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沛國公府張燈結綵,紅綢掛滿了府裏的每一個角落。
喪事過後,沛國公府許久沒有那麼熱鬧過了。
府裏的下人們,各個高興的不停,走路時都還說着宋雲承要繼承沛國公爵位這件喜事。
宋雲承帶着一行人擡着一整箱的東西,走到了江齡兒的房外。
他擡手一揮,守門的侍衛推開了房門。
宋雲承步入房內,見江齡兒正喫着午膳,他勾脣一笑走進來坐到了江齡兒的身邊。
“齡兒,你胃口真不錯。”
“宋雲承。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江齡兒被關在房裏本就不高興,可她身子虛沒有辦法,只能多喫東西好好補充體力。
她這一口嚼完得空應了宋雲承一聲,下一口又繼續入嘴,沒有閒下來的一刻。
宋雲承癡癡一笑,他擡起手拍了拍。
外頭一衆人扛着箱子走了進來。
“這些是什麼?”
宋雲承起身,揭開箱子的蓋,就見鳳冠霞帔,金銀珠寶,胭脂水粉,還有那獨屬於沛國公主母的官服也在其中。
“宋雲承,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日你我大婚,這些都是給你預備着的。齡兒,今晚好好休息,明日還要早起梳妝打扮。”
不等江齡兒開口,宋雲承留下這些東西就離開了。
江齡兒掃了這些東西一眼,翻了個白眼後繼續喫着碗裏的飯菜。
是夜。
沛國公府書房。
宋雲承坐在椅子上,輕扶着這張書案。
曾經屬於沛國公的位置,等到明日,這一切順理成章的變成了自己的,還有江齡兒,也只會是自己的!
宋雲承閉着眼享受着這一刻夢想成功的喜悅,忽然,聞得窗臺傳來一聲動靜。
宋雲承睜開雙眼,看向窗臺。
他拔出別在腰間的軟劍,壓着腳步走到窗臺邊上。
宋雲承悄悄撥開一條縫隙,正要探頭查看,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滾在了地上。
“誰!”
“雲承哥哥,是我。”
雪千鶴扯下臉上的蒙面,一臉虛弱的靠在牆上。
手臂上的傷口不停的滲着血,宋雲承一看急忙扯下一塊長布裹在了雪千鶴的手臂上。
“千鶴,你這是怎麼了?”
“雲……雲承哥哥……呵”
雪千鶴昂着頭,嘴角的血不停的滲了出來,她卻笑個不停。
“我,我終於爲哥哥報仇了!”
“你……你手刃了仇人!”
“我……我殺了當初害得哥哥慘死……的人……只是沒躲過他們的追殺,雲承……雲承哥哥,我只能來找你了!”
說罷,雪千鶴徹底暈死了過去。
宋雲承緊緊皺着眉頭,他一把抱起雪千鶴,往自己的房中跑去。
又命下人傳來了大夫過來。
待大夫包紮好後,宋雲承守在雪千鶴的身邊。
他看着雪千鶴蒼白的臉頰,心疼不已。
若是被人知道雪千鶴是刺客,她這下半生怕是再無安寧了。
如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爲雪千鶴新造一個身份,讓她能隱在人羣之中好好的活下去。
宋雲承看着雪千鶴,沉思了許久。
終於,夜半之時,他敲響了江齡兒的房門。
”齡兒。”
”宋雲承。你大半夜過來,又有什麼事?”
“齡兒,事態緊急,本世子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宋雲承,你到底要作什麼妖,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說這些話,你究竟要幹什麼!”
江齡兒睡的正香,突然被叫起來,十分的不耐煩。她雙手抱胸靠在牆旁,一臉嫌棄的看向宋雲承。
宋雲承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愧疚,他伸出手一把握住江齡兒的臂膀。
“齡兒……對不起,千鶴出事了,明日本世子只能迎娶她爲正妃好遮人耳目。”
“你雖只是本世子的側妃。但是你不用擔心,正妃只是個名頭而已,本世子喜歡的只有齡兒你。”
“齡兒,你知道的,本世子只對你有感覺,所有的雨露都是你的!”
“本世子保證,你雖爲側妃,但日後的恩寵絕不會少,你在府裏的權利也是正妃待遇。千鶴她只有這個主母這個稱呼。”
聽了半天,江齡兒聽明白了宋雲承說的話。
翻譯過來就是,宋雲承要用沛國公主母之位的身份保護一個女子。
然後自己就成了那個犧牲者,好不容易到手的主母之位不得不拱手讓人,繼續待在妾室的位置上被宋雲承忽悠矇騙。
江齡兒都要氣笑了,宋雲承果真是渣男無誤,還好自己對他沒有一丁點的興趣。
不過,這樣的進程似乎又回到了小說裏的結局描述的那樣。白月光進門,導致原主最後鬱郁而死。
但,她可不是原主!
江齡兒擡眸冷冷的看向宋雲承。
“隨便你。這些東西,你要拿就拿回去。”
”齡兒,本世子一定會補償你的,你明日在房裏等着本世子……本世子一定會補給你一個圓滿的儀式。”
”來人,把這些東西都擡出去,擡到本世子的房間。”
”是!”
下人一個接一個的進來,擡一箱接一箱的東西,就連那件主母的衣服也被擡走了。
宋雲承看着江齡兒,滿臉歉意。
”齡兒,你想要什麼告訴本世子。本世子都會答應你。”
“不必。我要休息了,宋世子,請你離開。”
待東西搬走,江齡兒忽視了宋雲承眼中想留在這裏的隱隱的期待,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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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承站在門口,看着屋內的燈熄滅,心中的愧疚越來越深。
“齡兒,對不起。本世子發誓,本世子一定會好好愛你的!這是最後一次,從此以後,本世子絕不會讓你再受一分委屈。”
宋雲承等在門口許久,直到屋內呼吸聲逐漸平穩,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繼續守着,別讓側妃出去。”
”是!世子!”
宋雲承再望了門口一眼,依依不捨離開。
待腳步聲走遠,江齡兒從牀上爬了起來。她從系統裏取出一瓶乙醚倒在了兩塊紗布之上。
江齡兒壓着腳步輕輕打開房門,不等兩個守衛回頭,她一手一個捂在了他們的口鼻之上,只半分鐘不到,兩個守衛徹底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