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如海最是絕望之外,其他人都是蹙着眉頭,看不出情緒。
陸勤心情是複雜的,他對司馬恭這個外甥還是有感情的,司馬恭小的時候,最喜歡讓他抱着司馬恭騎馬。
只是後來,他們二人的感情越來越疏遠了。
他看不慣不學無術,只貪圖享樂的司馬恭。
司馬恭也不喜歡他這個處處想要管着自己的舅舅。
他們之間雖然表面和諧,但心中早就積怨已久!
再加上司馬恭這個外甥着實不是什麼好人,還差點害了他的兒子,他對司馬恭也是有恨意的。
昨晚聽聞東宮出事,他輾轉反側一夜,如今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
至於丞相柳成舟對司馬恭的感情就更淡了。
他的女婿是晉王司馬宥!
司馬恭一死,司馬宥就是儲君,他就能做國舅,他們柳家與太子一黨本就水火不容,如今太子出事,對他們柳家有利。
尤其是司馬恭出事並不是他們所爲,這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好事,若非不能表現出歡喜,他真的想笑出聲。
剩下的陳敬忠和程莨兩人,他們就是看戲的心態了。
陳敬忠也不喜歡司馬恭,尤其是上次司馬恭去府上喝酒,竟然多看了他的夫人兩眼,他恨不得當場將司馬恭的眼睛挖出來!
聽到司馬恭出事,陳敬忠在心中幸災樂禍。
“陛下,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陛下不用過於擔心,千萬要保重龍體啊。”陸勤開口勸司馬雲龍要保重身子,別太傷心了。
陸勤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看着面前這些個老狐狸,司馬雲龍揉了揉太陽穴。
什麼吉人自有天相?
太醫都說司馬恭沒有幾天日子能活了,他們還在這說好聽的話呢?
“太子出事,這儲君之位該由哪個皇子頂上?”司馬雲龍開口道。
![]() |
![]() |
衆人面面相覷,陛下找他們過來,是想問他們這事?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這事還用問嗎?
除了司馬宥,還能是誰?
司馬雲龍觀察他們的表情,除了陳敬忠,其他人都垂眸,裝作一副沉思的模樣。
柳成舟不會開這個口,陸勤也不能開口,王如海不想開口,程莨繼續事不關己,只是皺眉不語。
見一個個如同啞巴一般,陳敬忠開口道,“陛下!若是陛下要異儲,自然是由晉王殿下來繼承儲君之位的。”
司馬宥各方面都比司馬恭要好,他對司馬宥心悅誠服!
以前陛下沒想過異儲,所以他沒有機會開這個口。
如今陛下動了這個心思,他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提出自己的想法了。
他話音落下,陸勤等人不約而同地擡眸看了陳敬忠一眼,繼續低下頭裝啞巴。
司馬雲龍擺擺手,讓他們退下。
他剛纔仔細觀察他們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常。
司馬恭……
或許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陳敬忠欲言又止,被陸勤拉了下去。
出了宮殿,陳敬忠糊塗了,“陛下這是何意?怎麼說一半留一半呢?既然有心異儲,爲何不給個準話?”
陸勤宛如看傻子一般看着陳敬忠。
也幸好是陳敬忠開這個口,否則陛下該要懷疑司馬恭出事是有人故意爲之的了。
他是想對付司馬恭來着,可還沒有來得及出手。
這樣也好,他不用自己親自動手,還能心安一些。
“你閉嘴吧!太子殿下如今情況不明,陛下正難過着呢,往後你能不說話,便別開口了。”陸勤好心提醒道。
同爲武將,他可不希望看到陳敬忠因爲惹惱陛下而獲罪。
陳敬忠到底還是反應過來,陛下這是在試探他們!懷疑是他們害了司馬恭?
司馬恭自己不檢點,還需要別人謀害他?
罷了!他方纔也沒有細想,想到什麼就說了。
好在他與司馬恭無冤無仇,他沒有要謀害司馬恭的理由,所以陛下也不會遷怒於他。
幾人出宮,各自回府。
程莨回到國公府之後,去了書房,
辦完正事,他就去找蘇鳶。
蘇鳶在房中逗着女兒,大年初一,也沒有其他事情要做,外面又冷,只能在屋裏待着。
“陛下讓你們進宮,可是有什麼要交代的?”蘇鳶等程莨坐下,她纔開口打聽。
程莨搖搖頭,“今日讓我們進宮,只是想試探一下,我們有沒有謀害司馬恭的嫌疑。”
聞言,蘇鳶深吸一口氣,幸好他們不在權利的旋渦當中,否則估計很難撇清嫌疑。
有誰會懷疑到她這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身上呢?
程莨和司馬恭沒有恩怨,陛下不會懷疑到程莨身上的。
她出手,比陸勤他們出手要簡單多了。
如今她功成身退,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去善後了。
“陛下要怨就該怨他自己!子不教父之過,不過……陛下這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陛下自己就是一個好色之徒。
司馬恭不過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罷了。”蘇鳶輕嘆一口氣。
他們東俞經不起兩個好色無能的君王了,再這樣下去,他們東俞會元氣大傷,受苦受累的,還是他們東俞的百姓。
如今這樣就很好,等陛下駕崩,司馬宥就能登基,直接省去那民不聊生的兩年了。
程莨同意道:“確實是陛下的過錯!他若是能早點制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不會年紀輕輕便掏空身子了。”
司馬恭做的那些混賬事,司馬雲龍可是清清楚楚的。
可司馬雲龍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縱容司馬恭,這不是等於間接害死司馬恭是什麼?
等元宵過後,陛下該宣佈司馬恭病亡的消息,然後另立儲君。
這兩年陛下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接下來估計需要司馬宥監國了。
好在司馬宥回來這兩年在慢慢接觸朝中事務,尤其是近一年來,他越來越勤奮,似乎已經在爲爭儲做準備。
他對司馬宥還是有信心的。
“不說這些煩心事!你來抱初初,我歇會!”蘇鳶把女兒交給程莨抱着,她躺下歇息。
程莨笑着接過女兒,他伸手拍了一下蘇鳶的臀,“累了?要不要我給你按按?”

