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聽着,瞧白首輔的眼中還流露出後怕,心中一軟,伸手握着他的手,搖頭說。
“夫君,便是當年先帝真的賜婚,我也不會嫁的,此生,我只做夫君的妻子。”
輕柔的聲音入耳,白首輔的眸光暖了暖,也伸手握緊白夫人的手,柔聲說。
“爲夫依舊慶幸我出生名門,二十歲便手握權力,才能搶先一步,讓夫人的未婚夫,夫君,從始至終,唯有我一人。”
“嗯。”
白夫人溫柔地看着白首輔,想起當年,眸光都是柔和的。她也慶幸,在自己豆蔻年華,就遇到讓她可以傾心一生的郎君。
“阿姐。”
一旁挨着白首輔夫婦的白鶴鳴,瞧着父親母親情意濃濃的,就看向朝着自己靠攏的白霧離,失笑道。
“這個時候,我們有點多餘。”
“嗯,也不是有點,是非常。”
白霧離同感,還朝着白鶴鳴挪近,兩個多餘的人靠在一起,就顯得不多餘了。
“對了,新春過後,長寧公主可就得在王府備嫁,你若是想見公主,這幾天就多見見,後面可就得到新婚才能相見。”
白鶴鳴聽着,朝着元織鹿看去,就見她在和元棧笙說話,二公子還笑得有些狡黠,這是打什麼主意吧?
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就瞧着長寧公主笑眯眯看過來,也彎了眉梢。
雍王跟柳御史提親被拒,現場的氣氛還是有微妙的變化,也不會影響到宴會的歡悅。
新春宴會,自是得一片其樂融融。
待宴會結束,也是夜深了,諸位大臣們也陸陸續續離開皇宮,都是滿面笑容。
唯有雍王的臉色很是陰沉,冷森森地瞧着離開的柳御丞一家,卻瞧見護送他們的護衛,對比起來,竟是比相爺家的侍衛都多。
這是在防備什麼?
“本王會和柳御丞提親,他是早就知道了吧?纔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雍王世子聽着,依舊是面無表情,卻是忽地聽到後面的腳步聲,擡頭看過去,就見齊親王和白首輔兩家人一塊出來。
當即可見雍王的面色更是難看,也不奇怪,最討厭的人都聚齊了。
“哼,真是礙眼得很!”
雍王瞧見他們,不願意搭理,甩了衣袖,就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上了馬場,還讓車伕快些走。
這些人,本王是一個眼神都不想給。
雍王世子瞧着陰沉着臉離開的父王,眉心擰了擰,見齊親王他們靠近,依着禮貌行了禮。
也沒有什麼話說,就上了另一輛馬車,離開了。
“他們父子的感覺這是真不好啊。”
元織鹿瞧着一前一後離開的兩父子,挑了挑眉,就擡頭看向齊親王說。
“若是父王,或是白首輔,肯定不會丟下兒子,自己一人走,定要一起回家。”
“是聽說雍王父子的感情不甚好。”
齊親王想到自己聽來的消息,邊朝着外面走,邊說,“雍王有一個嫡子,也便是世子,還有三個庶子,聽聞雍王最爲寵愛最小的庶子。
若非世子的母妃乃高門貴女,世子的位置,可能都要換那位庶子了。”
“那就很是丟人了。”
白首輔聽着,聲音都有些冷,“不管如何,嫡子就是嫡子,即便不能給予父愛,可嫡子該有的榮華,但凡有點爲父的樣子,就不該剝奪了。
況且皇家世子,一個庶子當了,豈不是笑話?皇親國戚都不會答應。”
話落,又壓低聲音說,“他拿着世子的婚姻算計,莫不是在爲他那個庶子做打算?”
“若真是如此,雍王若有什麼動靜,我們可以考慮爭取世子的。”
元棧笙想到冷冰冰的世子,可他還會和他們禮貌行禮,瞧着也不是不可以拉攏的。
“而且他現在還是雍王世子,真能勸服他,將來雍王想做什麼,我們都有一定的勝算。”
“這個方向是很好的。”
白鶴鳴聽着,點頭認可,想了想,就說,“先看雍王在京城都做了什麼,我先留意世子,試着和他往來。”
齊親王和白首輔皆贊同,目前看來,世子和雍王還是很不一樣的。
若雍王真是在爲庶子做打算,那世子倒戈他們的機會,也很大。
“天都要黑了,四位大人,這些朝政,你們白天再說。”
齊親王妃都要困了,瞧走到馬車邊上,他們還在說朝堂之事,便出聲指着馬車道。
“白首輔府和咱們齊親王府同道,先上馬車再說,我們女子可要回去休息了。”
![]() |
![]() |
“是,瞧我們,一說這些就忘記了時辰。”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齊親王聽着,忙扶着她們女子先上馬車,他們上後面的馬車。
卻是忽地拉着白鶴鳴,還攔下了元織鹿,把他們小年輕推着上單獨的一輛馬車。
白首輔看着,當即也伸手幫着推,還慈愛道,“你們的大婚要到了,後面能見面的機會可少了,現在能見,有話就多說說。”
說着,還放下了車簾,就讓車伕朝着齊親王府走,特意叮囑要慢一點。
他才和齊親王,元棧笙上後面的馬車,也跟上他們。
元織鹿本來有點困的,被兩位長輩這麼一堆,當即就精神了,見白鶴鳴還有些忍俊不禁,就笑着說。
“白二哥哥只怕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婿了,換做尋常岳父,別說會推着咱們深夜單獨相處,就是一個寵愛的眼神,都難有。”
“公主說得是。”
白鶴鳴是被長輩推上來,也是有些意外的,可心中卻是愉悅,挨着元織鹿坐着。
今天都沒能近近看着她,才一天不見,爲什麼覺得公主更加動人了?
“白二哥哥。”
元織鹿見白鶴鳴柔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忽地彎了眉梢,伸手握着他的手,輕笑問。
“白二哥哥,夜深人靜,你這位未婚夫莫不是對我圖謀不軌?”
白鶴鳴聽着,眉眼含笑,溫聲問,“那微臣,真是有所圖謀,公主可害怕?”
“不怕,我們都要是夫妻了,白二哥哥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元織鹿說着,還貼近白鶴鳴的肩膀,笑眯眯說,“就是馬車不太好施展,我覺得……”
“咳咳咳–”
白鶴鳴聽着上半句,就被驚得咳嗽起來了,什麼不好施展?
唉,看了新婚前那些書,一聽這話,就容易浮想聯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