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
她今天只是問了寧皓城一句那女人是誰,寧皓城反應激烈,火冒三丈。
他在外面養着別的女人,一直瞞着她,還敢衝她發脾氣,她能不火大?
“離婚,我跟你沒法過了,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你不要臉,在外面養小三,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我們家的臉都要被你個老東西丟盡。”
文佩憤憤不平。
寧皓城絲毫不退讓,“離就離,我怕你?”
自打岳父岳母走了,寧家的產業全被他死死捏在手裏,文佩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儘管手裏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跟他的股份比起來,小巫見大巫,差遠了。
他確實沒什麼好怕的。
離了婚,他反而還自由了。
他態度這般強硬,讓文佩不禁一愣。
她剛剛說的是氣話,稍微冷靜一下想了想,她意識到一旦離了婚,便宜就全讓寧皓城給佔了,她自己就剩下明遠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要知道明遠集團本來就是她家的,當初寧皓城是入贅。
他們結婚時,寧皓城一窮二白,還只是公司裏的一個小職員,要不是她看上了他,不顧父母的反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他能有現在的身份和地位?
以前寧皓城對她千好萬好,她還以爲他是真心待他,心裏只有她,沒想到他表裏不一,早就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早些年,鬧出他的初戀情人懷了他孩子的事,那事寧皓城的處理還算讓她滿意,因此她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想到除了那個難產去世的初戀,他還有其他女人。
她真是瞎了眼,看上這麼個壞東西。
眼看兩人關係鬧僵,都說到離婚這個份上了,寧鳶趕忙勸。
她先是安撫文佩的情緒,把文佩哄回房間,又把寧皓城帶到書房,苦口婆心地說:“爸,你和媽生活這麼多年了,何苦惱離婚呢?”
“我在外面確實有人了,若雲還給我生了個兒子。”
寧皓城下巴微仰,態度依舊強硬,“你媽不是想離婚嗎?那就離,我成全她,滿足她。”
“我媽說的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
寧鳶心裏慌得要死。
她沒想到寧皓城還有一個私生子,一個陸沉不夠,居然又來一個。
她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從小到大,她都對自己嚴格要求,寧皓城和文佩對她的栽培也不少,她已經想好了,無論如何她都要成爲寧家的繼承人,這個位子誰都不能和她搶。
多年來,她與陸沉一直有聯繫,她對那個‘大哥’還不錯,要吃給吃,要喝給喝,要錢給錢,她可寵陸沉了,已經把陸沉寵成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這第二個私生子什麼樣,她還不知道,最好也是個廢物。
她走出書房,親手煮了杯咖啡給寧皓城送進去。
“爸,你消消氣,喝杯咖啡。”
寧皓城接過杯子,見咖啡裏糖和奶都加好了,他用勺子輕輕攪拌了下,淺淺喝了一口。
“爸,那個若雲和你是怎麼開始的?”
寧鳶在他旁邊坐下來,挽着他的手臂,輕聲細語的,並不像文佩那麼難以交流。
他嘆口氣,將杯子放下,無奈道:“其實是爸一時糊塗。”
季若雲長得太像他初戀,他爲了攀上高枝,無情拋棄了初戀,後來陸沉出生,他想過把陸沉帶回來,可那時他在這個家還沒有站穩腳,文佩的父母還活着,明遠集團的事情都是二老說了算。
他一點話語權都沒有,陸沉的存在很快又被二老知道,他只能與陸沉把關係斷得一乾二淨,以表自己的決心。
他對陸沉母子虧欠得太多,當他有能力補償的時候,陸沉已經長成一個二溜子,爲了把陸沉放在身邊,他給陸沉安排了一份工作,讓陸沉跟着林喬溫,儘管職位不高,但至少是個體面工作。
誰曾想,陸沉後來工作不幹了,跑得無影無蹤。
女兒雖好,但到底是要嫁出去的,尤其是寧鳶最近因爲時佑京的事操碎了心,他不想把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公司交給外人,於是想好好培養季淵。
奈何季淵也不爭氣,整天花天酒地,換女人如換衣服,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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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爲這事煩心事心情不好,多往季若雲那裏跑了幾趟,一個不小心被文佩給盯上了。
他向來非常小心,祕密藏了這麼多年,到底還是被發現了。
“鳶兒,你會不會怪爸?”
他握住寧鳶的手,一臉悔恨。
寧鳶若有所思地笑起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怪你又有什麼用,當務之急你還是要把我媽哄好,離婚這種話還是不要輕易說,說多了傷感情。”
寧皓城沉默片刻,說道:“爸現在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孩子,你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以後公司的繼承權我肯定交到你手裏,但前提是你得站在我這邊。”
寧鳶眉頭微微皺了下,“爸,你該不會真的想和我媽離婚吧?”
“她若是繼續鬧,那我自然是要和她離的。”
季若雲跟着他這些年也吃了些苦頭,受了委屈,他確實想過,也承諾過要給季若雲名分,要不是礙於自己是個入贅女婿,當年沾了文家的光,文佩平時又知書達理,他們連架都沒吵過,他不好突然提離婚,他早就一手遮天了。
“若雲給我生了個兒子,只可惜他和陸沉是一路貨色,他們各方面都不如你,要說器重,爸還是最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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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皓城把話攤開了說。
寧鳶不傻,她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寧皓城的意思,無非就是想把繼承權給兒子,但兒子不爭氣,最後好事才落到了她的頭上。
“只要你站在爸這邊,以後公司、財產爸都留給你。”
寧皓城邊說邊拍了拍寧鳶的手背,“你自己好好想想,爸虧待過你嗎?什麼好的都是第一個想到你,就連舒兒都沒有這個待遇。”
“爸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寧皓城清了清嗓子,提到了她和寧舒手裏的股份,“舒兒從小就和你媽比較親,我是怕她把股份給你媽,你們姐妹倆持有的股份再加上你媽手裏的股份,剛好和我持平。”
寧鳶瞬間懂寧皓城在打什麼算盤了,他怕她和寧舒站在文佩那邊,股份持平的情況下,文佩完全可以召開董事會議,以他出軌的醜事,讓他從董事長的位置上退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