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語音色溫和說:“我從小看到你任勞任怨,我就在想,我以後絕對不要像你一樣,過一眼看到頭的日子,整日操持這個家,過年最後一個上桌吃飯,吃完飯還要收拾碗筷。”
郭若蘭隻說:“大家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從來如此,便對嗎?
葉清語笑容極淡,“媽,您好好養病,聽醫生的話,有時間多出去走走,不要舍不得錢。”
她抬起腿離開。
郭若蘭問:“西西,你能原諒媽媽嗎?”
葉清語背對她,胸腔悶悶的,並不想哭,“原不原諒重要嗎?我們好像回不去了,不過,我們本來就算不上很親的母女,保持之前的狀態就好。”
沒有恨過,何談原諒。
只有怨和怪。
其中夾雜了難以述說的情。
三言兩語,怎麽能說清楚呢。
她沒有期望媽媽會改變和反思,她們從小身處的是重男輕女的環境,已經習慣了。
一代一代相傳,耳濡目染,並不覺得這樣做有問題。
葉清語自己也沒有做到小時候的想法,也是和人相親結了婚,有什麽資格要求媽媽做出改變。
另一方面,媽媽的觀念根深蒂固,怎麽可能因為她的幾句話而改變。
科技在進步,人的思想停在上個世紀,乃至上上個世紀。
結了婚的女孩是沒有家的,媽媽也是受害者。
比她們這一代的女性處境更艱難。
經過這場手術,葉清語的心境豁然開朗。
以後不必再因為父母和家庭而內耗不開心,她與自己和解。
不再糾結無謂的偏愛屬於誰。
她會好好愛自己。
至於,媽媽未來的路,她要怎麽走,決定權在她自己的手上。
媽媽沒有回答她,葉清語開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郭若蘭喊住她,“西西,等一下,這是給你買公寓的錢,拿著吧。”
天人交戰,最終,葉清語收下,“我回去上班了。”
媽媽給她是求個心安,而她則是怕那個人惦記,暫時保管。
葉清語收起一張薄薄的卡,放在包的夾層。
她抬腿跑到傅淮州旁邊,“我們回南城嗎?”
傅淮州攥緊她的手,“我聽你的。”
葉清語皺起眉頭,“傅總,你都不用上班嗎?”
傅淮州說:“我不用坐班不用打卡。”
“當老板就是好啊。”
葉清語思索清楚,“回家吧,我得回去調查案子。”
拖一天就有一天的變數,萬一再有么蛾子,前功盡棄。
他們沒有在老家逗留,踏上回南城的高速公路。
葉清語靠在副駕駛,在老家幾天,不知道網上對她的謠言發酵成什麽樣了。
她點開網頁搜索,關於她的謠言消失匿跡。
據她的了解,網警出力,才會如此迅速。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傅淮州默默做了許多事,最大程度降低對她的傷害。
逼仄的車廂內,空調冷風呼呼出氣。
葉清語偏頭,看向駕駛座五官深邃的男人,午時的陽光強烈,折射進車內,打在他的臉龐。
同樣沒有表情,半明半暗間,今日卻多了一層柔和的光。
傅淮州用余光瞥見姑娘,兩人對視一瞬,他慢條斯理說:“又偷看我。”
葉清語理直氣壯,“什麽是又,我光明正大看的。”
她補充,“而且,我看我老公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隨便看。”男人拉長尾音,舌尖吐出兩個字,“老婆。”
腔調繾綣,磁性嗓音格外犯規。
“你先喊的,我禮尚往來。”
葉清語繃著臉,耳廓泛紅,“你當沒聽見。”
傅淮州低笑出聲,“那不行,兩隻耳朵都聽見了,刻在大腦裡了。”
姑娘難得喊一聲‘老公’,還是‘我老公’,多麽稀奇。
“刻就刻吧,我又沒說錯。”葉清語抱著抱枕,背對他坐著。
傅淮州慵懶道:“是的,老婆。”
他怎麽還喊上癮了。
葉清語不自覺彎起嘴角。
回到曦景園,箱子放在書房桌子上,傅淮州和葉清語一同整理她的東西。
映入男人眼簾的是一張信紙,他看到開頭,眉頭緊鎖,“葉清語,你還寫情書。”
葉清語疑惑:“什麽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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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州遞到她面前,“這不是你的字跡嗎?”
