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聽到他還會算卦,顧銀青也就不覺得稀奇了。
“這個……
聽說夫人算的是與一個朋友之間的關係。”
顧銀青立即追問道:
“什麼朋友?”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夫人與馬戶仙人之間,也並沒有明說。
只說這個朋友,好像是夫人的貴人之類的……”
沒成想自家老爺居然還接二連三的追根究底。
吳默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幸好方纔他閒極無聊,打聽的也較爲詳細。
因此,對於自家老爺這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問題,倒還勉強能應答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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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啊……”
顧銀青摸了摸下巴,倒是並沒有懷疑什麼。
因爲那些算命的之類的,都喜歡說些有關於貴人的話。
如此一來,也不算言之無物,便能騙些銀錢了不是?
“爺,您……”
吳默張了張嘴,話說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似是一時不知道這話究竟該不該說。
顧銀青瞥了他一眼,道:
“怎的?”
“爺,有些話,小的不知當不當說……”
“不當說。”
吳默:“……”
吳默總覺得,自家老爺對於夫人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身爲顧銀青的心腹,他自然知道顧銀青對於繁冰兒的算計和計劃。
如今,這份改變,當事人興許還未覺察出什麼來。
卻讓吳默這個局外人看的清清楚楚、膽戰心驚。
自家老爺他、他……
他不會真的愛上夫人了吧?
不然的話,夫人不過是與一個道士多說了幾句而已。
爲何自家老爺就像一個妒夫一樣,打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吳默猶記得以前,自家老爺對待夫人,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別說是漠不關心了。
那根本就是不把夫人當作一個人來看。
想起來的時候,就去看一看,睡一宿。
想不起來的時候……
那夫人在他眼裏,還不如當時家裏的黑甲重要呢!
因爲黑甲病了,自家老爺會着急的跟什麼似的。
而夫人病了……
老爺只會立即搬出夫人的院子。
然後不準夫人靠近他,免得將病氣過給他。
至於夫人是疼是癢、是死是活……
他家老爺,那是連過問,都從不過問一句的。
吳默越想,越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但是既然主子不想讓他開口,他也不敢觸碰這個主子的逆鱗。
便只得暫時將心中的疑慮壓下,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其實,顧銀青何嘗沒有想過這些?
但他始終不願承認。
或者說,與他的前程比起來,繁冰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兒。
而如今,蒲祖仙已經被他死死的捏在手裏,任由他捏圓搓扁了。
待將來,計劃成功之後。
他不僅會成爲將軍府的座上賓。
還能利用這件事,徹底毀掉江逾白的名聲。
繼而,幫助那位大人物,將江逾白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給徹底拔出。
屆時,百姓們只會以爲,這對狗男女是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雙雙殉情去了。
而絕不會有人想到,這一切的背後,竟是由他一手安排成的。
待事成之後,那位大人物,自是不會虧待於他的。
到時候,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尚書之位了。
他怕是還能有更大的造化……
思及此,顧銀青浮躁的一顆心,總算漸漸的開始冷沉下來。
沒錯。
他會如此緊張繁冰兒,不過都是爲了完成他的計劃而已。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接下來的幾天,府中可謂忙得不可開交。
因着蒲祖仙有了顧家第一個骨肉的事,顧老母恨不得將家裏所有的人都支使的腳跟兒不着地。
補品一車一車的往府里拉。
又一樣一樣、流水一般的往蒲祖仙的院子裏送。
就連繁冰兒院子裏的下人,都被借出去了三分之二。
這麼大的陣仗,外人一看,自然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現下,外頭可有着不少閒言碎語呢。
有的說顧銀青有眼無珠,竟是當真跟蒲祖仙那個剋夫的寡婦勾搭在了一起。
也有的,說顧銀青之所以會跟蒲祖仙勾搭在一起,全是因爲繁冰兒不能生育。
繼而指責起繁冰兒這些年佔着茅坑不拉史的行爲來。
甚至表示願意支持顧銀青休了繁冰兒,娶蒲祖仙爲妻。
總之,侍郎府,再次成爲了京城之地、人們茶餘飯後討論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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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薰被那些流言氣得不行,天天站在院子裏罵街。
繁冰兒卻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模樣。
不過,有一點,顧銀青倒是沒有食言。
那就是,縱使蒲祖仙已經有了身孕,他也依然沒有答應顧老母,將對方擡爲平妻。
“夫人,你說,老爺之所以一直不肯鬆口。
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呀?
莫非,姑奶奶當真沒有懷孕,只是欺騙大家的?
我方纔才聽外頭的下人說的,說是那天姑奶奶說出自己有孕之後,大夫便來診過脈。
可是,大夫卻沒直說姑奶奶已經有孕。
反而是說什麼,姑奶奶現下脈象不明顯,怕是要過些日子,才能診出來到底有沒有懷孕呢!”
草薰端着一盤切好的冰鎮西瓜進來,還沒放下,便迫不及待的同繁冰兒八卦了起來。
繁冰兒放下手中的醫書,無奈的伸手,用竹籤插起一塊西瓜裏,塞進了草薰的嘴裏:
“你呀,還是多喫點吧。
少管那些人的閒事,免得又讓你煩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覺了。”
草薰最近這幾日的火氣可謂直線上升。
晚上的時候,繁冰兒常常聽到院子裏有人來回走動的聲音。
打開門一看,不是自家的丫頭又是誰?
明明白天已經讓她喝過降火的涼茶了。
但是,這丫頭就是愛多想。
外頭的流言又紛紛擾擾,她能睡得好纔怪。
“唔……夫人,你說,姑奶奶到底有沒有懷孕嘛!”
草薰一邊嚼,一邊還是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繁冰兒想了想,道:
“我覺得是真的。”
“那爲何大夫沒有當場診出來呢?”
草薰卻不覺得蒲祖仙懷孕一事是真的。
蒲祖仙那個女人……別說假懷孕了。
還有什麼離譜的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繁冰兒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道:
“這是她能夠留在這侍郎府裏的最後的籌碼了。
所以,她一定不敢拿這種事來戲弄顧銀青和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