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凰公主選駙馬之事,經由世家們的宣揚,在各郡都是熱鬧非凡的,自然也是包括蜀南。
本就是蜀南的世家們,在促成朝凰公主的婚事,蜀南都要比隴西先知曉。
見西寧國上下都在議論此事,他們還很是得意,這就是他們蜀南世家的實力。
連百姓都要恭賀朝凰公主成婚,這駙馬,皇家還能不選個出來?
蜀南的世家們得意洋洋,就等着皇城選出駙馬的消息了,真等到了,還大吃一驚。
會不會太快了些?
朝凰公主怎麼比他們還心急?
“聞大公子啊!”
“我的聞大將軍!”
“我說你啊,外面都鬧翻天,你居然還在山上閒逛!”
“嗯?”
聞辭空手握地圖,指導士兵們探路,聽着急躁的聲音傳來,側身轉頭看去。
瞧穿着湛藍色鎧甲的年輕將軍疾步走來,面上都是憂色,不禁怪異。
這人慣來笑哈哈的,還有如此憂愁的時候,打趣問。
“臨城的軍營發生什麼大事?能讓殷小將軍喊天喊地的?”
“軍營的事情,小爺有什麼可喊的,只有祖父揍小爺的時候,小爺纔會喊的好吧。”
走來的年輕將軍,正是殷老將軍的孫子,殷惟寂,聽着聞辭空的話,下意識回了一句。
隨後打了打自己的嘴,懊惱道:“差點被你帶偏,忘記說正事了!”
說着,靠攏聞辭空,瞧他閒定自若的模樣,忽然不想直言,先賣個關子,擡了擡下巴,饒有趣味問。
“你可知道皇城出了什麼事情?小爺跟你說,大事!瞧你,不知道了吧。
讓你這幾天躲在深山老林裏,不問世事,小爺跟你說,你要是再晚一步知道。”
殷惟寂瞧聞辭空困惑的模樣,嘿嘿地壞笑幾聲:“別說哭天喊地,你就等着哭鼻子吧!”
“嗯?”
聞辭空見殷惟寂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實在不解,卻是先糾正一點。
揚了揚手上的地圖:“我非是躲在深山老林,我是在忙着軍營的事情。”
“哎呀!”
“現在這個不重要!”
殷惟寂見聞辭空沒有順着自己的話,瞧他還在吩咐士兵們做事,按住他手上的地圖,急着說。
“外面出了大事,你現在要關心這件事情!”
“皇城的大事,有需要我關心的?”
聞辭空見自己不和他說此事,殷惟寂就纏着他不放,明白皇城發生的大事,是與他有關係的。
那他是要關心關心的,先放下軍營的事情,猜測道。
“御史大夫府出了事情?還是說我舅祖父,打死了宰相?”
“……..”
“不是這個?”
聞辭空瞧殷惟寂一言難盡的樣子,很認真想了想,哦了一聲,明白了。
“蜀南的世家們,將朝凰公主怎麼了?”
“對了!”
殷惟寂見聞辭空總算是跟着他的節奏來,很是滿意,卻是眯了眯眼睛,攬住他的肩膀,呦呦了幾聲。
“皇城,你關心的,只有你舅祖父,和朝凰公主啊?
聞大公子,聞大將軍,小爺就知道,你和朝凰公主的關係不一般!”
“打住。”
聞辭空瞧殷惟寂一臉八卦,推開他,並不想成爲他衆多八卦中的其一。
![]() |
![]() |
問正事:“朝凰公主怎麼了?出了什麼大事?”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就知道你在意。”
殷惟寂得意地笑笑,爲自己扔下軍務,特意來尋聞辭空的做法,感到滿意。
也不說其他的,期待看他着急的表情,直言說正事。
“這兩三天,可是熱鬧了,整個西寧國都在議論,朝凰公主的駙馬人選。”
“駙馬人選?公主殿下要選駙馬了?”
