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太太,恐怕是當成案件處理,犯了職業病,理智理性蓋過了夫妻感情。
房間內剩下兩個女人,葉清語語氣平淡,“你叫盧語西是嗎?那我喊你‘語西’了。”
她巡視四周,“你衣服在哪,穿好我們再談。”
老板不在面前,壓迫感消失,盧語西方敢開口,聲音極小,“在櫃子裡。”
葉清語打開一旁的衣櫃,取下連衣裙,放在她的手邊,“穿好了喊我一聲。”
借此時間,給對方緩衝的空隙。
酒店位於溪市市中心,套房處在頂層,一線俯瞰溪市夜景,絕美的觀看風景的視野。
窗外,車水馬龍燈光璀璨
可是現在,誰都沒有心情賞景。
傅淮州站在門外等她,葉清語揶揄他,“好大一個‘驚喜’啊,傅總。”
男人再次認真解釋,“我真不知道她怎麽在這。”
葉清語握住他的手掌,踮起腳撫平褶皺的眉峰,“我相信你的,你又不傻,屋裡藏了人還不攔住我。”
一場意外,夫妻感情差點破裂,塞人塞到傅淮州房間裡來了。
以往她是查證據吃瓜的人,如今倒成了風暴中心。
傅淮州誇讚她,“我老婆真聰明。”
心底滲出失落的情緒,她沒有質問他,更沒有生氣難過吃醋的表情。
葉清語斂眸思索,“你可以去查查人怎麽進來的?你是男人,鬧大了對你影響不好,仙人跳於你不利,回頭添油加醋炒作一番,你百口莫辯。”
傅淮州頷首,“好,我現在去查。”
葉清語打趣道:“這樣的案子我見過不少,被冤枉的也有很多,今天吃到了傅總的瓜。”
傅淮州警告,“不準吃。”
這時,“咚咚咚”,房門被人從裡叩響。
葉清語撥掉男人的手,“我先和她談談,這個我熟。”
“我去吩咐許博簡。”
男人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不善,“許博簡,上來。”
“馬上來。”
許博簡退出遊戲,隔著聽筒,都能收到老板的怒氣。
這是怎麽了?老板娘來了不應該啊。
但他聽老板的口吻,應是發生了大事,一刻不敢耽誤,換上外出的衣服。
傅淮州忽而想到,“等下,你先去買點吃的,一道帶上來。”
許博簡問:“老板娘喜歡什麽口味?”
傅淮州交代,“帶湯的,面條粉絲米線都可以,微辣,她喜歡吃肉,排骨雞爪雞肉不要肥肉不要皮,再買份雙皮奶和椰奶,不能含茶。”
“明白。”
老板真是愛慘了,老板娘的喜好記得這麽清楚,完全沒有卡殼。
臥室中,葉清語走到床頭正面的插孔,從裡面搜出針孔攝像頭。
“攝像頭我先拆了。”
盧語西驚訝看著她,未料到她竟然沒有摸索,直接找到位置。
葉清語靠在牆邊,抱起胳膊,她抬起眼眸直奔重點,開門見山問:“誰派你來的?”
盧語西站在床邊,垂著眸不敢看她,小聲說:“是傅總讓我在這裡等他的。”
葉清語挑破,“傅淮州沒這麽傻,屋子裡藏了個人,還敢帶我上來,我臨時過來,他不知道,你們肯定也不知道,在樓下,他沒有任何要攔住我不讓我上來的舉動,同時,他沒有玩手機,也沒有要和你通氣的意思,事實顯而易見,他根本不知道你在這裡。”
盧語西慌了神,隻想甩鍋,“就是他。”
她咬住嘴唇,眼淚先流了下來。
她不懂,她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只差一點點就成功了,上天為什麽對她不公平。
葉清語環顧四周,在桌子上找到紙巾,抽出幾張遞到盧語西的面前,輕聲說:“擦擦。”
她溫柔說:“我看你的年紀,估計剛畢業吧,你沒有這個膽量,是被人威脅了嗎?”
盧語西避而不答,她沒做過這種事,不知道怎麽應付。
一門之外,傅淮州複盤晚上發生的飯局,難怪晚上一直有人要灌他酒,幸虧沒喝。
到底是誰收買了盧語西?
她是誰安插進來的?
