拿到賠償金,從而輕生,完全有可能。
那錢建義的確有充足的犯罪動機。
只是這份情義能支撐他不惜代價動手嗎?
兩個人的關系究竟好到什麽程度,離職原因是否如她猜想,葉清語需要調查調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不屬於她的案件,她只能利用下班時間暗暗調查。
晚上,葉清語在書房研究案件,畫關系圖。
薑晚凝給她打電話,問她生日怎麽過,“今年該是傅淮州給你過吧。”
葉清語隨口說:“他估計不知道我生日,我和你出去吃飯。”
薑晚凝:“行,我來定位置。”
透過攝像頭,她看到朋友奮筆疾書,“你這麽忙嗎?你們的職能不是被紀檢分出去很多嗎?”
葉清語歎口氣,“傅淮州的事,不是有人想害他嗎?我在找是誰。”
薑晚凝打趣,“西西,你這麽上心,是動心了嗎?”
葉清語右手頓住,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口子,她佯裝鎮定,“動心?為什麽要有動心,沒有責任心靠譜。”
幸好隔著屏幕,朋友看不出她的異樣神情。
薑晚凝追問:“你不喜歡他啊?”
葉清語莞爾道:“喜歡什麽?喜歡你還差不多。”
薑晚凝見怪不怪,“你多年如一日,動不了心,而且誰要是喜歡你,你下一秒和人斷交。”
葉清語點頭,“我又不喜歡人家,相處起來怪怪的,給人留念想不好,肯定要遠離。”
“你說得對。”薑晚凝今天打電話,還有一個目的,“我準備和范紀堯試試。”
“他爸媽那裡。”
葉清語欲言又止,她們心知肚明是什麽事。
薑晚凝假裝無所謂,“談戀愛又不是結婚,想那麽多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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