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鳴帶着元織鹿朝着邊疆趕去,路上很是平靜,可走了不過半月,就被造反的雍王兵馬攔路,目測有五萬。
押送糧草的官兵也不過才三千,兵力相差如此大,宛若以卵擊石。
自然是雍王府乃石。
雍王府的將領是這樣想的,他們來此,就是爲了除去他們。
可看着一位溫雅,一位柔美,殺起來卻是兇猛,衆人的心還抖了抖,也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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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再是武功高強,也只有三千兵馬,便是陛下調了兵馬給他們,也是早一步先到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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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瞄準這個時機,才圍剿他們的!
卻忽地聽到像是兵馬趕過來的動靜,擡頭看去,果真是有援兵來了。
雍王府的將士大驚失色,難道陛下還召了另一隊兵馬?
不,不對,這是他們雍王府的兵馬!!!
“世子,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雍王府的將士都不敢置信,可瞧着他們自己的兵馬互相廝殺,都氣得發抖了,瞪向面無表情的年輕人。
這不就是他們王府的世子!
“世子,你這是想背叛王爺!!”
“不是想,本世子已經背叛了。”
雍王府世子元汲提着帶血的刀,朝着白鶴鳴靠近,還揚聲吩咐:“殺了這羣亂臣賊子!”
“你……世子,你最好能知道你在做什麼!”
“本世子再清楚不過,也希望你們能想清楚,是跟隨着雍王當謀反的逆賊,還是跟隨本世子當平反的功臣。”
“你……”
“逆臣若是敗了,不光你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便你們的子孫都要受牽連,諸位都是要謀富貴的。
何不跟隨着本世子平亂賊,當功臣,便是死了,你們的子孫卻能享有榮華富貴。”
雍王府的將領見他們的將士心有動搖,立即揚聲:“諸位,從龍之恩,這般功勞,能享的榮華富貴,是其他能比的?”
“那你們也得要能成功纔行。”
元汲掏出一塊令牌,揚聲道:“本世子已經收攏東營的八萬兵馬,便是雍王府,也都被本世子佔領。
老巢都是本世子的,你們覺得,本世子和雍王,誰的勝算大?”
“世子,你這是大逆不道,竟還想弒父不成!”
“錯,本世子是爲雍王府世子,更是陛下的臣子,有逆賊謀反,身爲臣子,平亂又有何錯?君臣父子,得先是臣,才爲父子。”
元汲的聲音冰冷,瞧着猶豫不決的將士道;“諸位,你們是隨着本世子平逆賊,爲忠君的功臣,還是自尋死路?”
“平亂賊!”
將士們瞧着世子手上的兵符,知曉雍王的封地都被世子給攻佔了,那就是連後路都沒有了。
他們以性命搏鬥,爲的可不是沒有退路的富貴。
當即就有人喊着:“雍王謀反,乃亂臣賊子,我等乃西夏國的將士,忠於朝堂,忠於陛下!”
“平亂賊!”
“殺啊!”
喊聲振聾發聵,讓人的心都震了震,眼瞧着投靠世子的將士越來越多,雍王府的將領大叫不好。
也不貪戰,當即帶着忠於自己的兵馬連忙撤走。
剛剛還來勢洶洶,這會兒卻是落荒而逃,也不過是一瞬之間。
元織鹿瞧着,朝着元汲看去,道謝:“多謝堂兄出手相助。”
聽着一聲堂兄,元汲愣了一下,瞧着身披雪白鎧甲的元織鹿,想到她剛剛廝殺的畫面,就說。
“我便是不來,你們此戰也輸不了。”
長寧公主既然能上戰場,那齊親王肯定給她留了私兵。
“是不會輸,可總要損失些兵馬的。”
元織鹿瞧着這些降伏的兵馬,看向元汲說:“現在多好,咱們合作,互利共贏。”
“嗯,是不錯。”
元汲點頭,看向說服他合作的白鶴鳴道:“我能這麼快掌握雍王府的兵馬,也多虧你助我,除去我的庶弟。”
父王想讓一個庶子踩着他爲新的繼承人,他會答應嗎?
既父王不仁,他又何必在意孝道?
當了這麼多年的世子,也該繼承新任雍王。
“世子放心,雍王謀反,你帶兵平亂,陛下顧念你的戰功,雍王府這個王位,不會廢除。”
“我信白學士之言。”
若不信,他也不會合作。
元汲瞧着天色,就和他們說:“封地上的兵馬,已經盡數爲我掌控,你們大可放心去西邊,路上不會再有阻攔。
我也要收拾封地的亂賊,就趕往京城。”
“那便預祝世子一切順利。”
白鶴鳴朝着元汲拱手行禮,還含笑喚道:“堂兄一路小心。”
元汲又是一愣,看了看他們夫妻,忽地抱拳見禮,慣來冰冷的面上也有一抹笑意。
“長寧皇妹,白妹夫,你們也是,預祝你們平安到邊疆。”
“嗯。”
元織鹿輕笑,還翻身上馬,同元汲告辭:“咱們勝利後再會。”
說着,也不耽誤,就和白鶴鳴立即朝着西疆繼續趕路。
元汲瞧着他們離去的身影一會兒,就收拾了現場,帶兵返回封地。
那就戰勝後京城再會。
京城還混戰着,皇宮經歷了血戰,空中都混着血腥味,後宮的嬪妃公主們,也沒有害怕,就是擔心。
太子殿下和三位皇子都親自領兵鎮守呢,都是她們的孩子啊,怎麼能不憂心。
“有什麼可擔心的。”
太后娘娘還起身活動了筋骨,在她們跟前耍了套軍拳,瞧她們看傻眼了,還得意道。
“哀家這把老骨頭若是上戰場,就哀家這硬邦邦的拳頭,都能把敵軍打飛了,何況還是他們年輕人。
陛下當年都是打出來的江山,孩子們又能差勁到哪裏?”
“是啊,我們真是多慮了。”
嬪妃們聽着,拍着胸腹雅壓驚,還笑着告辭,不打擾太后娘娘了。
太子娘娘都這般大年紀,那拳頭耍得威風凜凜呢,不得把敵軍打趴下。
太子殿下他們身強力壯的,還能被敵軍打趴下?
“啊呦-”
“腰,哀家的腰。”
待她們一走,太后娘娘就扶着腰趕緊趴下,嘆氣道:“哀家真是老了。”
“母后還年輕着呢。”
“陛下?”
太后娘娘揉着腰,見是陛下來了,驚訝得腰都不疼了,忙問:“外面怎麼樣?陛下怎麼不坐鎮皇宮,來哀家這裏了?”
陛下瞧太后娘娘的蒼老之態,還愣了一下,忽地含笑坐下來,伸手給太后娘娘揉着腰,還弱弱道。
“朕來求母后保護的。幼時,母后能護住朕,便是長大了,母后定也能。”
聞言,太后娘娘怔了怔,瞧着陛下面上的柔色,也笑得慈愛,還分外英氣道。
“那是,哀家年輕的時候,那是能上戰場的,庇護一方百姓。入宮爲皇后,還護不得兩個孩子?
便是你們一位爲帝王,一位爲戰神,你們喚哀家一聲母后,作爲母親,哀家照樣能護在你們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