“可不是,是皇城的世家們說朝凰公主該選駙馬了,還舉薦世家大族的公子們。”
殷惟寂將來龍去脈,簡單明瞭和聞辭空說,見自己說完,他竟然還笑得出來,不滿問。
“朝凰公主選駙馬,你很開心?”
“倒也不是這個。”
聞辭空聳肩忍笑,瞧見殷惟寂不開心的樣子,明白他特意來告訴自己這個,是抱着目的。
同他說:“我只是很不明白,蜀南的世家們到底是喜歡朝凰公主,還是,喜歡公主殿下?”
“……什麼意思?”
“要是不喜歡,爲何接連兩次,都助公主殿下成事?”
上一回的和親也是,現在的選駙馬也是。
聞辭空忍俊不禁,同南凜國的和親,世家們不知道朝凰公主的本事,這般做,可以理解。
現在他們難道還不知道公主殿下的謀算本事?
竟然拿女子的身份,來對付朝凰公主,他們是怎麼會有自信,在當女子這方面,他們比得過朝凰公主?
想對付朝凰公主,以世家們的權勢,隨便做點什麼,都能讓公主殿下很爲難。
畢竟,公主殿下只想好好當公主啊。
他們卻沒有這麼欺負朝凰公主。
聞辭空笑笑:“我就說,蜀南王和蜀南的世家們,是向着公主殿下的。”
“什麼?”
殷惟寂見聞辭空說了一堆他聽不懂的話,沒了興致,他可是特意放下軍務來的。
待會兒回去,肯定要讓祖父打死。
他總得看到想看到的吧!
卻瞧聞辭空接着忙軍務,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攔住他:“就這樣?你可知道,公主殿下都將駙馬選出來了!”
“嗯,我知道。”
“我還沒說呢,你怎麼知道?”
“除了皇城第一公子的池大公子,朝凰公主還會選誰?”
“!?”
“爲,爲何?”
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殷惟寂不懂,見聞辭空笑得溫和,直覺得事情不太對。
“朝凰公主可是選了池大公子爲駙馬,只要池大公子答應,這門婚事可就……..”
“他不會答應的。”
“這麼肯定?”
“嗯,很肯定。”
“不擔心他真答應了?”
“他要是會答應,朝凰公主就不會選他。”
聞辭空瞧殷惟寂纏着自己,同他說個明白:“池霄意啊,乃皇城第一公子,自是才華橫溢,年輕有爲。”
“必然極有胸懷抱負,如此翩翩才俊,豈可甘願爲家族棄子?他寧死,都不會答應的。”
“池家老爺子,又是出了名寵愛這個嫡長孫,池大公子抵死不從,池老爺子總不會忍心看着孫子死。”
殷惟寂聽着,懂了些:“理兒是這個理兒,可這個駙馬,是世家們逼着朝凰公主選的。”
“現在公主殿下選出來了,世家們又不願意,這不是打他們的臉?”
“這個駙馬,不是池大公子不願意,池家就能承受得起的,其他世家,還不得撕碎池家?”
說着,看向溫和笑着的聞辭空,提個醒:“我跟你說,指不定待會兒就傳出,池家應下的消息。”
“不會。”
聞辭空溫潤一笑:“池大公子不會答應,他也知道,我不會同意。”
“什,什麼?”
“我是說,池家要是同意了,我聞家跟池家,誓不罷休。”
聞辭空彎了眉梢,明亮的眼中皆是笑意:“聞家上下,皆知道我收下朝凰公主的五萬兵馬,去攻打禹城。
現在他們絆住公主殿下,聞家難道真讓我去送死?”
說着,見殷惟寂愣住,似乎被他這話驚到了,笑了笑:“我祖父應該去了蜀南池家威逼利佑,哦,還有隴西的朝凰公主。
公主殿下選池大公子,不是讓他當駙馬的,是讓池家送兵馬的。”
聞辭空看向殷惟寂,笑意從彎着的嘴角漾開:“這般說,朝凰公主已經朝着蜀南來了,如此,在攻打禹城之前,我應該可以和公主殿下見上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