“是我的。”葉清語艱難回憶,終於想起來了,“但是是我幫別人寫的,別人直接謄抄。”
傅淮州半信半疑,“是嗎?”
葉清語猛點頭,“是。”
下一秒,男人來了一句,“葉清語,我喜歡你。”
葉清語心臟驟停,眼波流轉,盡量穩住聲線,“什麽?”
傅淮州說:“別人給你的情書。”
不是表白啊,差點出糗了,葉清語斥責他,“你怎麽能看別人的隱私。”
傅淮州振振有詞,“我沒看,人都寫在信封上了,表白信你還舍不得丟掉。”
葉清語為難道:“不太好丟吧,別人的心意,丟了怪沒禮貌的。”
她捂住箱子,“不準你看了。”
指不定這人會因為什麽事記仇,回頭受苦的是她。
傅淮州抬起下頜,微挑眉頭,“有什麽秘密不能讓我知道。”
忽而,葉清語眼神閃動,“很多很多,比如……”
傅淮州斂了神色,“比如什麽?”
葉清語故意繞個彎子,“你猜。”
突然,她被男人抱在腿上,牢牢困在懷裡,葉清語掙扎,“傅淮州,你幹嘛?”
傅淮州隻說了一個字,“你。”
乾,
你!
書房窗簾敞開,太陽直直鑽進來,即使前方沒有建築物,好像被日光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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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男人的手捏她腰間的軟肉。
眼神幽深如潭,上下逡巡審視。
葉清語又羞又燥,“大白天呢。”
傅淮州故意裝不懂,“又不是沒有白天做過。”
他湊到她的耳邊,“我們還沒在書房試過,你不想試試嗎?”
什麽?書房!
“不想。”葉清語果斷拒絕,她鄭重解釋剛剛的話,“什麽都沒有,我爸媽那情況,我沒想過談戀愛結婚,和你結婚在我的意料之外。”
“弟弟出生以後,我基本算是爺爺奶奶帶大,所以,為了他們,我答應了和你結婚。”
傅淮州感慨,“聽著怪勉強的。”
是很勉強,眼下形勢不利於葉清語,她隨口瞎謅,“沒有,傅總一表人才,家財萬貫,我很樂意。”
天知道,為了給男人順毛,她鼓起十二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
傅淮州揚起眉峰,“原來太太這麽想和我結婚啊。”
閱讀理解是這樣做的嗎?
這老男人真是會狡辯,簡直是芝麻餡的湯圓,腹黑得很。
葉清語岔開話題,奪回問題主動權,“傅總沒收到過情書嗎?”
傅淮州搖頭,“沒有。”
葉清語又問:“那你寫過嗎?”
傅淮州依舊回答:“沒有。”
葉清語再問:“你都沒喜歡過別人嗎?”
傅淮州還是那兩個字,“沒有。”
葉清語吐槽道:“那你的人生好無趣,和我聽到的一樣。”
傅淮州來了好奇心,“你聽到什麽?”
“沒什麽。”葉清語不可能再上當,她要是說實話,不知道腹黑的老男人怎麽歪曲呢。
傅淮州解開腕間的手表,“啪”,扔到她身後的桌子上。
葉清語惴惴不安,警告他,“傅淮州,你不要亂來。”
傅淮州‘虛心’請教,“亂來是怎麽來,太太教教我。”
“我不會,我要收拾東西。”
葉清語重重睬他一腳,逃出書房。
傅淮州‘嘶’了一聲,她是真狠啊,夏季的拖鞋沒有緩衝地帶,男人起身,“葉清語,你等著。”
姑娘趴在門框處,探著腦袋,“傅淮州,汪楚安投的項目和你有關嗎?”
傅淮州沒有隱瞞她,“嗯。”
猜到是一回事,聽到心情又不一樣,葉清語擔心道:“不值得你犯險。”
傅淮州拍拍她的額頭,“相信你老公,對付他綽綽有余。”
葉清語昂起頭,秀眉皺在一起,“我相信你,但他背後不簡單。”
當初汪楚安的案子,拖了兩年才進入司法流程,汪家人到處打點關系。
最終以‘交通肇事罪’判罪,在獄中沒有待多久,很快釋放。
倏然,葉清語伸出手臂摟緊他,“傅淮州,你要好好的。”
她深呼吸,快速說:“我們還有一輩子呢。”
姑娘的語速過快,傅淮州聽得模模糊糊。
他不確定,“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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