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晌午,街上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
沈芫和江煜辰手下的叫賣聲更加熱絡。
到了下午,沈芫賣空了一個麻袋,江煜辰也賣空了好兩個大缸。
見沈芫竟能賣掉這麼多香包,躺在藤椅上的江煜辰揚起頭,坐了起來。
他站到酒缸旁,親自加入賣酒的隊伍中。
![]() |
晚上,這條街的人比白日多了一倍。
江煜辰的酒雖然賣得比平日便宜,但附近的餐館酒樓都不缺酒,前來用餐的人點菜的時候順帶點了酒水,很少有從酒樓出來單獨買酒的。
所以一天下來江煜辰的酒只賣了四缸,和他預想的差了一大截。
但沈芫帶來的兩百個香包全都賣完了。
酒足飯飽的人從飯館出來後,沈芫就拿着香包上前推銷,說自己的香包可以醒神。
開始並沒有人相信,但沈芫拿着香包衆人鼻尖晃了晃,聞到香包散發出的陣陣清香,暈乎乎的腦袋頓時清醒許多,頭疼得也沒有那麼厲害了。
這些人發現了香包的妙用,爭先恐後地搶着買。
沈芫帶來的香包很快就被一搶而空。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月上中天,香爐中的香徹底燃盡。
江煜辰今日總共收到320兩銀子,沈芫今日總共收到錢,也就是20兩銀子。
她賣貨賣到的錢,僅是江煜辰的零頭。
但他們二人定下的賭約是比拼誰的盈利多。
常言道,十斤糧食一斤酒,江煜辰帶來的桃花釀工序繁雜,而且需要在地窖中封存十年才能出壇,一罈酒的成本是五兩銀子。
所以這320兩中只有120是賺到的錢,且江煜辰不僅低價賣酒,還打出買一罈送半斤的口號,賣了四十壇酒就送了二十斤酒,這二十斤酒的成本是十兩銀子。
算下來,江煜辰今日賣酒的淨利潤是110兩。
而沈芫的香包一個賣100錢,香包是她在成品鋪買的,上面沒有繡花,所以只要10文錢,裏面塞的草藥均攤下來是30文錢。
算下來,沈芫今日賣香包寫真正賺到的錢是12兩銀子。
江煜辰合上扇子,朝沈芫拱了拱手:“我盈利三成,你盈利六成。是我輸了!這鋪子歸你了!”
沈芫沒想到江煜辰這麼爽快就認輸了,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江煜辰幾眼。
她揚脣笑道:“蘇公子,承讓!”
江煜辰:“在下金陵江家幺子,名煜辰,不知……可否和姑娘交個朋友?”
沈芫見他態度誠懇,便也道:“我叫沈芫,紫芫花的芫,建安人氏。”
江煜辰:“我記得,紫芫也是一種藥材,可以解毒殺蟲。”
沈芫點頭,“想不到江公子也懂藥理。”
“略知一二。”江煜辰頓了頓,又道:“所以我挺佩服你,一個香包三成作用,你能說成十分。能言善辯,靈機巧變,確實是經商的料子!”
“江公子並未用過我的香包,又怎知這十分的作用都是我誇出來的?”
沈芫嘴角笑意清淺,語氣溫溫柔柔的就把江煜辰的話擋了回去:“做買賣的,貨好纔是永遠的王道!”
沈芫說罷,將腰間的香包解下遞給江煜辰:“就這麼一會,你脖子上就被蚊子咬了兩個包,不如戴上我的香包試一試,它到底有沒有用。”
江煜辰的目光落在沈芫手中的香包上,香包上面繡着平價藥鋪幾個字,除了一個掛穗外什麼款式也沒有,看着有些醜。
換做是從前,江煜辰堅決無法忍受把這麼醜的東西戴在自己身上!
但……江煜辰猶豫了兩秒鐘,就接過香包掛在了自己身上。
他朝沈芫道謝:“那就多謝沈姑娘了!”
沈芫:“江公子不必客氣,我初來金陵,有緣遇上江公子,是我的福氣!日後還請多多關照!”
江煜辰:“好說好說!在這金陵城,我們江家還是很有話語權的!沈姑娘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我這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心地善良,樂於助人!”
沈芫:“……”
二人相視一笑。
沈芫同老李頭簽完契書,就告辭離開了。
契書一式三份,她拿了兩份。
沈芫將其中一份送去官府,交了契稅,她租鋪子的事情就徹底落實了。
辦完這件事,沈芫帶着小虎子回到客棧。
見小虎子一路上總偷偷打量自己,回到客棧後,沈芫問小虎子:“說吧!你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小虎子愣了下,隨即道:“我……我覺得芫芫姐姐你真的好厲害!”
“那個江公子那麼陰險狡詐,但你還是贏了他,從他手裏搶到了那個鋪面!”
說到這,小虎子頓了一下又問:“那個江煜辰挺討人厭的,你爲什麼也要和他交朋友啊?”
“江煜辰確實聰慧過人,但他本人不壞。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認輸,信守承諾把鋪子讓給我。”
沈芫很有耐心地同小虎子解釋:“而且,昨日我已向店小二打聽了江煜辰的來頭。”
江家是金陵百年富商,不僅商鋪無數,南方的錢莊都是他家開的,而且他們在金陵城外還有一處礦山。
可以開採鐵礦的礦山!
那處礦山,至今未被朝廷徵收,爲江家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除此之外,沈芫還聽說江煜辰的親姨母是宮中皇妃。
所以江家在金陵城的地位才這麼高。
江煜辰作爲江家幺子,備受寵愛,在金陵城橫着走,是金陵城的小霸王。
沈芫以後是要在金陵城做生意的,自然不願與金陵城的小霸王交惡。
她同小虎子說:“與人爲友,總好過與人爲敵。我不是想與江煜辰交朋友,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樹敵!”
“啊啾!”
江煜辰打了個噴嚏,他努努嘴,繼續和跟在自己身後的手下絮絮道:“你們都沒注意到,就她注意到我的脖子被咬了兩個蚊子包,你們說……她是不是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已經暗戀上我了?”
跟在江煜辰身後的手下對視一眼,不敢接話。
江煜辰又道:“不然她爲什麼要送我香包?”
見手下人都不說話,他自問自答:“女子贈香包,多是贈情郎!”
“她是對我有意思,纔會贈我香包。贈的還是她一直戴在自己身上的香包!這個香包的意義,簡直非同一般!”
江煜辰揉捏着手中的香包,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沒想到我江煜辰的魅力還是這麼大,不過兩面,就又讓一個小女娘對我動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