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花霧的狀態看起來好了一些,安然實在不想她因爲時佑京這三個字,情緒再次陷入低落。
她狠狠盯了花俞一眼,示意他老實點吃飯。
花俞嘴角撇了下,有點不服氣。
他知道安然故意不在花霧面前提起時佑京,可明明時佑京看起來很在意他姐,爲什麼他們的關係會鬧成這樣?
沒有挽回的可能了嗎?
他埋頭吃了兩口飯,不死心地說:“姐,昨天是時……”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快多吃一點。”
安然夾起一塊肉塞到他嘴裏,再次把他的話給打斷,然後眼神警告。
花霧覺察出兩人的氣氛不太對,好奇地問:“你們在幹嘛?”
“沒什麼,看他瘦了,特意給他做了頓紅燒肉,結果他光顧着說話,不好好吃飯。”
安然苦哈哈地說完,繼續往花俞嘴裏塞肉。
花俞別過臉,艱難地嚥下口中的食物,對花霧說:“你暈倒以後,是時佑……”
“你話好多啊!”
怎麼吃飯都堵不上這小子的嘴。
安然手臂伸過去,摟住他的脖子,順便把他的嘴給捂上。
“他想說什麼就讓他說。”
花霧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她面色淡然地看着對面的兩人,打算好好聽聽花俞的話。
安然無奈地收回手臂,拿起筷子悶頭吃飯。
“昨天時佑京來過,你暈倒他很緊張你。”
花俞說完,發現花霧眉頭皺起,什麼話都不說,但情緒明顯沒有剛纔好了,他忽然又有點後悔。
“五年前,你生病的事情時佑京是不是不知道?”
他作死地追問了一句,不料花霧的臉色越發難看。
“姐……”
“能不能不要再提時佑京,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可我覺得他還喜歡你,如果你們之間有誤會……”
“你快吃飯,今天下午要返校,一會我幫你收拾東西。”花霧打斷了弟弟的話,埋頭乾飯。
她一言不發地吃完,放下筷子起身去了花俞的房間,把他箱子裏的髒衣服拿出來,又拿了乾淨的換洗衣服疊放進去,之後便把髒衣服拿到衛生間,放進洗衣機裏洗。
見她呆呆地站在洗衣機前,安然走上前,伸手揉亂她的頭髮,“一會送完你弟弟,我們去玩點刺激的吧?”
“什麼刺激的?”
“坐過山車,玩摩天輪,還有很多刺激的可以玩,你要是想蹦極,我不介意陪你。”
“我恐高。”
“所以才刺激啊!”
花霧覺得自己大概是玩不了那麼刺激的,心臟受不了。
“我不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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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幹什麼?”
沉默片刻,她衝安然笑起來,“我什麼都不想玩,發發呆挺好的,再說我沒什麼事,你不用擔心。”
又不是沒經歷過痛苦,五年前她就已經嘗過什麼是撕心裂肺,現在這點痛算什麼。
時佑京是報復她,鐵定會甩了她,這件事情她早有心理準備。
“你幫忙買東西搬家,肯定累壞了,下午沒事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們還要上班。”
“我是想讓你發泄一下。”
“不用。”
沒什麼需要發泄的。
她只想過好接下來的日子,早日找到父親留下的證據,還父親清白,讓真正有罪的人接受法律的制裁。
至於時佑京,已經和她沒關係了。
她拋棄過時佑京,現在他報復回來了,很公平,他們之間兩不相欠了。
“不要光說我,你怎麼樣?和肖醫生合租感覺如何?肖醫生有沒有對你不老實?”
她故意轉移話題。
安然雙手插腰,哼了一聲:“他敢不老實,我扒他一層皮。”
“……”
這麼兇,以後可怎麼嫁人啊!
她嘆口氣,對安然說:“你老大不小了,不考慮談戀愛結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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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慮,你爸的死還沒有查清楚,我哪有心思談戀愛。”
“可是……”
“行了,我知道你關心我,我是真的不想談戀愛,再說我還沒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你的那個追求者是沒戲了嗎?”
“沒戲。”
“那你覺得肖醫生怎麼樣?”
安然看她的眼神逐漸離譜,甚至還在憋笑,“你該不會覺得我和那個笨蛋有可能吧?”
“我倒覺得肖醫生挺不錯的。”
“他太弱了,簡直柔弱不能自理,你能想象他大白天的被人搶劫嗎?”
“……”
“我想要的男人,必須比我強纔行,不然我可看不上。”
花霧覺得這個話題可以暫時打住了。
比安然強的男人還真不多見,至少目前爲止安然身邊並沒有出現這樣的人。
等衣服洗好,她拿到陽臺晾曬。
花俞吃完了飯,把東西帶上,安然順路把他送去了學校,沒讓花霧出門。
屋裏一下子變得冷清,花霧靜靜坐在沙發上,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外面的天越來越黑,她無所事事,餓了就去廚房,把中午的剩飯剩菜熱來吃,之後刷了碗,將各個房間又給徹底打掃了一遍。
忙完,她拎着垃圾下樓扔掉,準備去趟超市,再買些食材回來。
走在路上,她隱隱覺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幾次停下回頭,看到的都是來去匆忙的行人,沒什麼可疑的。
進入超市,她逛了逛生活用品區,然後又去果蔬區。
時佑京和她保持着一段距離,遠遠看着她。
這一幕被監視花霧的幾個人看到,當即打電話給寧鳶進行彙報。
寧鳶幾乎氣炸了。
婚都訂了,時佑京居然還跑去找花霧?
簡直不把她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裏。
“把她綁來。”
吩咐完了下屬,她又叮囑了句,“最好讓時佑京看到你們綁她。”
她倒要看看時佑京是否還能像上次一樣,爲了花霧反過來教訓她。
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訴下屬,她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子裏倒上酒。
顧東銘詫異地看着她,“你要綁誰?”
她端起杯子,仰頭把酒喝下,淡淡地說:“你的人剛來電話,時佑京偷摸去見花霧了。”
“還真是癡情啊!”
“可不是嘛,我看他說報復花霧的話都是假的,分開了還忘不了,把我當傻子耍。”
顧東銘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那你把人綁來打算幹什麼?”
“這裏是酒吧,當然是喝酒啊!”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相約酒吧,蘇小瑾的店,顧東銘並不知道蘇小瑾在住院,以爲她只是去外地玩了。
寧鳶把他約來這裏,是想託他私底下調查時佑京,她覺得時佑京當初是有意接近她,和她訂婚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