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說,鬼面人是誰?”
鬼面人。
蘇妤邇腦子暈暈沉沉,對上永寧郡主猙獰的面龐,意識回籠。
一天未喝水的她,嗓子乾咳,嘴脣破裂。
只是輕輕張嘴,鮮紅的血液瞬間流出,緩緩流入口中。
蘇妤邇舔了舔脣,腥甜之氣在口中瀰漫。
她遲遲未開口,永寧郡主失去耐心,擡腿踩在他的臉上,“不說是吧,沒關係,把消息放出去,我要讓鬼面人自投羅網。”
那可是鬼面人。
鬼面組織幾年前突然橫空出世。
無論是皇家人還是江湖中人,對這個組織尤爲警惕。
無數人蜂擁爭搶着想要得知鬼面人的身份,結果派遣的人無一例外,變成屍體被人扔回來。
久而久之,衆人都知道鬼面人不好招惹,避之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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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探尋鬼面人身份這件事情,卻並未停止,只是變得更爲隱祕。
太后娘娘這些年也在探查。
永寧郡主眼神異常明亮,“若是本郡主,把鬼面人活着,你們說算不算立了大功?”
太后娘娘會不會把沈確賞賜給她。
一旁的侍衛,低頭嘴角抽搐。
鬼面人是何身份,他並不知曉。
但卻知道鬼滅人可不是個任人欺負的主。
永寧郡主瘋了,竟然想要活捉鬼面人,他們這些人可是惜命的,不願意與之胡鬧。
黑夜中,衆人不着痕跡地交換着目光,心裏已經拿定主意,保命要緊。
不過永寧郡主的命令無人敢違抗。
於是。
剛剛進入深山的沈確,就看到了一個黑衣人,穿梭在黑夜中。
事出非常必有妖。
這人明顯是故意露出痕跡的。
沈確擡腿就要追上去。
陸景墨抓住他的手腕,“這是陷阱。”
“但是我別無選擇,我不能失去他。”
陸景墨,“……”
看着那絕絕的背影,他無奈只能跟上。
他們一路狂奔,很快來到了懸崖之上。
當他們看到被綁在懸崖上的人時,瞳孔猛然一縮,心跳如擂鼓。
沈確目光幽沉,身上殺氣騰騰,“你們想幹嘛,快把人放下來?”
“鬼面人,你真的來了?”
永寧郡主看到戴着面具的沈確,目光灼灼。
像是狼碰到羊一樣,兩只眼睛冒着精光。
探究的目光在沈確和蘇妤邇身上來回掃過。
沈確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將視線落在了蘇妤邇身上。
蘇妤邇被綁在懸崖之上,身上綁着繩子,而繩子的另一端則綁在大樹上。
永寧郡主手裏拿着刀,在那根繩子上不停的比劃。
繩子斷裂,蘇妤邇將落下懸崖,萬劫不復。
“說吧,你們想幹嘛?”聲音淡漠,語氣冰冷刺骨。
永寧郡主猛然打了個寒顫,突然間覺得眼前那張有些熟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過去,“你是誰,先拿出點誠意,把面具摘了?”
“不行。”
同樣戴着面具的陸景墨,斷然拒絕。
他警告似的看着沈確輕輕搖頭。
沈確笑了,笑不達眼底。
他手放在面具之上,“看過本尊真容的人都會死,確定要看?”
犀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鬼面人出手狠辣,刀刀致命。
多年來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永寧郡主驕縱跋扈,身後跟着數十位高手,絲毫不懼。
而那些侍衛以及暗衛,則是嚇得瑟瑟發抖。
在沈確的掃視下,他們恨不得撒鴨子就跑。
時間緩緩流逝。
永寧郡主激動地盯着沈確的面具,期待着面具下的那張臉。
沈確深情輕鬆,手慢慢的放在了面具上。
整個過程動作緩慢,看得衆人心驚肉跳。
就在面具即將摘下來時,一個侍衛突然開口,“不必了,我們不需要你摘掉面具。”
呼。
聽到這話,許多人不由的鬆了口氣。
沈確毫不在意的大笑,“都是一羣廢物。”
狂妄的話,像是一個個巴掌重重的甩過來。
永寧郡主臉頰通紅,面容猙獰,“你們這些個混賬東西,本郡主纔是主子,誰讓你們胡亂說話的。”
事情一而衰再而竭。
氣勢弱了。
永寧郡主在開口時,底氣顯得有些不足,“不摘面具也行,你想救蘇妤邇嗎,想要救人,就要對天發誓,這輩子以太后娘娘馬首是瞻。”
“呵,好大口氣,你問問太后娘娘敢不敢驅使本座。”
沈確氣勢全開,只見他輕輕揮了揮袖子。
咔嚓。
手腕粗的樹枝,應聲落地。
高溫天氣所有的樹全部死掉。
可是,那可是手腕粗的樹枝,只是輕輕揮了揮袖子就被打斷了。
衆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永寧郡主眼神更加熱切,“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蘇妤邇之間是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到處勾飲人。”
“剛剛和夫君和離,就勾飲上了小公爺,又勾飲上了陸景墨,總之,這就是個千人騎萬人睡……”
砰。
又是一聲巨響。
永寧郡主瞪大眼睛,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掌揮出,地下竟然出了個大坑。
拳頭若是打在身上,不死也沒半條命。
永寧郡主這才發現,鬼面人到底是個多麼可怕的存在?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心中想要征服鬼面人的想法更加熱切。
她莞爾一笑,故意露出纖細的脖頸,“怎麼,不能說蘇妤邇?那就說說我?本郡主可是天之驕女,只要你願意爲太后娘娘辦事,本郡主願意……”
含羞帶怯,欲拒還迎。
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勾飲。
好無恥。
沈確冷笑,滿臉嘲諷,“就憑着你這樣子,白給本座也不要。”
“你……”
永寧郡主惱羞成怒,刀放在了繩子上,“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那本郡主今天就要你的命,想讓蘇妤邇活可以,那要看你怎麼選,你和他今天只能活一個人。”
如蔥的玉,指向懸崖。
態度明顯。
兩人只能活一個。
沈確皺眉,面具下的眉眼,心沉如水。
陸景墨擔心他亂來,抓着他的胳膊不鬆手,“你可不要犯渾,這個人說話根本不算數,即便是你死了,他也不會放過蘇妤邇的。”
“哈哈哈……”
突然,永寧郡主仰天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