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手段用兩次,萬一讓人”
話音未落,就被吉安娜高聲打斷。
“夠了,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吉安娜向來沉穩,但唯獨,在當年的事情上,很難自控。
那件事每次被提起,都讓吉安娜清醒意識到,她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着陷害那個女人換來的。
這讓吉安娜難堪,憤怒,甚至是怨恨。
她吉安娜,也曾經是衆人追捧的天才存在。
即便即便沒有南瀟,她早晚會站在現在的高度。
靠着這點安慰,吉安娜才堅持下來。
然而,今天,她看不上眼的學生,又一次提醒了她。
吉安娜的面色黑沉如水,冷眼注視着南惠文。
南惠文卻毫不畏懼,猛地起身,那精緻面容因爲憤怒而扭曲猙獰:
“我不會給南至入場的機會,就算是我爸默許,我也不答應!”
“不可能。”
讓南至連比賽現場都進不去,這讓外人怎麼看?
眼看着南惠文失態,吉安娜的嘴角緊繃。
果然,沒收這個學生是對的。
“安娜總裁,我提醒你一句,我爸遲早要放權,你要想好,現在要不要聽我的。”
南惠文雙手壓在辦公桌上,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吉安娜:
“我爸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甚至,我可以給你更多。
公司的股權,你不想要嗎?”
南惠文刻意壓低了聲音,帶着蠱惑。
吉安娜是公司的總裁,但她不過是南匯僱傭來的代理人,公司的股權,全都掌握在南匯手中。
公司每年的淨利潤有多驚人,沒人比吉安娜這個總裁更清楚了。
她,怎麼會不心動呢!
吉安娜交疊的雙手緩緩鬆開,嘴角溢出一聲輕嘆,眉眼間帶着無奈:“讓她參加比賽,在衆目睽睽之下輸給你,身敗名裂,這纔是最狠的報復,也最乾淨。直接讓她消失?痕跡太重了,南至現在不是當年的南瀟!
我們,也沒有南老爺子的支持。”
吉安娜直接點出了關鍵。
她不過是個有些名氣的設計師,如何比得上南家的大小姐。
能讓南瀟身敗名裂,最關鍵的,是南老爺子——上一任手握大權的家主親自授意。
否則,別說是吉安娜,就算是十個南匯加起來,也休想將南瀟就從繼承人的寶座上拉下來。
這位大小姐,卻看不透。
“再等等,一切麻煩都會解決。”
南惠文不服:“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一天都不想看到她那張得意的臉!”
纔剛來公司兩天,她和南至的差距,就已經拉開。
繼續等下去,南惠文懷疑,她真的能堅持到比賽開始的那天嗎?
吉安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算計:
“報名表在鄭經理那裏,流程上需要他提交給大賽組委會。‘意外’總是會發生的,比如.不小心損壞了電子存檔?或者.鄭經理自己‘疏忽’了?
記住,必須‘意外’!做得乾淨點,別髒了自己的手。”
終究,吉安娜還是鬆了口。
南惠文眼睛一亮,精神大振:“我明白了!保證是‘意外’!”
南惠文她抓起包,帶着一種扭曲的興奮衝出了辦公室。
吉安娜看着她莽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語:“蠢貨.不過,當個探路的棋子正好。”
另一邊,鄭經理在食堂被南至“請喫飯”後,心亂如麻地回到相對安靜的辦公區。
他把自己關在獨立的小辦公室裏,拿出南至的報名表,掃了眼手機屏幕上總裁的交代——
【鄭經理,報名表簽好字之後,掃描電子版存檔,然後發給我。】
鄭經理不再猶豫,身體前傾,握住筆,在推薦人的空白處,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目光落在頁面最底部,那空白的地方,已經被填寫。
“南至”二字,字跡清秀卻有力,鄭經理不由得想到她中午的警告,手心冒汗。
“小心保管…盯着的人不少…”南至的話在他耳邊迴響。
看了眼手錶,距離午休結束,還有半個小時,鄭經理動作利索地將簽好字的報名表,直接放進了辦公桌下的抽屜。
關抽屜,落鎖,一氣呵成。
目光落在那已經上了鎖的抽屜上,鄭經理狂跳不止的心臟,終於平穩下來。
很好!
有鎖在,就算是有心人想偷,也不敢。
除非,那人直接把鎖撬開。
鄭經理打了個哈欠,正準備休息,突然,腹部一陣絞痛。
不過幾個呼吸間,豆大的汗珠,已經從額頭低落。
突然聽到可疑的聲響,鄭經理漲紅了臉,捂着肚子起身,快步衝向了洗手間。
南惠文攥着填好的報名表,目標明確地走向鄭經理的辦公室。
纔剛出電梯,南惠文就見鄭經理一陣風似得跑過。
南惠文向前兩步,餘光掠過鄭經理辦公室敞開的大門,不再猶豫,靠着牆邊,監控的死角慢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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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走,南惠文一邊小心環顧四周,午休尾聲,人還不多。她迅速閃身進入鄭經理的辦公室,反手虛掩上門。
南惠文目光掃視桌面,看着一疊被堆放在桌邊的文件,她心臟狂跳,手指顫抖着翻找。
然而,將文件翻了個遍,南惠文也沒找到南至的報名表。
南惠文煩躁地低聲咒罵:該死的!
一張破報名表,姓鄭的也這麼小心。
話音剛落,南惠文就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一串泛着銀光的鑰匙,正靜靜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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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惠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姓鄭的難不成把報名表鎖在抽屜裏了?
南惠文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確認沒人經過,這才快步上去,一把撿起鑰匙,對準抽屜的鎖孔插進入。
“咔噠——”
伴隨着清脆的聲音,鎖開了。
南惠文拉開抽屜,入目的,就是寫着南至名字的報名表。
南惠文一把將其抽出,攥在手裏。
尖銳的指甲嵌在薄薄的紙張邊緣,手下正要用力,南惠文陡然停住了。
想起吉安娜說的“意外”和“乾淨”,南惠文的理智回籠。
她手下一鬆,報名表直接飄落在辦公桌上。
“意外,意外。”
南惠文嘴裏嘟囔着,左右掃了兩眼。
直到,桌上半杯沒喝完的咖啡映入眼簾,南惠文有了主意。
意外,這不就來了嗎!
南惠文嘴角勾起,眼底掠過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