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澤沒回答。
程意心中一酸,想起肖甜甜在微博上幾近公開的甜蜜。
看了看手機,已經五點鐘,天已漸漸破曉,程意慕的站起身來,賭氣似得把那套睡衣扔在沙發上:“我就不打擾了,我沒有穿着別人的睡衣在別人的男朋友家裏睡覺的習慣。”
程意拎着包要走,宴澤走到她身前,低頭問:“你吃醋了?”
低沉的聲線帶着蠱惑,程意覺得自己在被戲弄,退出全是他氣息的包圍圈。
“宴澤,你變得太陌生了,太讓我……”
失望二字未曾說出口。
程意知道,那兩個字說出來,二人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程意拎着包走到門口:“肖甜甜挺不錯的,別辜負她了。”
“我認識的宴澤,不是這樣的。”
宴澤堵住她,讓她無處可逃。
“你認識的我,是怎樣的?”
強烈的男子氣息撲來,和記憶中那個溫潤安靜的少年交叉在腦海中。
程意仰頭盯着他,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算了,我已經這麼久不見,我憑什麼說了解你呢。”
程意伸手去開門,宴澤的手搭在上面:“我說了,讓你明天再走。”
程意怒了:“肖甜甜知道你大晚上的留宿別的女人在家,還穿她的衣服嗎?”
宴澤凝眉道:“關她什麼事。”
想了想,還是解釋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宴澤推程意進主臥。
“那……”
“那這衣服……難道是你媽的?”
推搡之間,禮服的肩帶垮在手臂上,露出姣好的身材,宴澤耳根通紅的別開眼,聲音有些沙啞:“你別管那麼多了,快去洗漱睡覺。”
這個眼神……
程意反應過來,忙捂住胸口,低聲罵了句:“流氓……”
橫豎是走不了了,程意反客爲主,鎖上了主臥的門。
折騰一宿,躺在客房的牀上,腦海裏全是適才暴露在眼前的旖旎,宴澤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主臥里程意躺在柔軟的天鵝絨大牀上,鼻尖全是梔子花香味,很快便沉沉睡去。
日曬三竿,程意想走,卻走不了了。
“尊敬的各位業主,因疫情形勢嚴峻,錦瑟華庭正式進入封控,嚴禁出入,日常物品會有管家送到您的門口,在外的業主如有需要可聯繫物業經理……”
一大早,宴澤收到物業發的消息,莫名的有點開心。
宴澤無辜的把微信拿給程意看:“走不了了。”
“完了,怎麼把這茬事兒忘了。”
疫情蔓延,工廠全面停擺,程意回去也沒什麼事做。
只是她擔心家裏人,不知道此前提前採買的口罩、連花清瘟等夠不夠用。
程意給程勤打電話,叮囑他們近期千萬不要出門,程勤道:“你放心吧,鄉下空氣好,村上通知了,在外打工的都回來不了,這裏很安全。”
又關心了幾個朋友之後,程意才摸着飢腸轆轆的肚子。
“有沒有吃的。”
宴澤打開微波爐,早就爲她熱好了牛奶。
程意看着宴澤在廚房裏走動的樣子,不禁看直了眼。
會做飯的男人,可真帥。
接下來的相處中,宴澤加深了這個印象。
錦瑟華庭屬於豪宅,物業服務十分到位,每天的物資都是新鮮管夠的。
程意在家中很少做飯,廚藝那是不忍直視,於是整整一個月都是宴澤在換着花樣兒的做飯,牛排、燉排骨、蒸魚……葷素搭配,後來解開封控,程意整整胖了十斤。
剛開始被迫同居,程意很不習慣。
雅步生輝搬回南江後,程璐結婚搬出去了,她便一個人獨居。
獨居了好幾年,習慣了在家比較‘自由’。
某天程意剛睡醒,出來倒水喝,懵懵懂懂間發現正在中控臺上切菜的宴澤像石化了般,手裏的彩虹椒切了一半,滾落在地。
![]() |
程意灌了大半杯水,放下水杯問宴澤:“你盯着我幹嘛?”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程意揉了揉眼睛,沒戴眼鏡的她看不清,湊近了問:“今天吃什麼?”
宴澤嚥了咽口水,扔下手裏的刀,背過身去:“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程意感受到渾身涼嗖嗖了。
“啊!!!!!”
尖叫聲響破整棟樓,隔壁鄰居正做飯,聽到這叫聲,無奈道:“得,又關瘋一個。”
程意關上門,把自己塞進杯子裏。
該死,竟然忘記穿衣服就走出去了……
豈不是什麼都被看光光了……
“他不會以爲我故意勾飲他吧?”
程意翻來覆去,覺得自己簡直沒臉出去見人了。
和周雪莉廖倩倩打視頻電話,程意話到嘴邊,不敢把如此丟臉之事說出去。
“最近疫情嚴重,都別出門哦。”
周雪莉點點頭道:“嗯呢,本來定了一個女主角的戲,這一停,又不知道多久才能開工了……”
三人閒聊一陣,眼尖的周雪莉問道:“你沒在家啊?”
程意不自然的往旁邊瞟了瞟:“嗯……在外面呢。”
正疊完衣服的廖倩倩湊近一看。
“程程!你穿的!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程意沒帶衣服過來,每天都是穿宴澤的T恤,可以當裙子穿了。
程意不自覺的摟緊衣服:“哪兒……哪兒有……”
周雪莉也湊過來,慧眼如炬:“你在撒謊!”
在二人的連番逼問下,程意纔不得不承認:“在宴澤家,被封出不去了……”
二人都是一張八卦臉:“什麼?你都住到他家了?”
“這發展迅速啊。”
程意忙解釋道:“什麼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天不是倩倩婚禮嘛,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那天我就沒回去到。”
廖倩倩道:“這不是天助你也嘛,看來我的撮合起作用了嘿嘿嘿……”
程意道:“還說呢,我要自己打車,你非讓他送我……”
“略略略,我可沒讓他直接送到自己家。”
程意解釋不清。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天是怎麼到宴澤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