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自己推着輪椅走了。
宋紫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她哥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支持她?
看倆,他也不喜歡這個小踐人。
宋紫菱又狠狠瞪了眼唐夏,轉身上了二樓。
找出備用機,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發去消息。
【讓你弄的東西弄到了沒有?】
【放心,早就弄到了,就等着大小姐你發話了,怎麼,真的要出手治治你那位剛回來的姐姐?】
【什麼姐姐?你說話給我仔細着點,在這個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別廢話,趕緊把東西送過來,就放在院牆邊的縫隙裏。】
【知道,老地方嘛,半個小時後你去拿。】
聊完之後,宋紫菱又熟練地把消息記錄清除。
不留下一點把柄。
用完午餐,老太太被人扶上樓歇息。
也是因爲雙喜臨門,這老太太實在太高興,竟主動要酒來喝。
宋鴻盛把她身體承受不住,就給她倒了一杯藥酒。
老太太這一杯下肚,沒一會兒就嚷着頭暈。
“行了,這祝賀我也都收到了,就上樓歇着了,你們小輩在底下玩吧。”
依着宋家的規矩,這生辰宴得持續一天。
晚上還有一頓飯。
只不過晚上留下來的,那都是極爲親近的,有些血緣關係的親人了。
宋鴻盛和幾個長輩,去後院的池塘裏釣魚。
順便談些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說的話。
宋夫人則帶着幾位太太打起了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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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唐夏,那就只能無聊地坐在一塊刷短視頻,聊天了。
不過還好,有唐夏這個話題中心在,倒也不顯得無聊。
“唐夏,聽說你名校畢業,怎麼年紀輕輕就結婚生子了?”
這該是衆人最好奇的。
畢竟現在這個年代,女孩們能遲些結婚就遲些結婚,更別說生小孩了。
宋芷若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
怨她哪壺不該提哪壺。
唐夏卻並不覺得有什麼所謂,直言道:“那會年紀輕,想的也少,只覺得在家相夫教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各位姐妹,前車之鑑在這了,終身大事還是該考慮的更多些。”
面對以前的“黑歷史”,唐夏也沒掩着藏着。
更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完美化解了。
衆人也都忍不住讚歎,她的氣度和情商,實在是高。
這時,宋紫菱忽然走了過來。
“媽讓你上樓一趟。”
冷冰冰的語調,還不帶主語。
但他們也都清楚,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宋紫菱在外面雖然囂張跋扈,但和家裏的兄弟姐妹,卻也並無齟齬,相處的也還算融洽。
這一“新”一“舊”站在一塊,還真不好選擇。
唐夏也沒讓人爲難,點了點頭,便起身上了二樓。
宋紫菱瞪了一圈剛剛圍着唐夏笑的人,特別是宋芷若,挨的白眼最多。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
宋芷若也只能心虛地低着頭嗑瓜子。
唐夏進了房間,卻並未看見宋夫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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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桌子上,擺了兩條一模一樣的,華貴的鑽石項鍊。
身後傳來腳步聲。
唐夏便問道:“你不是說宋夫人叫我?”
宋紫菱見她到現在還不願改口叫“媽”,只覺得她故作清高,是個十足十的裝貨。
如果她真不想回宋家,今天也就不該來。
更不該在衆人面前出盡風頭!
宋紫菱淡淡道:“估計是有事出去了,這兩條項鍊,是媽特意爲你我準備的,你是姐姐,那就你先選吧。”
唐夏的眼神落在兩條項鍊上。
嘴裏卻說着直戳心窩子的話:“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我都沒有妹妹,你這聲‘姐姐’,還是別叫了。”
“你!”
宋紫菱剛想罵她給臉不要臉。
但卻看到唐夏拎起了靠右邊的那條項鍊,心頓時都提到嗓子眼了,連罵人的話都給忘了。
這兩條項鍊雖然看着一樣,但其實,一個是正品,另一個,是加班加點趕工出來的。
雖然都出自同一個匠師,但這用心程度,可是完全不一樣。
唐夏看着鏡子裏,倒映出的宋紫菱的臉,心下也有了打算。
她端詳了會,又把項鍊放下,拿起了旁邊那一條。
宋紫菱臉上表情,果然也隨之變化。
唐夏忍不住冷笑。
她像是不曾察覺,最終還是拿起了右邊那條。
急得宋紫菱直接向前一步,攔着她說道:“你可要看仔細了,這兩條項鍊雖然一樣,但做工可不一樣。我念着你是剛剛回來,之前也沒用過好東西,纔好心提醒。”
“哦,原來是這樣啊。”
唐夏聞言,聽話地轉過身去,重新挑選。
她把兩條項鍊放在手中,對着光線仔細查看。
“果真是這樣,這條色澤好像真的更好些,只不過,你有這麼好心,願意把這條讓給我?”
“這……這有什麼的,這樣的東西,我平時都用慣了,比這更好的我都有。”
“那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唐夏把其中一條項鍊放回右邊。
見狀,宋紫菱終於鬆了口氣。
等到她親眼看見唐夏把項鍊戴上,更是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宋紫菱隨意地把剩下的項鍊戴在脖子上,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唐夏啊唐夏,既然你這麼喜歡出風頭,這次,我就讓你出個夠!”
很快便到了傍晚。
廚房裏又準備好了新的飯菜。
老太太也從醉酒中清醒過來。
“在這坐着的都是親人,大家也都不必再拘束,喫喫喝喝,高興玩樂最好。”
“都聽您的。”
按照輩分順序,唐夏坐在宋夫人的左手邊,宋紫菱則坐在她的右手邊。
這一頓飯,喫得倒也算是和諧。
突然,一陣碗碎的聲音驚嚇到了衆人。
循聲望去,竟是宋紫菱。
她的脖子上似乎起了紅疹,難耐地撓了起來。
“癢!好癢啊!媽!”
宋夫人趕緊湊過去看。
“天吶!紫菱,你怎麼渾身都起了紅疹子?”
“我……我不知道啊……”
可她邊說着話,眼神卻一直都停留在唐夏身上。
怎麼可能?
這不應該啊。
爲什麼,爲什麼她一點事都沒有?
癢意難解,宋紫菱忍不住用指甲去撓。
沒一會兒,身上就佈滿了抓痕,看得人很是心驚。
老太太一輩子喫齋唸佛,最是看不慣這種場面。
“快把她帶回房間,請個醫生過來看看。”
“好好好,紫菱,跟媽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