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個月禁足的期限還有五日就滿了,卻依舊不見寧琛來毓秀閣。
不僅如此,都從未派人來傳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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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爲上次膳房的事鬧了一場,其他人也沒敢因爲皇帝沒來毓秀閣,就輕視怠慢。
所以葉筠這關起門來的小日子過得可謂舒暢。
倒是下面的丫頭們有點急了,不過也不敢擺在面上,怕惹了她不高興。
只背地裏說過幾句,葉筠知道,但是也不做聲。
當然了,這樣做也是有用意的。
光她一個人穩得住不夠啊,她也是想借此機會磨一磨身旁人的心性。
都要不急不躁纔好。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坐不住冷板凳的人,總是更容易出錯。
終於,在禁足期滿的前一晚,寧琛還是來了。
一時間後宮側目。
明婕妤還在禁足中,皇上就去看她,這樣的事情也就是潛邸時候在溫德妃身上發生過。
時至今日,大家是越來越忌憚葉筠了。
溫德妃縱然得寵,但家世不足,總有缺憾。
但葉筠不一樣,她家世也極好,如今外祖家也正得用,軍中有親哥哥,朝中還有兩個嫡親表哥,自己也爭氣得寵,這樣的好勢頭不能不叫人嫉妒。
要說還有誰能壓她一頭,便只有高位上的芳修儀和正懷着身孕的怡婕妤了。
不管衆人怎麼想,此刻葉筠已經陪着皇帝在屋裏坐下了。
“你…長胖了?”
寧琛盯着面前女子看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嗎?”葉筠愣住,伸手摸了摸臉頰,似乎的確稍稍圓潤了幾分。
頓時有些尷尬。
“咳,臣妾禁足,不得出去走動,每日裏飯也沒少喫,可不就會胖一點的嘛。”
“朕叫你禁足反思,你就窩在毓秀閣裏喫東西了?”
寧琛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也沒想怎麼罰這個女人,但是葉筠動輒打了高位嬪妃的臉,他還是存了幾分叫她思過的心思。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每天喫喫喝喝,一個月不見還長胖了些許。
對於這禁足,她是真的不慌啊!
“臣妾惶恐。”葉筠忙道。
下巴微微縮回去,低着頭,一雙水盈盈的眸子向上瞟,盯着寧琛,十足無辜的樣子,
這根本就是撒嬌!
寧琛咬牙,伸手捏她的臉,“朕看你一點兒也不惶恐!”
“怕的呀!”葉筠嘴巴一噘,委屈巴巴的靠過去伸手抱住了寧琛的腰,將頭靠在他身上,“臣妾怕皇上再也不來看臣妾了,馬上就是臣妾的生辰,皇上答應了要送臣妾禮物,君無戲言呢!”
後宮裏簡直沒有人比她更會撒嬌這一套了。
明知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偏寧琛就很喫這一套,心裏本就沒什麼氣,這會子是真被鬧的想笑了。
擡手就在那嬌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數你會鬧!”
葉筠嘿嘿一笑,用頭蹭了蹭男子的胸膛,這才乖乖坐了回去。
這時候就聽得內室裏傳來一兩聲嫩嫩的狗叫。
二人轉頭,就見雪白一只的小年糕跑了出來,尾巴搖個不停。
過來了先聞聞葉筠,又去聞聞寧琛的鞋,擡起小腦袋歪頭看着寧琛,似乎是不認識了。
寧琛也看它,越看越想起什麼。
忽然就擡頭看了看葉筠,再看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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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確定了,這女人方纔撒嬌示弱的眼神,跟這小狗一個樣!
“年糕乖,坐。”
葉筠沒有關注面前男人的表情,從桌上掰了一小塊牛乳糕喂狗。
見那狗真的坐下來,寧琛倒是有幾分意外。
他不養狗,自然也沒注意過訓狗的事,今兒看見了就覺得新奇的很。
“這狗倒是聽話。”
“可不是,年糕很聰明,臣妾一教就會了。”葉筠挑眉,“你瞧,它還能握手呢。”
語罷,這一狗一人又展示了一下握手。
反正寧琛是覺得挺好玩,鬼使神差的也試了試。
看着兩個主子逗狗,旁邊跟着伺候的元九和繪月都無語了。
誰伴君隨駕不是銀詩作賦或點茶撫琴,再無聊些便是潑墨下棋一類,哪有帶着皇上逗狗的。
偏皇上還很有興趣的樣子。
逗弄了一會兒,繪月終於忍不住還是叫綠芝進來把狗抱出去了。
“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奴才這就命人去準備?”
元九也跟着岔開兩位主子的心思。
寧琛意猶未盡,不過也沒再惦記狗了,“叫膳房燉一道老鴨湯吧,旁的菜都看着做,叫膳房做明婕妤喜歡的。”
“是,奴才這就去辦。”元九拱手,退了出去。
有皇帝在,膳房辦事果然更爲盡心。
不僅上了一桌子菜,葉筠最愛的螃蟹也上了兩盤子,一個清蒸,一個爆炒。
“都說九雌十雄,如今九月底十月初,到正是喫蟹的時候,哪個都好喫。”葉筠自然滿意。
她是真的很愛河鮮一類,但是不太愛喫魚,喜歡喫蝦蟹這些東西。
當然了,還有牛肉,膳房也弄了一盤子五香牛肉片,味道很是不錯。
喫飽喝足了,兩人坐着喝茶。
“皇上政務繁忙,臣妾不敢貪戀,皇上用了茶,快些回去批摺子吧。”
葉筠淡淡道,沒有要留人的意思。
寧琛手頓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
半晌,收回目光,“嗯,朕改日有空再來看你。”
事實上他也不準備留宿什麼的,畢竟葉筠還在禁足中呢,他來看人就罷了,留宿就不好看。
又坐了半個時辰,寧琛就走了。
葉筠親自送到毓秀閣門口,看着御駕遠了纔回屋。
“婕妤怎麼不留皇上,還主動叫皇上走了,這麼些時候了,皇上可是頭回來呢。”南梔蹙着眉,不太理解。
哪有嬪妃趕皇上走的。
“留什麼?我還在禁足中呢,便是留了,皇上也不會應的,臨幸犯錯禁足的嬪妃,說出去多難聽,顯得皇上貪戀女色沒有約束。”
葉筠不緊不慢的解釋。
南梔不好意思,“是奴婢想淺了。”
“你們啊,不要太在乎一時得失,我們在宮裏是要長長久久的,日後我希望你們都能更冷靜持重些,我纔好多依靠你們。”
拉過繪月和南梔的手,葉筠認真道。
兩個丫頭頓時也想明白了這一個月主子的用意,都點頭。
“好了,不說這些,明兒禁足就解了,如今不用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不過我還是要去一趟的,怎麼說婕妤以上的都要侍疾,我既然解了禁足,也該去侍疾了。”
“今兒啊,怕是我最後舒服一天了。”
葉筠無奈搖頭,捏着帕子扭腰進了內室。
趕緊多補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