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歲眠驚恐的眼神,祁梟按捺下心底欲望,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歲眠對於祁梟的轉變很是訝異,但不知道是今天太累了,還是因爲祁梟此刻莫名的安全感,都讓歲眠昏昏欲睡。
察覺到歲眠逐漸綿長的呼吸,祁梟放下手掌,眼神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
“晚安,小兔子。”
第二天一早,歲眠被鬧鐘吵醒。
她洗漱後就下了樓,結果客廳空無一人。
只有祁管家從廚房走了出來,對她笑着說道:“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歲眠有些不適應的走了進去,吃飯的時候眼神也不老實。
祁管家心裏偷笑,面上卻十分正經:“歲小姐是在找祁總嗎?祁總他一向不吃早飯的,這早餐是今天凌晨特意吩咐的。”
歲眠:!!!!
倒也不用說的這麼詳細吧!
歲眠的耳廓偷偷紅了,垂着頭吃完了碗裏的粥。
“吃飽了嗎?吃飽了送你去上學。”
祁梟一邊繫着袖釦一邊走過來,祁管家將西服遞給他。
歲眠連忙用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吃完了!”
祁梟眼底浮起一層不明顯的笑意。
“車鑰匙給我。”
祁管家愣了愣,“您今天要自己開車?”
看到祁梟的微冷的眼神後,祁管家頓時把車鑰匙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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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他太驚訝,實在是祁梟已經很久沒有自己開過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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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眠坐上副駕駛,剛轉頭看向祁梟,下巴就被他擡了起來。
昨天那些令人羞赧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歲眠整個人頓時僵住。
而祁梟則是用紙巾擦掉她嘴角的面包碎屑,轉身繼續開車。
歲眠意識到自己的嘴居然沒有擦乾淨後,整個人頓時紅的跟煮熟了的鴨子一樣。
學校。
祁言被陽光晃醒,他按着痠痛的腰下了車,走到宿舍阿姨的窗前敲了敲。
“阿姨,歲眠還沒回來嗎?”
“沒有。”
祁言眼底浮起一抹鬱色。
她一個孤兒,也沒有朋友,一夜未歸,她能去哪?
祁言的腦海中閃現出種種猜想,可都隨着一輛緩緩停在校門口的車打破。
女孩穿着短裙從車上跳下,一雙纖細白皙的雙腿強烈的佔據着祁言的視線。
只見她微微平視着車裏,彷彿是在聽誰講話。
副駕駛的車門關上,駕駛位的車窗卻搖下半扇。
從裏面伸出來一只夾着香菸的手,沒點燃,露着的冷白腕骨有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
隨即一張矜貴的,成熟男人的臉從倒車鏡中清晰的映出,雖然表情漠然,但給人的壓迫感卻分外鮮明。
祁梟是在警告他。
祁言心底發緊,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再得罪祁梟了,否則他爸不會輕饒了他。
他看着轉身走過來的歲眠,咬緊了牙打開車門上車。
一直到歲眠進了宿舍門,他還不捨的離開。
祁梟看着還不死心祁言,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妄想沒錯,可妄想不該妄想的人,錯的就大了。
不給點教訓的人,是不會得到成長的。
祁言正心煩意亂着,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你個兔崽子,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祁言聽着手機裏父親那憤怒到幾近咆哮的聲音,握着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肯定是祁梟在背後搞鬼。
掛斷電話後,祁言開車回了家裏。
他想着祁梟那從倒車鏡中映出的漠然卻充滿壓迫感的臉,心中恨意漸生。
回到家,祁言剛踏入家門,就看到父親祁連山陰沉着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你還知道回來!”
父親猛地站起身,怒目圓睜,手指着祁言大聲呵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祁梟!”
祁言咬了咬牙,試圖爲自己辯解:“爸,我只是……”
“只是什麼?”
祁連山打斷了他的話:“你以爲你能和祁梟比?他動動手指就能讓我們家萬劫不復!”
“昨天晚上在宴會上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你爲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還有,你最好離祁梟的人遠一點,在我跟蘭家的人解釋清楚之前,別再出去給我惹事了!”
祁言聽着心中一陣憋屈,但對歲眠的那份情愫卻如野草般在心底瘋狂生長。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蘭溶。”
祁言一臉不耐的轉身往外走,氣的祁連山連罵好幾句,最後還不忘記對着祁言的背影喊道:“你給我態度好一點!要是蘭家向我告狀,你就給我立馬滾出國去!”
祁言憋了一肚子氣,幾乎是飆車到了蘭溶的別墅。
聽到急促的門鈴聲,蘭溶還以爲是自己約的美甲師來了,徑直打開了門。
在看到祁言後,她眉頭緊緊蹙起:“怎麼是你?”
說着,她就要關上門。
但祁言卻先一步撐開了門,強勢的擠了進來。
“你幹什麼,神經病嗎?快點滾,我不想看見你!”
蘭溶還清楚的記得昨晚都發生了什麼,試圖把祁言往外推。
可這點力氣在祁言的眼裏根本就不夠看的。
他反手扣住了蘭溶的手,眼神惡狠狠地看着她:“老子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給我放老實點。你也不想明天頂着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出席新劇發佈會吧?”
“放開我!”
蘭溶知道祁言做得出來,她用力甩開祁言的手,面色憤怒的轉過身。
“有話快說,現在我們的戀情還沒公開,我可不想被狗仔拍到上熱搜。”
感受到蘭溶對他不屑一顧的態度,祁言的眸底沉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攀上祁梟,我也不想娶你,不如我們合作,共贏豈不是更好。”
蘭溶聽到這話十分意外,她轉頭看向祁言,這回不再是蔑視,而是帶着些審視。
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的意思是?”
“聽說你手裏有個綜藝正在猶豫接不接。”
蘭溶瞬間想通了什麼。
她手裏確實有一部綜藝正在猶豫要不要接,畢竟戀綜弄不好就容易塌房。
“可是你怎麼能保證祁梟和歲眠也能上這個戀綜?”
“歲眠是圈外人,祁梟更是不屑於這種綜藝。”
祁言聽後笑了笑:“蘭溶,你是不是很久沒跟祁祖母打電話了?”
蘭溶看着祁言漆黑的眼底,後背泛起一層涼意。
這一世的祁言,似乎比上一世瘋的更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