如此恨他的不多,他心裡有了人選,苦於沒有證據。
葉清語等盧語西哭完,緩緩繼續,“你這麽漂亮,沒必要鋌而走險,如果對方人品比較惡劣,你會有危險,或許會危及生命。”
人在高壓環境下,喪失判斷力。
善意的話,到盧語西耳中變了味道,成了高高在上的代名詞。
葉清語越溫柔,愈發襯托她的卑劣和陰暗,憑什麽和傅淮州結婚的不是她。
憑什麽她要受苦,嫉妒侵蝕了她的內心。
盧語西抬眸,發泄積壓已久的情緒,“你懂什麽?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蓋過我受的苦嗎?我們明明差不多,和傅總都不是門當戶對,憑什麽你運氣這麽好,可以嫁給他,不用受人威脅,不用吃苦,不用擠在狹小的出租房裡,不用趕早高峰的公交地鐵。”
她抹掉眼淚,自嘲說:“更不用被父母當成商品賣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不想再經歷貧窮,不想任人宰割,我有什麽錯。”
她沒有錯,錯的是他們,把她的美貌和子宮當商品的人。
葉清語隻說:“你沒有錯,錯的是用錯了方法。”
她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女孩子,原生家庭的痛要靠一生來治愈。
人是複雜多變的,她能出來盧語西底色是怯弱的,也是善良的,只是暫時被負面情緒蒙住。
實在不忍心,葉清語不疾不徐道:“你是自己應聘到的總裁辦,經過了多輪面試,打敗了許多人,說明你能力不差,完全可以不用走捷徑。”
盧語西喃喃道:“捷徑不也有人走嗎?有的人失敗了,有的人成功了而已,成王敗寇罷了。”
葉清語反問她,“捷徑,你拿什麽換?身體嗎?能換多久?”
此刻的盧語西仿佛站在懸崖邊,選擇在她的一念之間。
趁她還沒有掉下去,她要拉她一把。
隻為那點微弱的共同點。
盧語西:“那也比一直窮強。”
她窮怕了,也怕被賣給村裡不認識的老光棍,一輩子望不見頭,一輩子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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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不被偏愛的可憐女孩,葉清語耐心說:“我們選擇不了原生家庭,可以選擇自己要過的生活,你的工資不低,比我畢業的時候好多了。”
她安撫她,“你沒有錯,想過更好的生活沒有錯,出生在那樣的家庭不是你的錯,是想利用你的人有錯,你的爸爸媽媽,還有指使你pua你的人,是他們的錯。”
她見過太多類似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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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槐像石縫中的野草,不起眼,卻頑強生長,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她。
盧語西更像一棵蘭花,綻放最美的花,容易被人覬覦。
但,美麗不是一種錯誤,是上天賦予她的禮物。
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葉清語在賭,賭盧語西存著一絲善良,賭她沒有被徹底侵蝕。
或許不會賭錯,她在深思,沒有急於反駁。
房內沒有了聲音,傅淮州一字不落聽完,他推門而入,臉色陰沉,“今天是我老婆善良,不忍看你繼續誤入歧途,勸我不要報警。”
男人話鋒一轉,黑眸冷冽,“但我沒有她這麽好說話,否則你現在應該待在警察局。”
盧語西問:“那你為什麽要多看我一眼,衝著我笑。”
傅淮州不解,“我什麽時候多看你一眼了?”
他巴巴望著葉清語,眼神裡竟然閃過一絲可憐,堂堂傅總,今兒滑鐵盧。
盧語西說:“我第一天來上班,同事問我名字那時。”
傅淮州眉峰緊皺,在大腦中搜尋記憶,“你的名字和我老婆的名字有兩個共同的字。”
他淡漠補充,“我幾乎沒有和你說過話,更沒有特殊照顧過你。”
盧語西自嘲笑笑,“原來是這樣。”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唰’一下流出來。
葉清語遞給她一杯水,“先喝口水。”
招架不住可憐的女孩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選擇不同的路,面對截然不同的人生。
這邊,許博簡買齊了老板娘要吃的東西,一路上沒有想通老板生氣所為何事。
他叩響房門,“咚咚咚”。
傅淮州起身開門,睨向助理,“怎麽這麽慢?”
“東西多。”
許博簡看清屋裡的人,頓時啞聲。
盧語西怎麽在這裡?他cpu燒沒了,這是怎麽回事?
傅淮州聲線冷硬,臉色陰沉如墨,“人怎麽會在我屋子裡?”
許博簡無辜說:“我不知道,我去聯系酒店經理調查清楚。”
他也很想知道,他給老板定的房間,現在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難怪老板那麽生氣,被老板娘撞見‘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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