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心在滴血?
藩王妃們輸得拿錢的手都在抖,也是奇怪了,在封地的時候,沒輸過啊。
怎麼來了皇宮,就輸得這麼慘!
就不信了,一局都贏不了。
可就是慘敗到底。
齊親王妃樂着數錢,瞧她們生無可戀的樣子,更是笑眯眯的。
在封地當然輸不了,誰會沒有眼力見,贏封地上最有權勢的人呢。
可這裏是京城,非是她們主宰的封地,誰還會讓她們呢?
要不是宴會時辰到了,保證讓她們輸得更慘。
“母妃的錢袋子可真是厚。”
元織鹿瞧母妃喜滋滋的,還小聲哼着曲,就知道剛剛的葉子牌,母妃贏到手軟。
“本王妃專挑人傻錢多的藩王妃,那不得大賺一筆。”
齊親王妃樂滋滋的,很是大方地包了三個厚厚的紅包,一人給一個,笑着說。
“大過年的,怎麼能少了紅包,待京城開業了,想買什麼買什麼,不夠了,再來找本妃要。”
“王妃大氣。”
齊親王笑着收下紅包,瞧王妃還樂着數錢,忍俊不禁,見菜都要涼了,便給她夾了喜歡的佳餚,催着她先用膳。
還提了一句,“藩王們還會在京城多逗留幾日,王妃賺錢的機會多着呢。”
聞言,齊親王妃狡黠一笑,放下錢袋子,接過齊親王遞過來的碗筷,很是懂地點頭。
“夫君,言之有理。”
話落,還在心裏盤算着,先賺哪位藩王的錢呢?
元織鹿和元棧笙兄妹二人相視一笑,也樂着收下紅包,母妃賺錢,他們就花錢吧。
這會兒皇后娘娘也笑着給太子殿下他們發紅包,每一位皇子公主都沒有落下,便是嬪妃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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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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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瞧着皇后娘娘遞過來一個紅包,樂着收下,瞧她素來不苟言笑的面上滿是喜悅,也知道剛剛是大賺一筆了。
“藩王們的錢財還是很多的,這年禮,陛下您多要些吧。”
皇后娘娘手上還有六個紅包,讓嬤嬤給元織鹿,元棧笙,白鶴鳴,還有三位準皇子妃送去。
她自己一點也沒有留,身爲皇后,哪裏會缺錢。
大過年的,用別人的錢發紅包,還是蠻痛快的。
卻見陛下忽然遞過來一個盒子,皇后娘娘還很是詫異,也伸手接過,打開,裏面是一塊翡翠玉簪,雕刻着的是蘭花。
“這是…..”
“給你的新年禮物。“
陛下瞧皇后娘娘都愣住了,笑着伸手攬着她的肩膀,見她擡眸看過來,就說。
“異國進貢的年禮,朕瞧着這翡翠適合你,便讓人打造了髮簪,如何,皇后可喜歡?”
“陛下送的,臣妾豈會不喜歡。”
皇后娘娘瞧着翡翠髮簪,眸子都泛着暖暖的溢彩,擡眸看向陛下道,“多謝陛下的禮物。”
“咱們多年夫妻,何須言謝。”
陛下彎眉笑着,看向皇后語氣還有些鄭重,“皇后替朕操勞後宮,辛苦了,這些年,若朕的皇后不是你,朕沒法安心只操心朝堂之事。”
“陛下。”
皇后娘娘聽着,只覺得心中很是暖洋洋的,卻是忽然朝着一旁的太子殿下看去,見他在給太子妃夾菜,還說着話逗着太子妃高興。
是位很貼心的夫君,卻全然沒有一國儲君的樣子。
心中沉了沉,又生出一股無力的感覺,許久纔看向陛下,伸手握着他的手,極低的聲音一字字說着。
“陛下,孩子們都要成親了,我們也都要老了,爲了西夏國的江山,陛下,要有新的打算了。”
我們等不起太子的成長了。
“皇后……”
“陛下的幾位皇子也都是臣妾的兒子,臣妾相信,無論將來誰爲新帝,都會善待太子的。”
陛下聽着,久久未有言語,瞧着眼中藏有無奈又痛心的皇后,握緊她的手,就聽着她說。
“這些年太子被我們逼着努力,也很辛苦,若再過一兩年,太子還是如此,我們也不能不爲西夏國考慮。”
“朕…..明白。”
陛下也朝着太子殿下看去,見他樂滋滋地陪着太子妃用膳,心中卻是嘆氣。
朕確實是老了,又能守着西夏國幾年,國之儲君關乎西夏國的將來,不可平庸無才啊。
“陛下似乎……”
白鶴鳴的目光一直追隨着元織鹿,瞧她笑盈盈地喝着果酒,也不禁彎了眉梢。
卻忽然衣袖被扯了扯,就見是父親示意他看向陛下,當即眉眼跳了跳。
“陛下先前很是堅定的,可現在有了動搖。”
聽着父親的話,白鶴鳴朝着樂呵呵喝酒的太子殿下看去,蹙了蹙眉,輕聲和父親說。
“殿下並非平庸之人,只是……”
“可陛下有了疲憊之態,不如從前,可以等着太子殿下慢慢長進。”
白首輔壓低聲音說:“若這兩三年,太子殿下還無法入朝堂辦事,爲父看,陛下會新立太子的。”
話落,也似乎有些難辦,“你覺得太子,相比幾位皇子,能在這兩年很出色嗎?”
“若再有幾年……”
白鶴鳴也沒法肯定,從前陛下對太子殿下是很嫌棄,可從無廢太子之心,現在,陛下覺得自己老了,不能沒有其他打算。
可這樣的心思一旦有了,其他皇子必然有察覺。
他阿姐嫁的是五皇子,表妹卻是太子妃,真換太子,白家的立場會有點難辦。
“我還未想過陛下會動搖。”
“是啊,因爲從前陛下太過堅定了,可現在…..”
正是因爲從未動搖,所以一旦心有搖擺,他一眼便看出來了。
白首輔做了陛下二十五年的臣子,怎麼會不瞭解陛下。
可太子殿下啊,都已經成親了,卻還不能承擔起儲君的責任。
“藩王們只怕也要動心思。”
白鶴鳴朝着藩王們看過去,蹙眉說,“雍王今年會入京,也是因爲太子殿下成親了吧,儲君都成家了,卻還不能入朝堂,他們也等不急了。”
“先盯着。”
白首輔朝着雍王看去,面色還冷了冷,怎麼看怎麼就不順眼,還哼了一聲。
“這個老傢伙來京,可不是來過新年這麼簡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